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遺忘,是白罌粟的花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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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以後。

辦好了出院手續的白芷呆愣愣的坐在病床上,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她想去看看齊天行,可是,院方不允許,因為齊天行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情況依然不是很樂觀,很需要安靜,除了林萍,誰也不能去探望。

突然間,四名護士推著一張病床走了進來,成彩桐也跟在她們身後走了進來,看著目光呆滯的白芷,嘆道:“齊天行已經可以離開重症監護室了,我讓院方弄到你這屋了。別太激動,聽林阿姨說,他疼了一天一宿,好不容易才睡著的,讓他好好睡一會吧。”

白芷緩緩地看著成彩桐,然後慢騰騰的點了點頭。

當所有人離開,白芷慢慢走轉過頭,看著臨床的齊天行。

要不是成彩桐有說他是齊天行的話,白芷是真的認不出來。

齊天行的臉上纏滿了繃帶,只留下了眼睛,鼻子,和嘴。

白芷想要輕撫齊天行的臉,可是她不敢。

她知道齊天行傷得很重,隨便一個觸碰,對他來說都可能是極度痛苦的。

她甚至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自己無意間弄疼了齊天行。

直到黃昏,睡了整整一天的齊天行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似乎想要做點什麼,可是他雙手都打上來石膏,什麼也做不了。

白芷站在齊天行身邊,輕聲問道:“怎麼了?餓了嗎?”

齊天行愣了一下,然後說道:“能不能讓我坐起來。”

那聲音很清楚,但是很虛弱。

白芷將齊天行的床搖了到了最高,讓齊天行半坐起來,然後問道:“想要吃點什麼嗎?”

“······”齊天行似乎很害羞的說:“有糖嗎?嘴裡好苦······”

“我去買。”

次日中午。

齊天行又醒了過來,這次,明顯精神了不少。

白芷看著眼神躲閃的齊天行,柔聲問道:“餓了嗎?”

“沒······沒有······”齊天行慌張的說:“我我我,我媽呢?”

白芷說道:“伯母早上來了一次,但是又離開了,說是······”

齊天行看著眼神一下子黯淡的白芷,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問:“怎麼了?”

白芷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我去買點飯。”

她不願意告訴齊天行他的外婆去世了。起碼現在不行。

買了一碗粥回來的白芷,小心翼翼的坐在齊天行的床邊,說道:“你一個星期多沒正常吃飯,醫生讓我不能給你吃太多,所以,就喝碗粥,好嗎?”

齊天行別過頭去,說道:“我······我自己喝就行。”

白芷說道:“我知道你會用左手用筷子,但是現在你左右手都打上了石膏,就別犟了。”

雖然現在齊天行臉上全是繃帶,但白芷還是感覺到齊天行的臉很紅。

他堅持說道:“我自己就行的!”

白芷只好將病床的餐桌展開,放在齊天行腿上,然後將粥放在了桌子上。

齊天行慢慢的趴下身子,直接用嘴喝了一口,但是卻瞬間被燙到了。

“好燙!”

隨著齊天行渾身一震,桌子頓時失去了平衡,白芷急忙伸出手,用雙手接住了滾燙的粥,然後將粥倒在垃圾桶裡,說道:“你看,浪費了吧。”

齊天行看著白芷紅紅的手,失落的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白芷洗了洗手,說道:“沒事,我再去買一碗,這次別犟了。”

又三天後。

白芷拿著兩份盒飯走了進來,說道:“醫生允許你吃其他食物了,來,啊。”

齊天行看著勺子裡那被菜湯浸溼的米飯,盯了一會,然後不情願的張開了嘴。

米飯什麼的,怎麼可以泡在菜湯裡,當然是白米飯好吃了。

白芷自己吃掉了勺子裡被菜湯泡了的米飯,說道:“那你沒辦法,那。”

齊天行愣愣的看著勺子,有些“驚恐”的說:“不······不行!你,你用過了。”

白芷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沒事的,快吃吧。”

齊天行堅決的搖了搖頭,說道:“不行,這不好。”

無奈的白芷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天行,你就不好奇為什麼醫院的餐具這麼精緻嗎?”

齊天行想了想,說道:“因為······成彩桐有VIP?”

白芷嘴角抽了抽,說道:“醫院哪有VIP啊,這是我自帶的,而且我出院那天你搬進了這個房子,所以從頭到尾就只有這一套。都共用三天了,這時候你開始介意了?”

