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雪山(1 / 1)
格林帝國北方邊境,大雪山。
夜行手臂前屈,頂著狂風暴雪,面無表情地在雪地之中艱難行走,他的腳印剛剛落在厚厚的雪堆之上,頃刻之間就被飄揚的大雪所掩蓋。
格林帝國北方邊境,常年飄雪不止,飢寒難耐,尤其在“嚴神”城牆外的這一片大雪山上,更是凍死過不少人。
大雪山山腳下有一處村莊,放眼望去,村莊內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戶人家,夜行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自討苦吃般地堅持居住在這個貧瘠寒冷的地方。
夜行走進村莊,敲響了第一家住戶的房門,片刻,房屋內傳來了門把手扭動的輕響以及急躁的咒罵聲。
“我說漢克,你怎麼才來啊,不是說好今天早點去打獵的嗎?你看現在多晚了,都到了我喝咖啡的時間了!”
“啪!”
門把手似乎不太好使,裡面的人用力扯掉門把手,重重推開了門,大吼道:“你讓我弄這個門把手到底有什麼意義,這荒山野嶺,大雪紛飛的,開著門又不會有人進來偷東西!”
開門的男人定睛一看,他的面前是一個裹著單薄披風的男孩,看不清面容,男孩正站在門口大聲呼氣,深色的披風上積滿了雪花。
男人驚愕地問道:“你是?”
“我迷路了。”
男人半信半疑地說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迷路?”
“我從格林帝國出來探險,不小心和同伴分開了,在大雪中迷失了方向,走著走著,看到這裡有個村莊,便進來了。”
男人望向面前這位衣著稀薄的男孩,感覺男孩不像在說謊。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大雪山這塊地方,大雪從來沒停息過,更不可能一個人穿著這麼單薄的衣服進來,估計男孩真的在風雪中和同伴走散了,誤入到了大雪山裡。
“外面很冷,快進來吧。”
男人移動強壯的身軀,讓出了一條路,夜行應聲走入房間內,身體頓時暖和了不少。
“謝謝。”
“你來的真巧,正好到了我喝咖啡的時間了,不介意的話,給你也泡一杯吧,我泡的咖啡,可是很好喝的!”
男人說完,往土坑裡丟上幾根木柴,燃起火焰,支起水壺架在土炕上,“對了,你順便可以在生起的火堆邊取暖。”
男人憨厚一笑,手忙腳亂地在櫥櫃裡翻找,時不時皺起眉頭,最後在櫥櫃的底下翻出了一小包咖啡,他唉聲嘆氣道:“只剩這些了。”
男人正想把咖啡倒入水杯,夜行輕巧地提起水壺,走出房間外,往雪地上一撈,然後回到屋子裡,重新把水壺放到了柴火堆上,平靜地說道:“水壺裡沒有水。”
男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小心地將咖啡分成兩份,倒入了水杯中,訕訕說道,“哈哈,不好意思,你瞧我這記性,總是忘東忘西的。”
“咚咚咚!”
“大傻大傻!”
破門外傳來了急促地喊叫聲,男人氣沖沖拉開門,對著門外的人呵斥道,“漢克,我等了你那麼久,你不道歉就算了,一來就喊我大傻,我屋裡還有客人呢!”
說罷,男人舉起手掌,作勢向門外賊眉鼠眼的人拍去,那人靈活地左右閃避,叫囂地說道:“大傻大傻打不到!”
男人氣急敗壞,哼地一聲關上房門,重重地坐回火堆旁,門外賊眉鼠眼的人躡手躡腳走進屋內,好奇地打量著男人旁的夜行,懷疑地問道:“大傻,他就是你說的客人?”
男人沒好氣地說了一聲,“別老大傻大傻的叫我,我也有名字好嗎!”
“他是從格林帝國出來的探險者,在大雪山裡迷路了,我看他凍得不行,就讓他進來坐坐,取取暖。”
男人心疼地將自己杯子裡的咖啡再分出一份,倒進了另一個杯子中,突然想起了什麼,驚呼道:“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真是失敬,我叫布蘭,那個是我的朋友,漢克。”
漢克拍了拍身子坐下來,接過布蘭遞給他的杯子,笑嘻嘻地說道:“明明是個身材強壯的傻大個,非要裝作斯文的樣子。”
布蘭自知爭不過漢克,乾脆不搭理漢克,專心烤火,不時向火炕里加幾根柴火,水漸漸沸騰了起來。
漢克雙手在火堆前搓動,若無其事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漢克突然問道:“你真的是從格林帝國出來的嗎?”
