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倒塌（1 / 1）
三天後。
疫情開始發展，齊天行他們村也即將進行封村。
可是，就在過年那天，成彩桐拉著行李來到了齊天行家。
齊天行以為她是來告別的，可是成彩桐卻說：“那個，酒店因為疫情關門了，我暫時回不去，收留一下唄。”
齊天行愣了一會，然後說：“為什麼回不去了？”
成彩桐開始解釋：“雖然鐵路沒有完全封鎖，但是好歹現在是春運期間，人口流動太大，這個新發病傳染性挺強的，而且目前還不知道有沒有其它傳播途徑，冒然坐火車，容易惹麻煩，懂？”
齊天行點了點頭：“明白了，小心點是好事，我先幫你收拾房間吧，中午我媽下班在和她說。”
成彩桐將行李放在一邊，然後一下子坐在沙發上，笑眯眯的問：“來吧，Wi-Fi密碼。”
“……你應該不會缺流量錢吧。”
成彩桐一本正經的說：“確實不缺，但是，白嫖的香啊，快告訴我。”
中午林萍下班後，看著成彩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兩眼放光，拉住成彩桐的手，和藹的問：“姑娘你是哪裡人啊。”
齊天行託著臉嘟囔著說：“媽，不應該先問名字嗎？”
林萍那興奮的表情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我家的豬終於有白菜了”。
成彩桐絲毫沒有顯現出慌亂，笑著說：“阿姨，我是東北的，齊天行的同學，本來來這裡玩，但是因為疫情，回不去了，所以，來您家蹭吃蹭住，您不嫌棄吧？”
“不嫌棄不嫌棄，”林萍看向齊天行：“給彩桐收拾好房間了嗎？”
齊天行動了動眼皮，算是點頭了。
林萍語氣堅決的說：“你搬過去，把你的房間讓給她。”
齊天行絲毫沒有意外，事實上他已經打包好了自己的東西了。
當媽的，差不多都是這樣吧。
齊天行一面起身，一面說：“媽，成彩桐是我兄弟，你可千萬別誤會。”
林萍呆滯了一下，然後笑著說：“說什麼呢，媽去做飯彩桐你想吃什麼？”
下午，林萍去上班後，成彩桐小聲嘟囔著說：“你媽媽做飯沒你好吃啊，你為啥不自己做？”
齊天行眼睛都不離開電腦：“再不好吃也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成彩桐不再說什麼，趴在窗戶臺上無聊的看著齊天行家碩大的院子。
雖然院子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但是畢竟是農村的院子，不會想足球場那樣哪裡都能躺下的。
就在剛才吃午飯的時候，耳朵十分機靈的成彩桐聽見了齊天行他們村大喇叭說了關於封村的事。
估計，以後很長時間都沒法出去泡酒吧了。
冬日的太陽，透過陽臺，暖暖的照在臉上，對於喜歡熬夜的人，真的是很“殘忍”的，因為這總會讓他們不由自主的睡著。
齊天行寫到自己過癮後，打了個哈欠，然後伸了個懶腰。
身上的骨頭斷了似的響著，齊天行站起身來，望了望即將落下的太陽，披上衣服，準備出去透透氣。
趴在窗戶臺上的成彩桐似乎睡得很香，齊天行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在睡覺，還是在閉著眼休息。”
成彩桐眼睛都不睜開：“本來在睡覺，然後被你問醒了。咋了？”
齊天行走到門口，說：“悶不悶，出去透透氣不？”
成彩桐直起身子，打了個哈欠，說道：“走吧，屋子裡暖和的讓人慵懶。”
齊天行的家顯得跟村子格格不入，除了他家，幾乎所有的人家都住在馬路北。
這個村傍山而建，雖然只是一座海拔不超過一百米的山。
或者，應該叫丘陵？
揹著夕陽，走在上山的路上，影子並不算太長。
冬日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
成彩桐猛地就看見有幾個齊天行同歲的人在下山。
那些人她都“採訪”過，也算是認識吧。
成彩桐大大方方的揮了揮手：“你們好。”
那幾個人並沒有明確的回覆，反而都瞄了齊天行一眼，然後便加快了腳步。只有一個右手帶著手套的人默默的看了齊天行好久。
雖然成彩桐知道齊天行和他們關係不好，但是也不至於這樣吧？
齊天行似乎沒看見他們一樣，臉色十分愜意，很舒服的呼吸著清爽的空氣。
成彩桐好奇的問：“畢竟你們是一個村莊的長大的，怎麼感覺有仇似的，而且他們好像有點怕你。”
齊天行道：“有嗎，應該是不想見到我吧，怕我是不可能的，我從來是被欺負的一個，不可能怕我的。”
成彩桐頓了一下，然後說：“之前他們說你報復心很強，手段也很強硬，我還沒問問你怎麼報復的他們，按理說，朋友間開個玩笑，不至於這樣吧？”
齊天行想了想，然後平靜的說：“沒啥了，而且，我還真沒資格做他們的朋友。”
成彩桐看著齊天行，然後掐住他的臉：“感覺你經歷了很傷心的事啊……”
齊天行忍了幾秒，然後說：“手，差不多行了。”
