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穿雲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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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明月背對著龍五,左手撐著展開的傘背在肩上,右手手中多了一細長的劍。此時,那把劍刺穿傘面,從龍五握著的雙刀中間穿過,直抵龍五咽喉。

在明月撐開傘的瞬間,龍五心中已經升起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但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雙刀接觸傘面的瞬間,一道寒芒已經透過傘面刺了過來。

那個時機是龍五等待的時機,同時也是明月一直在等的時機。明月在等龍五迫不及待,等龍五不加防守的全力一擊。那把劍是藏在傘柄中的一把劍,傘柄即是劍柄,從抽劍到出劍動作很快,快到周圍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明月這一些列的動作到底是怎麼完成的。

當然有些人則是在感嘆明月對時機以及對距離的把握,早一刻龍五可以收招做應對;晚一刻,龍五的雙刀將會重重砸在傘上,同時也砸斷那把劍的路線。而此時明月手中的劍和龍五之間的距離也剛剛好,再進一點就會刺入龍五喉嚨要了他的命;再退一寸,則對龍五構不成威脅。

這是殺人技,是千錘百煉之後的殺人技,是經過多次實踐,熟練到刻在骨子裡的殺人技。張戍在心裡想著。

場上的龍五心中有些不甘,自己太急於求成了,太想贏了。但是現在,自己已經輸了,輸得自己沒有任何反駁的機會。龍五收回了雙刀,明月也抽回了劍,把劍重新插回了傘柄之中。

“我輸了。”龍五並不是驕傲到輸不起的人,他略微彎腰輕聲說道。

明月一手握傘抱拳拱手道:“承讓。”

裁判宣佈了明月的勝利,然後宣佈了下一場比武的選手。

場外,很多人都還沉浸在剛剛的必須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釋門刻意的安排,在經過了前面三天沒有太大波瀾的比武之後,第四天的比武剛剛開始就這麼精彩,一場是霸道的不可思議,一場是技巧及心智的勝利。人們開始有些期待,期待的比武會更加精彩!

“這個明月,招式很毒辣啊!”朱航在一旁感嘆道。

“勝在了心境。”唐堂淡淡的說,“明月從開始到結束心境都很平和,即便面對內力比自己更強的龍五的持續壓迫,這個明月也表現的非常冷靜。這份心理素質,一定是經常面對高壓,甚至是面對生死才能磨練出來的。我倒是有點兒好奇,什麼樣的門派才會培養出這樣的人!”

場上的比武還在繼續,不過和前兩場相比則有些,精彩程度顯然有些不足了。

到了下午,終於輪到了摩拳擦掌三天的朱航。尤其是看了上午的兩場比武,朱航更是安耐不住心中的慾望。

朱航手握赤青劍進入了演武場,和他對戰的是一位同樣用劍的道門東神山弟子王馳,陳一葉的師弟。

因為上午的兩場精彩比武,西陵聖諭主教、武當一塵道長、賀靈山龍樹和尚、聞人霆、南宮雲清這些大人物們也來到了演武場觀看比武。當看到進入演武場的朱航時,聞人霆皺眉說道:“赤青劍!”

“莫一兮的赤青劍?”一塵道長問道。

“的確是莫一兮的赤青劍。”南宮雲清笑著說道,“看來這個朱航很受莫一兮的器重啊,連赤青劍都黑了他。”

龍樹大師雙手合十,口唸佛號。當年的莫一兮,就是憑藉手中的一把赤青劍,壓得一代人喘不過氣來。彼時的龍樹和尚尚年輕,即便出家同樣希望能和這位傳奇人物一戰,卻一直無緣見面。再後來,莫一兮坐上了輪椅,成為了廢人,這也成為了龍樹和尚的一大憾事。今天看到這把赤青劍出現,不免有些感慨。

演武場上,朱航和王馳已經交戰了在了一起。自張戍正式迴歸以來,還沒有特別正式地見過朱航的實力,只能是從華生塵、唐堂等側面去了解朱航的實力。

這一次,張戍終於可以更加全面地區瞭解這位師弟的實力。不過場上的兩人真正交手開始,張戍就不僅嘴角微微揚了起來,因為他看到了場上朱航的表現。

場上的朱航和對手王馳都是用劍,表面上看兩人的風格有些相似,都是劍走輕靈。但是外圍的張戍看的卻不一樣,自己的這位師弟確實身法和劍招走的都是輕巧路線,但這種路線是朱航可以表現出來的。張戍看的出來,自己的這位師弟面對王馳即便沒有壓倒性的優勢,也不至於在場上一直僵持了很長時間。之所以有場上這樣一個看似僵持的局面,是因為朱航在場上玩兒!

