第45章 埋伏(1 / 1)
劍騎士轉念一想,既然斯內普如此看重這兩支團隊,那麼十有八九是不會虧待夜行他們的,好歹會讓他們進入到帝國軍隊獸級及獸級以上的部門。
他大膽猜測道:“你們兩個公會的魔法師應該都會被分配至宮廷魔法師內。”
“戰士的話,說不準,可能會被分配至帝國護衛隊,最好的結果,還是分配到暴雪騎士團。”
“不過大雪山那邊環境太惡劣,如果沒有經歷過嚴苛的鍛鍊,建議不要到那邊受罪。”
“暗夜精靈的話,好像沒有什麼好地方適合的,可能會被分配到帝國崗哨?”
夜行臉色微沉,帝國崗哨,光名字一聽,就知道是人級部門,或許就是幹著站站崗,望望風的活,可現在格林帝國一片盛世,哪裡需要認真站崗?這不明擺著混吃等死嗎?
夜行暗暗打定主意,若是格林帝國將他們分配至人級部門的話,那他會毫不猶疑選擇放棄這次機會。
當晚,夜行就與雪見等人徹夜商量了一番,眾人皆保持肯定態度,無人反駁。
確實,如果把他們分配到帝國底層,不說他們之中有幾個人,是世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光是格林帝國對他們的不重視,他們就完全有理由可以放棄。
夜行眾人商量的結果自然不會和劍騎士說,萬一劍騎士洩露了他們的想法,到時格林帝國強制將他們安置囚禁,那就悲催了。
目前而言,他們還沒有和一個帝國作對的實力,尤其還是瓦爾大陸第一帝國。
劍騎士計劃中的第一個落腳點名叫納德鎮,是除了索拉德村莊外,另一個在格林帝國邊緣的小鎮。
這幾天的守夜工作,基本都由兩支團隊的男性負責。
尤其當慣了夜貓子的夜行最為勤快,每次到後半夜,不管是不是輪到夜行執行守夜任務,夜行總是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協助觀察四周的環境。
因為夜行走路輕飄飄的,沒有一點腳步聲,有時還把其他守夜的人嚇一跳,以為撞見鬼了。
夜行側躺在一棵參天大樹上,隔著老遠,隱約看見了小鎮的輪廓,推算一下行程,他們過完今晚,明天就能到達納德鎮,暫時脫離舟車勞頓的生活,好好歇息歇息了。
壁壘招呼過赤犬後,赤犬打著哈欠回到了帳篷裡睡覺,聖光攻略團守夜工作的最後一棒,交到了壁壘身上。
壁壘此時正百無聊賴地往篝火堆裡丟樹枝,“我很好奇你白天不睡覺,晚上睡兩三個小時起床,不會疲勞嗎?”
夜行微笑著答道:“可能習慣了這樣的生物鐘,太難調整了,一般不會覺得累,生時何必久睡,死後必會長眠嘛。”
壁壘饒有興趣地問道:“你以前也都是這樣的嗎?”
“以前比現在疲憊多了,有時候為了逃避追殺,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有可能,熬夜熬久了,現在睡上一會都感覺精神飽滿。”
“呵呵,你意志力還挺強大的。”
“那可不?”
夜行像開啟了話匣子,侃侃而談道:“以前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睡的環境還沒現在好,現在在雨林裡,氣候、空氣什麼的都不錯,還有夥伴陪同,至少安全問題有保障。”
“曾經我為了蹲守一隻魔獸,試過在山溝溝裡睡覺,一晚上到處都是魔獸走動的細碎聲響,我絲毫不敢動彈,就那樣半睡半醒堅持了一個星期。”
壁壘愣了片刻,若說兩三天不眠不休還不算誇張,連續一個星期,夜行當之無愧稱得上鐵人了。
壁壘對夜行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只能說,他只聽說過夜行輝煌的故事,卻從沒聽說過夜行輝煌的故事背後,是多麼艱苦辛酸的過往。
“和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同情我。”
夜行低著頭,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雜草堆,“我只是想告訴你,經歷過那些慘不忍睹的事情後,我不光是意志力強大,觀察力其實也很敏銳,不然。。。”
話音未落,夜行猛然側身,焰龍匕出鞘,迴旋直刺雜草堆。
雜草堆中立刻傳出一道拔劍的鏗聲,劍與匕的碰撞頓時響徹了整個寂靜的黑夜,夜行翻滾,後退四步,立定身形,靜靜地看著來人。
壁壘錯愕半響,隨即舉起大盾,高呼道:“敵襲!”