成彩桐兩隻手一起上，一臉驚訝的說：“我才發現，你的臉蛋手感真好啊，這嬰兒般的手感，好軟啊。”
雖然齊天行有點不爽，但他是不會拿開成彩桐的手的。
畢竟，成彩桐也算的上是一個聊的來的朋友……
誰曾想，一場疫情，持續了幾個月。
春節都過去三個月了。
成彩桐在看完新聞後，一下子踹開了齊天行的房門。
齊天行正在盯著手機傻笑。
成彩桐一把拿掉齊天行的藍芽耳機，激動的說：“看新聞，陸華的父母接住自家的國際物流走私毒品，已經被抓捕了！”
齊天行恍然大悟的說：“怪不得，這麼說，幸好白芷和他已經分手了。”
成彩桐不解的問：“什麼怪不得？”
齊天行一邊說：“陸華在哭著叫白叔救他父母。”一邊開啟了手機的擴音器。
裡面是陸華的哭聲。
齊天行滿意的笑了：“我怎麼感覺，我們之前做的事白乾了？”
成彩桐關掉齊天行的手機，坐在一旁，略微有些氣餒的說：“算是吧，按照計劃，本來得到今年末的，但是因為疫情，海外商品受到嚴查，結果陸家提前崩了，不過，也不算白乾一場，結果一樣，而且，我們也收購了不少賺錢的點，雖然很少……”
齊天行再次開啟手機，然後一面聽一面笑，就像是一個看著自己藝術品樂開了花的藝術家一般，笑的成彩桐心裡發麻。
成彩桐搶過齊天行的手機，關機，然後看著齊天行茫然的樣子，無奈的說：“你，是不是心理變態啊，居然以別人的痛哭為樂。”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覺得我多少是有點不正常，不過，無傷大雅，而且，我也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的。”
成彩桐用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齊天行，諷刺的說：“要不要給你找個心理醫生？”
齊天行一本正經的的說：“不用了，變態也好，神經病也好，我都會接受這樣的我的。”
成彩桐聳了聳肩：“隨便你，對了，有個叫於在水的，今天路過你家門口，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今晚一起鍛鍊一下。”
齊天行愣了一下，然後嗤笑著說：“他，呵呵。不用理他。”
成彩桐完全不意外齊天行的反應。
從於在水低三下四的語氣中就能聽出來齊天行和他的矛盾有多尖銳。
但是吧……
成彩桐說道：“你這副小身板確實改鍛鍊一下了，力氣還沒有我大，你這柔軟的身子，穿個洛麗塔出去，恐怕會有不少小哥哥和你表白呢。”
“……”
見齊天行沒有明確回覆，成彩桐便提高了聲音說：“陸家已經完蛋了，齊家的孩子，有著替代陸家的實力，也有著，跟小白痴平等戀愛的機會咯。”
“行吧，不過，我不會和他去。”齊天行紅著臉說道。
成彩桐滿意的笑笑：“不錯，千金追求攻略，第一步，先鍛煉出一副讓女生流鼻血的好身材！”
齊天行的臉更紅了：“什麼千金追求攻略啊，我只是為了身體好而已……”
“好好好，鍛鍊身體！”
齊天行暗暗想到：“第一步，是有能力給她更好的生活。”
白芷家。
給齊天行發了陸華的嚎哭後，白芷無所事事的縮在自己的小床的一角。
陸華在外面鬼哭狼嚎的讓白澤川想辦法救他父母。
可是走私毒品，誰都沒辦法的。
她開啟了發給齊天行的錄音，她不明白哭聲有什麼好聽的。
可是，聽著聽著，她自己也哭了。
是一種很痛快的哭。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了。
聽著陸華，這個她又愛又恨的人的哭聲，她怎麼會覺得一直壓抑的內心一下子釋放了。
她相信陸華的父母這件事與齊天行成彩桐無關，這純粹是他的父母自作孽。
呵呵……
自作孽，不可活嗎？
她自己貌似也作了孽。
現在，她一想起齊天行溫柔的笑容和寒意慢慢的話，就覺得頭皮發麻。
還有那天成彩桐說的話。
她現在真的搞不明白，她當初為什麼要那樣做，為什麼要做那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陸華她早就認清了，難道還想挽留嗎？
可笑啊……
手機的鈴聲讓白芷不得不止住眼淚。
成彩桐沉默了許久，然後說：“還生我氣嗎？”
白芷哽咽著說：“當然。”
成彩桐用一種寵溺的語氣說：“好了好了，我當初說的也是氣話，雖然我確實問過齊天行要不要報復你們，但是我知道他不會同意的，拋開別的不說，好歹，我們也是從小長大的玩伴，這點面子我還是要給的，我不可能為了齊天行去搞垮你們。”
“那我問問，你當初生什麼氣？”
成彩桐乾笑兩聲：“說來也是怪尷尬的，就因為齊天行隨口叫了我一聲姐姐，哈哈哈……”
“吶，你，該不會喜歡上了齊天行吧？”
“蠢貨，這當然不可能了，誒，我和你說，他可是在苦練身材，好追你呢，你要答應嗎？”
“……我不想再談戀愛了，就一直單著吧，一個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