見夜行沉默不語,漢克立起身體,眼神多了幾分蕭肅,他的手撐到身後,靜靜摸索。
布蘭專心致志地給三個杯子倒上水,往杯子裡丟進幾撮糖,用勺子仔細攪拌,他高興地把杯子放到兩人的面前,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我這裡沒有奶精,只有一些糖,咖啡大概會有些苦。”
漢克此時心裡大罵道:布蘭,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漢克心裡想,怎麼可能會有人碰巧在大雪山迷路,然後走到村莊這來。
探險者?
看這個人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探險者,探險者會不知道這一塊地方冷得不行,還穿得那麼少走進大雪山嗎?
同伴?
看這個人愛理不理人的態度,會有同伴嗎?
況且格林帝國離這裡還有那麼遠一段距離,平常人穿這麼薄的衣服走過來,早就被凍死了!
只有傻子才會相信這個人所說的是真話!
夜行清楚這個名叫漢克的人懷疑他的身份,確實,如果夜行面對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也會產生這樣的懷疑,只能說,另一個名叫布蘭的男人,心思真的單純,對自己毫無防備,“我是從格林帝國來的。”
漢克猛地從身後摸出一把短匕架在身前,“你不是探險者,對吧?”
“這很重要嗎?”
“當然!你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漢克急忙揮手向布蘭示意,布蘭呆呆愣在原地,搞不清楚漢克唱的哪一齣。
“漢克,他是我的客人!收起你的武器!”
布蘭從椅子下抽出一根木棍,對著漢克惡狠狠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偷拿了我的咖啡,如今還對我的客人那麼粗魯!”
此時,夜行聽到門外隱隱傳來了輕微的走動聲,漢克與布蘭二人還在怒怒對峙,窸窣的聲音逐漸靠近,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傳進屋子內。
漢克慌忙躲在了布蘭的背後,布蘭臉色難看,對夜行說道:“快!你也到我身後來!”
門外雪地上,五隻魔獸團團圍住了房子,魔獸持續不斷地發出低呵聲,布蘭面色恐慌,抓著木棍的手顫顫發抖,“雪狼!是雪狼!還是五隻一起!”
布蘭吞吞吐吐地問道:“漢,漢克,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逃啊!”
漢克轉身抬腿就跑,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定了定神,發現手上的短匕憑空消失了,然後,他看到了眼前畢生難忘的一幕。
夜行反手握匕,疾跑衝向了正中間的那隻雪狼,雪狼即將撲到夜行身上的一刻,夜行嫻熟地向後彎腰,左手手掌猛然抓住雪狼的下顎,用力一扔,將雪狼跨到身上。
夜行右手舉起,順勢用剔骨往下刺去,匕身滲進了雪狼的喉嚨,暴擊的傷害瞬間將雪狼封喉斃命。
雪狼到死都沒發出一絲嚎叫,夜行拔出沾滿獸血的短匕,朝右邊那隻雪狼掠去。
奔跑過程中,夜行將整個身體低了下來,接近雪狼時,忽然急停,眼看雪狼就要撲到了夜行的臉上,夜行左手發力,硬生生撐起身體,在雪地翻轉,躲過雪狼撲擊。
同時,夜行的右腳向上橫掃,兇猛地撞擊到雪狼的腹部,把雪狼頂上了天!
還沒有結束!
夜行雙腳一躍,右手抬起短匕,驟然在空氣中劃出了一條完美的迴旋曲線。
雪狼還沒降落到雪地上,肉體從中部被整齊分割成兩半,血液在半空中激烈噴灑。
這片雪地上,此時彷彿下起了血雨。
夜行甩了一甩短匕,搖搖頭,有點不滿足地看向另外三隻雪狼,嘀咕道:“才五隻,完全不夠打。”
“嗷嗚!嗷嗚!”
其他三頭雪狼畏懼地低嚎著,分開方向,往大雪山山上逃竄而去。
夜行不打算追擊剩餘的三頭雪狼,他肯定沒有雪狼對大雪山熟悉,雪狼是群居魔獸,冒失追擊的話,可能會步入無數雪狼的包圍圈。
夜行回到破舊的屋子內,拿起火堆旁的杯子,杯子裡的咖啡還是燙的,雖然很苦,但他勉強還是喝了下去。
熱完身,喝完咖啡後,夜行的體力得到了一些補充,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謝謝你的咖啡。”
夜行道過謝,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子,收起兩頭雪狼的屍體,往大雪山方向走去,他不能在這個地方逗留太久。
此次大雪山之行,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必須執行。
漢克撿起丟在地上的短匕,戰戰兢兢問道:“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夜行頓了頓身子,沉聲回答道:“暴雪騎士團第五小隊,夜行!”
離開村子不久後,夜行一屁股坐到雪地上,發起了呆。
這兩頭雪狼讓他暗暗發愁,宰是宰掉了,怎麼弄熟雪狼肉卻是一個問題,他匆忙地從暴雪騎士團出來,根本沒有隨身攜帶起火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