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師叔的古玩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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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已經為數不多的快車,齊天行先是去到了北京。

雖然讓很久以前來過北京,但是,旅遊團怎麼可能比一個人玩得開心。

沒有導遊,沒有指導,齊天行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坐著地鐵在北京的景點瞎轉。

可是一個也沒進去。原因很簡單:人太多了。

眼看著太陽都開始走下坡路了,齊天行只好在地圖上找了一條感興趣的街道。

那是條很老很老的古街了,裡面還有很多古玩店。

齊天行是很喜歡古物的,當初白芷送的油紙傘,他甚至儲存到了現在。

他到不是想買什麼古董,他只是想找一點工業藝術品就好。真正的古董齊天行才捨不得買呢。

古街是石板路,雖然很清楚,這不是好幾百年的石頭,但是踩在上面,可比踩在水泥柏油上舒服多了。

可是吧……

路邊的店確實太多,齊天行真的拿不定主意進哪一家。

也就在這時,齊天行聽到了有人叫自己。

趙建國在一家店門口笑呵呵的示意齊天行進來。

齊天行一臉陌生的看著那個胖乎乎,笑容可掬的老人,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過去。

趙建國拍著齊天行的肩膀,拉著他坐了下來,給他到了一杯好茶,說道:“你來北京旅遊嗎?”

齊天行多少想起了一點,於是很有禮貌的說:“師叔,這是你的店嗎?”

趙建國閃著扇子,笑呵呵的說:“對啊,閒著沒事的時候,我也喜歡收集一點古物。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啊。”

齊天行說道:“還沒打算走,畢竟我剛來,我想要好好玩一玩。”

趙建國點了點頭,說道:“正好,你幫師叔一個忙吧。”

齊天行點了點頭,說道:“師叔您說好了。”

趙建國指著自己的店,說道:“我後天需要出門一趟,這店,你幫我照看一下吧。”

齊天行猶豫了。

不是不想幫,不管怎麼說,趙建國是自己的師叔,劉威都不計較什麼了,自己也沒什麼必要和他過不去。

可是,畢竟齊天行不懂什麼古玩,也不會鑑定,萬一有客人來,自己在被坑了,那可怎麼辦?

趙建國合上扇子,說道:“放心好了,古玩店客人不多,而且大多數只是進來照相,就算真的有人要買,也不會一次就付款的,一天而已,放心好了。”

猶豫了許久,齊天行終於說道:“好吧,師叔,但是,我要一樣報酬。”

趙建國笑呵呵的說:“屋裡的東西你隨便挑,裡面可是有不少真貨。”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要一把摺扇就好,省的我買了。”

趙建國哈哈大笑:“好好好,我這把給你。”

齊天行推脫道:“不了,我想要最普通的師叔這一把一看就是好東西,我只想要最最普通的純白的摺紙扇就好了。”

趙建國站起身來,笑呵呵的從櫥櫃上拿起一把扇子,說道:“給你,要說扇子,我這還真沒有假貨,這把是最普通的,紫顫木的,扇面上就只有一面畫了一幅山水畫,拿著吧。”

黑色的字型,好看的書法,以及齊天行最喜歡的,簡簡單單的水墨山水畫。

黑色與白色的簡單搭配,正是齊天行最喜歡的顏色。

雖然不知道紫顫木是什麼,但是齊天行還是很莊重的收下了這個扇子。

只可惜,如此好看的摺扇,齊天行有點捨不得在上面題字了。

齊天行打算買摺扇的目的,就是想題字:信不信我扇你。

俗話說,千金易得,快樂難求,雖然在別人看來有點幼稚,但是齊天行覺得很好玩。

歡樂沙雕每一天,現在的齊天行,真的挺懷念以前沙雕的每一天。

可惜,上了大學之後,很久都沒能裝瘋賣傻了。畢竟,再怎麼不想長大,都沒辦法抗拒這個過程。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兩天後,齊天行很樂意的牽著剛剛託運過來的奶油來幫趙建國看店。也就在這時候,他才想起來既然師叔有事要出去,為什麼不乾脆鎖門。

反正,古董店應該不會客源慢慢吧?

泡著趙建國的好茶,齊天行悠哉悠哉的過了一個上午。

下午,一個行色匆匆的人走了進來。

齊天行心裡有點慌,但還是儘量鎮定地說:“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來人似乎很著急,語速極快的說:“麻煩賣給我一點不好看出來不是古董的工藝品。”

資訊含量有點大,齊天行愣了一會,然後說道:“那個,對不起,我不是店主人,您可以明天再來嗎?”

客人很焦急的說:“哎呀沒什麼,隨便賣我點看上去像是古董的東西就好了!我們公司有一個大客戶要來,但是公司裝飾太差了,我買點東西回去裝飾一下,不用真品,店主既然讓你看店,你肯定起碼可以認出這一點吧?”

齊天行還真能認出來。

好歹,他也跟了劉威四年,雖然分辨古董不行,但是沒有經過特殊加工的工藝品他還是認得出來的。但是齊天行不想冒險。

於是,齊天行平心靜氣的說:“先生,店真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什麼價位合適,您還是去其他店看看吧。”

客人抓著頭髮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跑到裡面來啊,我在巷子口買不好嗎?這條街上就只有你一家開門了!”