朱航面對東神山的王馳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的。因為他自從拜師莫一兮之後就沒有離開過江城,他唯一對比的目標就是唐堂和華雨菲,華雨菲又不會和自己動手,所以自己交手的物件就只能是唐堂。每次和唐堂動手比試都被唐堂追的滿華府的跑。所以朱航一直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一個比較客觀的自我認識,只能是在師父莫一兮和堂哥的打擊之下。不過這一次的南柯寺之行,師父居然把心愛的赤青劍交給了自己,這讓朱航有了極大的信心。

在演武場的裁判叫到朱航的名字的時候,張戍非常清楚地看到了朱航那握劍顫抖的雙手。那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在朱航真正面對王馳的時候,他是聚精會神的,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想在初賽的時候就被淘汰下來。所以他沒有率先出手,而是等待對方出手。在被動地接了對面王馳的幾次出招之後,朱航發現對方也就那麼回事,不管是對方的招式還是對方的內力,和自己平時練手的唐堂都差得太遠了。

這也是朱航沒有出過江城的原因,他不知道唐堂不管是內力、招式和心智在同輩眾人都是數一數二的。這些年朱航雖然一直被唐堂欺負,但同時也是唐堂在給朱航喂招。看似整天嘻嘻哈哈的朱航,曾經可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漸漸地,朱航從被動變為了主動。身法和招式的也越來越運用自如,曾經面對唐堂時那些躲避逃跑的招式,現在成了朱航輕鬆躲避對面王馳攻擊的方法。

“這個朱航,怎麼只知道來回躲,怎麼不選擇進攻啊!”人群中的唐堂說道。

一旁的張戍看的很清楚,朱航現在憑藉張家的穿雲步,就已經完全佔據了優勢。穿雲步和方寸步不同,方寸不是在身週一步之內,透過步法和身法的配合,來躲避對手的攻擊。而穿雲步不同,穿雲步是講究的是大開大合,來回穿梭於自己和對手之間,讓對手無從捉摸。“他不是在躲,他是在享受這比武的樂趣。”張戍說道。

此時場上的王馳同樣非常鬱悶,對方的動作也不是很快,但是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落空。而且對方的身法太快,自己無從捕捉。

“穿雲步!”此時站在前方的聞人霆說道。

穿雲步並不是秘密,很多人都領略過穿雲步的威力。但是自從莫一兮坐上輪椅之後,穿雲步就像失傳了一樣。因為莫一兮雙腿廢了,而張家的人又都亡於十年前的那座山上。

“防守有餘,進攻不足。”觀戰人群中的衛央說道。他一眼就看出了這穿雲步的優勢和劣勢,雖然可以躲開對方的攻擊,但是穿雲步大開大合,在躲避的同時進攻不足。

朱航在使用穿雲步幾個回合之後,也是摸清楚了王馳的出手風格,知道了對方的內力深厚程度。有一次躲開王馳的攻擊之後,朱航調整身形,手握赤青劍遙指王馳。這是在邀戰,向對方發出正式的戰鬥邀請。

此時兩人同樣持劍而立遙指對方,就如剛開始的起手式一樣。王馳同樣也在等這一刻,一直躲避的對手現在終於向自己發出了正式的戰鬥邀請,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不管輸贏,總比之前每一次攻擊都落空好。

持劍的兩人沒有停頓太長時間,然後就提劍朝著對方刺去。朱航和王馳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兩人持劍相對眨眼之間就拼鬥在了一處。短暫的交鋒之後,兩人再次分開,只是這次兩人互換了位置。

朱航收回了手中的赤青劍,轉身面對王馳。而王馳保持著一手握劍的衝鋒姿勢。

“贏了還是輸了?”圍觀人群中有人發出疑問。

“輸了。”陳一葉靜靜地說道。朱航和王馳交鋒的一瞬間,兩人其實攻守交替來回戰鬥了好多回合。

旁邊有道門的人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放生了什麼,不解地問道:“輸了?誰輸了?是哪個朱航輸了麼?”他們不願意相信東皇山的王馳能輸,不相信對方這樣一個寂寂無名的人能打敗道門天君的弟子。

“小馳輸了。”陳一葉輕輕說道。他來自東皇山,他是王馳的師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師弟輸掉。但是他看的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的師弟是怎麼輸的,輸的不冤。

此時在演武場的最前方,聖諭主教開口道:“凌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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