隨著壁壘的高呼,雪見頓時睜開雙眼,飛快地竄出帳篷,其他人同樣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營地中央集合。
營地周圍的各處地方,陸陸續續傳來了利器摩擦的聲音,夜行仔細聽聲辨位,保守估計,營地周圍至少有二十人埋伏,還不包括敵方是否有留手的可能性。
且剛才那一照面,夜行的攻勢被雜草堆裡的人輕鬆化解,來者不善,想必今晚有一場惡戰要打了。
埋伏於雜草堆的那人顯出身形,那人頭戴黑巾遮蔽臉龐,只見他的眼神犀利有光,凶神惡煞,從頭到尾的黑衣黑褲與夜色融為一體,健壯結實的體格,乍看之下處處充滿著爆發力。
那人拍打著劍背,語氣陰沉地說道:“有人買你們的命。”
殺手!?
夜行嗤笑,他完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理由,能讓某個大人物如此興師動眾地僱傭殺手,發動這一場大攪殺。
何況這一群人各個體型魁梧,眼神覆滿殺氣,分明只有軍隊中的人才有這種表現!
這群人的演技實在拙劣,夜行推測,這群人是格林帝國某個上位者派來殺死他們,不讓他們回到帝國主城的軍隊精兵!
夜行想到此處,大放厥詞威脅道:“我不知道你們主子和斯內普有什麼恩怨,但是如果因為你們私人的恩怨,波及到我和我的同伴,那麼,你們和你們的主子,得為你們這種無知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哈哈哈!”
那人仰天狂笑,立劍直指夜行,惡狠狠地說道:“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你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鋒銳的長劍朝著夜行劈砍而來,那人似乎在探底夜行的實力,並未使用殺技。
長劍正面直捅向夜行的腦袋,夜行根本不著急,輕悠悠地蹲下,躲過了長劍。
怎料剛躲過長劍,那人手腕微轉,驟然發力,長劍不可思議地迂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在夜行的面前,由下往上劃出了一條弧線。
夜行眉頭緊皺,他感覺倘若被這一劍擊中,自己不死,怎麼也得掉層皮,眼前這個人的劍技不能說厲害到極致,但路數實在詭異,他從沒見過有人使劍,能使得如同短兵器一般靈活的。
或許換作其他人,極有可能一個不注意,就被那人的劍招迷惑命中,然後元氣大傷,逐漸失去戰鬥能力。
說到短兵器,匕首可是短兵器界的嬌楚,作為匕首的善用者,夜行自然無比熟悉這類戰鬥方式。
夜行急忙調整姿勢,歪過身體躲避,長劍帶著呼嘯的風,在夜行的腦門前面一閃而過,緊接著,長劍變砍為切,欲想將夜行硬生生腰斬。
夜行嘴角冷笑,焰龍匕橫立,正正頂住了長劍攻來的勢頭,隨即,夜行疾跑猛衝至那人跟前,剔骨直取那人的腹部。
那人似乎早有防備,鬆開握緊的長劍,任由長劍掉落到地上,手心由掌變拳,竟是空手接白刃般地鉗制焰龍匕。
夜行頓時受限,無法動彈,他迅速思考打破僵局的辦法,多年的戰鬥技巧使他下意識想著,必須得放開焰龍匕,自己的行動才能恢復自由。
就當腦內出現這個想法時,一道灰色火焰從焰龍匕的匕尖噴湧而出,沿著空氣凝聚成一條火線,席捲吞噬了那人的手臂。
“骯髒的人類,居然敢碰我!”
“夜行,給我往死裡殺!”
夜行的心底傳來一聲怒斥,他撫摸匕身,擺出前衝的架勢,樂呵呵地應道:“好!”
那人被不知名的灰焰灼燒,第一反應是夜行利用了類似於魔法器的東西。
魔法器是魔法師透過冥想,將各類魔法儲存容器之間的手段,當想要釋放魔法器內的魔法時,只需稍稍注入一點自身的魔法,便能將之前儲存的魔法引匯出來。
幾乎每位魔法師閒暇之餘,都會製造幾個魔法器隨身攜帶,以防魔力枯竭,關鍵時刻釋放不出魔法的危機局面。
據情報所知,夜行等人的職介,毫無疑問都是低階,魔法器價值昂貴,低階的人怎麼消費的起,況且能傷害到他的魔法,至少也得是中階以上。
夜行這群人裡沒有一個是中階魔法師,哪裡來的中階魔法刻印入魔法器中?
認真感知下來,夜行身上並沒有一絲魔法波動的痕跡,夜行到底怎麼釋放出灰焰的?
那人掃視四周,發現自己同伴與雪見等人戰鬥,皆陷入了劣勢當中。
他帶來的可全都是中階的戰士!
夜行他們以十幾人低階實力的隊伍,硬撼二十幾人的中階精英部隊,這也太恐怖了。
眼看形勢不對,那人語氣放緩,妥協著說道:“我可以不殺你們,但你們不能回格林帝國主城,至少這段時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