說著,客人抓起來幾個看上去很好的瓶子,然後說:“就這些吧,我給你五十萬,明天店主回來我再來,不夠我就再添,多了就讓店主退給我!”說完,客人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了一張支票。

齊天行不免嘆道:“北京有錢人真多。”

他抱走的那些瓶子,雖然都看上去似乎有點價值,完全不像現代產物,甚至有人故意在上面敲了一點裂痕,但是根據裂痕的新鮮程度,那些瓶子最多也就不超過十年。齊天行個人覺得吧,那三個瓶子,最多也就一千塊,這還是衝著上面做了不少加工,要是新出場,五百塊估計就能拿下。

只是,不知道趙建國的定價。

晚上,趙建國樂呵呵的回來,齊天行問道:“師叔,今天街上的店怎麼都沒開門啊?”

趙建國笑呵呵的說:“今天有個古玩拍賣會,裡邊有點不值錢的真貨,都去了。今天有什麼生意嗎?”

於是,齊天行把白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趙建國。

趙建國很嚴肅的說:“你給他開發票了嗎?”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會啊。”

趙建國更加嚴肅的說:“那可壞了,萬一他要是告你的話,你詐騙的罪名可就落實了。”

齊天行愣了一下,然後問道:“為什麼?”

趙建國陰著臉說:“賣出去的那幾個,確實是工藝品,但是他畢竟付了五十萬,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明天回來找我問價,可是,萬一他就是那這件事告你,說你把工藝品當古董賣給他,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而且還沒有發票,也算不上是公正的交易。”

似乎很嚴重。

齊天行愣愣的回到酒店,抓緊訂下了火車票。

趙建國說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可是為什麼······偏偏這麼巧?

第二天,在齊天行“逃逸”之前,他就接到了傳票。

精神一下子崩潰的齊天行,癱坐在酒店房間的地板上,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齊天行肯定是不會負罪逃逸的。

齊天行顫抖的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詐騙的判刑。

五十萬以上特大金額,判處十年以上或無期。

手機一下子滑到了地上,齊天行彷彿看見什麼妖怪似得的盯著自己的雙手。

奶油察覺到了齊天行的異樣,便很乖巧的舔了舔齊天行的手。

齊天行想要伸出手來摸一摸奶油,卻怎麼也抬不起手。

怎麼辦······趙建國的店裡還沒有監控,沒有錄音,沒有發票······什麼也沒有,只有再也退不回去的五十萬。

對了,找律師······找律師······只要判十五年以下,就什麼都好說······

齊天行用顫抖的手拿起手機,卻不知道該怎麼找律師。

過來好久,齊天行才打通了成彩桐的電話,聲音顫抖的問:“姐,你知道怎麼請律師嗎?”

成彩桐“啊”了一聲,說道:“不是吧,你居然惹事了?”

齊天行“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不小心詐騙了一點錢。”

成彩桐震驚的說:“你別騙我,你根本不是能做這種事的人······你認真的?多少錢?”

“五十萬······”

一審結束後,成彩桐焦急的揪住了齊天行的領子,著急的說:“你到底怎麼想的,這麼簡單地套路你都上鉤!”

齊天行兩眼無神的說:“我接觸到的美好太多了,都忘了這個世界什麼樣了······上官先生,謝謝你。”

上官先生,就是成彩桐給齊天行找的最好的律師,真名叫做上官墨。

上官墨嘆道:“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補救的機會,這個案子,我暫時找不到翻案的機會,走吧,去我的事務所,你一定要把所有的細節在和我說一次,就算不能翻案,我也會想辦法儘量幫你爭取最低服刑期的。”

“······謝謝您。”

在上官墨的事務所,上官墨安頓好齊天行和成彩桐之後,便去取檔案了。

成彩桐咬牙說道:“你不覺得太巧了嗎?誰陷害你,你有頭緒嗎?”

齊天行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

他現在壓力太大了,一夜之間,網路上對他的攻擊鋪天蓋地而來,原本赫赫有名的身份,現在反而成了累贅。

與此同時,上官墨皺著眉,看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嚴肅的說:“那天真的是有一場古玩拍賣會,目前找到的唯一反盤點,消失了,可以排除趙建國陷害你。”

成彩桐用力的咬著自己的手指,然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齊天行現在腦子裡一團糟,不過,成彩桐也確實是點醒了他,有人陷害!

可是,是誰呢?總不可能是畢功成。

夜,濃濃的夜,沒有星光的夜,伸手不見五指的夜。

買下古玩的那個人正在家裡吃晚飯。

突然,他的房間門一下子開啟了。

成彩桐說道:“心至,你走吧。”

成心至笑呵呵地說:“姐,記得別留傷口,不然我也幫不了你。”說完,成心至就急忙離開了。

成彩桐快步走到那名男子身邊,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說道:“誰讓你乾的?”

那人咬著牙說道:“我警告你,你現在是對我在進行人身威脅!”

成彩桐陰著臉,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扔出了一張支票,說道:“這是一千萬元,趙建國給不了你這麼多吧?”

男子一下子愣住了,喃喃道:“那小老頭才給了我一百萬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男子急忙說道:“你想幹什麼!我要報警,我要告你!”

成彩桐冷笑著拿出錄音筆,說道:“你還是先和法官解釋清楚那個小老頭是誰比較好,這一千萬,你想都不要想。”說罷,成彩桐拿起支票,飛一樣跑了出去。

雖然這樣她或多或少也算是違法了,但是起碼可以讓齊天行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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