“哈?”齊天行愣了半天,隔著紗布都能感覺到他的臉紅的都升溫了:“······對······對不起。”

白芷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沒事的,快吃吧。”

下午。

醫生終於給齊天行脫去了他頭上的紗布,還囑咐白芷:“他是重度腦震盪,雖然已經沒事了,但是需要密切觀察。”

一根頭髮也沒剩下的齊天行木木的看著白芷,紅著臉說:“那個,能不能把鏡子借我用用?”

白芷說道:“我沒鏡子。”

雖然齊天行是那種不在乎形象的人,但是這個年紀的青年,哪有不在乎形象一下子退化這麼多的人。

齊天行低聲說道:“少騙我,我有心理準備,不就是頭髮沒了嗎。”

白芷只好拿出手機。

齊天行看著前置攝像頭裡的自己,忍不住吐槽道:“好醜······”

白芷說道:“怎麼會,這是世界上最帥的臉。”

突然被誇的齊天行頓時就紅了臉,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

這靦腆害羞的樣子,像極了上大學以前的齊天行。

突然,成心至穿著便裝走了進來。

齊天行和成心至對視一眼,然後問道:“我,應該算是自首的吧?”

成心至嘆道:“你的事我幫你擺平了,畢竟涉及的人都參與了販毒,相反,你從畢功成手裡救了人還為了救人身受重傷,我們警局打算獎勵你。至於你的劍,我改成了毒販的自制武器,你是那不回去了,以後自己再買吧。”

齊天行又問道:“我記得,我好像捅了一個人,他死了沒?”

成心至嘆道:“沒,但是傷的不輕。”

“嘖,可惜了。”齊天行和成心至異口同聲的說,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一起笑了起來。

之後,齊天行又說道:“應該謝謝你的,但是,我覺得我確實是違反了法律,我應該接受制裁。”

成心至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別犟了,我可不希望我姐姐跟罪犯在一起。”

齊天行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記得,我好像說過我跟你姐只是朋友吧?”

成心至看著齊天行,嚴肅的說:“我也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姐和我姐姐是兩個人,你要是敢跟我姐姐在一起的同時再勾搭我姐,那就太平間見。”

齊天行更加迷惑,說道:“不管你姐和你姐姐分別是誰,我絕對跟任何人都是清白的。”

成心至皺了皺眉毛,說道:“不是吧,你還在賭氣?我姐姐也是被逼無奈的啊!”

齊天行絲毫不明白成心至在說什麼:“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姐姐是哪位吧。”

白芷打斷了他們兩人的談話,問道:“天行,你還記得我們的關係是什麼嗎?”

齊天行絲毫沒有猶豫的說:“朋友啊,而且······”齊天行的臉又紅了:“是比較親密的朋友。”

白芷忍著淚水,問道:“你真的不記得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齊天行低聲說道:“白芷,我只是受了點傷,但是沒傻,我記得你跟陸華在一起的,我也不希望就因為我幫了你就能跟你在一起。”

成心至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臉嚴肅的問:“你真的不記得我姐姐是你女朋友了?”

齊天行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的說:“你姐姐是白芷啊!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只是個寫小說的死宅男,怎麼可能,跟白芷這樣優秀的女孩子在一起······”

白芷捂著嘴跑了出去,成心至拍了拍齊天行的肩膀,然後也追了出去。

一直跑到醫院外,白芷才蹲在牆角失聲痛哭。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齊天行居然忘記了。

成心至追了出來,安慰道:“姐,沒事的,還可以重新開始的。”

白芷哭著說:“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他,擔心他有一天會忘了一切,曾經的美好,曾經的溫暖,這是我們共同的回憶啊······”

成心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他只能這樣陪著痛哭的白芷,直到她情緒穩定下來。

過了大約一刻鐘,白芷哽咽著說:“我沒事了,你也快回去工作吧,完成了這麼大個案子,肯定要加官了吧?”

成心至笑了笑,說道:“我已經辭職了。”

白芷驚訝的問:“為什麼?好不容易破獲了這麼大的案子。”

成心至苦澀的笑了笑,說道:“目的達成了。姐姐,早點回去,我走了。”

看著成心至那落魄的背影,白芷怎麼也想不明白成心至為什麼選擇辭職,而目的達成了,又是什麼目的。

白芷扶著牆站起來,看著對面的超市,打算進去給齊天行買點他喜歡吃的東西,比如肉脯,牛肉乾之類的。

不管現在發生了什麼、過去發生過什麼、將來會發生什麼,總得有點東西亙古不變的。

比如吃,比如愛,比如,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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