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駕光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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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什麼時候去離陽?”唐堂看向張戍。

張戍看了一眼趙筱嵐,淡淡地說道:“明天就動身,已經半個月了。柘城和離陽一南一北,這一路很遠。而且離陽那邊的天氣也不是很好,早點動身為好。”自己的血液確實可以暫時壓制趙筱嵐體內的毒,但是誰知道離陽那邊的人有沒有耐心等下去呢。

“其實~”唐堂嘆了口氣,他還想嘗試勸一勸張戍儘管他知道這是枉然的。

張戍知道唐堂要說什麼,輕輕搖了搖頭,離陽他是一定要去的。

唐堂知道再勸也沒用,而且自己或許還不能馬上就尾隨他們去。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間休息了。但是整個端木家的人依然清醒著、忙碌著。

第二天一大早,張戍就收拾好東西來到隔壁趙筱嵐的房間,準備一早就出發去離陽。

“不去看看趙爺爺麼?”張戍看著收拾好東西的趙筱嵐問道。他們也來端木家兩天了,趙筱嵐卻一直沒有去看爺爺趙文臣,張戍不明白是為了什麼。

趙筱嵐心中一聲嘆息,她不是不願意去看爺爺,只是不希望爺爺看到自己的樣子而擔心。她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該如何安慰爺爺,或者自己會直接在爺爺面前哭出來。她搖搖頭“不了,等我們從離陽回來,再去洛水看望他老人家。”

張戍點點頭,然後拿起了桌子上趙筱嵐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出發。只是剛剛轉身,外面就傳來了唐堂的聲音。

“出來了!出來了!”只見唐堂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張戍提著的行李微微一愣:“怎麼這是要走啊,用得著走這麼早麼。是打算偷偷走啊?”唐堂看兩人的架勢,明顯就是不準備通知自己這些人悄悄離開的。

張戍沒有說話,一手用力握著手中的行李,好像是怕被誰給搶走了一樣。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安靜之中。“唐堂,你剛才說出來了,什麼出來了?”張戍身後的趙筱嵐出聲打破了房間中的沉默。

“哦~”唐堂回過神來,剛才的一瞬間他確實有些不開心,他覺得張戍不辭而別是沒把自己當朋友。不過,後來一想是自己玻璃心了,張戍應該只是不想面對分別的場景而已,不想讓自己這些人擔心。被趙筱嵐的聲音拉回了現實,唐堂說道:“那個,昨天下毒事件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什麼人做的?”趙筱嵐問道,對於一晚上就查出來結果這樣的速度她並不覺得驚訝,端木家這樣的大家族,查這種事情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是夏家的一個下人。”唐堂心有憂慮地說道,昨天自己的猜測成真了。

這時,華雨菲也進來了,看到依舊提著行李的張戍同樣有些吃驚:“你們這是~”

趙筱嵐笑了笑,然後看著唐堂接著問道:“夏家的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夏家的一個老媽子,已經在夏家待了二三十年了,至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唐堂搖了搖頭,“查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自殺了。”端木家聯合夏家昨晚就查到這個在夏家幹了幾十年的老媽子,但是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自殺了。唐堂和華雨菲也是今早才知道這件事,然後就馬上來這裡了。

趙筱嵐搖了搖頭:“人都死了,看來給小穎下毒的原因也無從得知了。”查出兇手很重要,查明兇手的動機同樣很重要,不管是端木家還是夏家,都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人擺一道。

唐堂則不這麼認為,那位老媽子雖然死了,再不能從她嘴裡問出些什麼。但是,她自殺這件事本身就是值得思考的:“人死了,問不出原因,問不清她背後的人,那這將會一直是橫在端木家和夏家的一個結。不管兩家的關係有多好,不管端木老爺子和夏老爺子是否明白這背後人的險惡用心。或許那背後的人,就是為了讓端木家和夏家因為此事如鯁在喉!”

“這下,最難受的應該是靈兒和端木了。”華雨菲嘆了口氣說道。

不管端木家和夏家會不會因此而心生嫌隙,夾在中間的端木正和夏靈兒一定都是最痛苦的。房間裡的四人是兩人最好的朋友,但是此刻也幫不了兩人什麼。

一直低著頭緊緊握著行李的張戍,對這件事本身並不是特別關心。但是他卻關係自己的兩個朋友,尤其是在聽說了兇手是夏家人,內心也不禁心疼起端木正和夏靈兒。但是心疼歸心疼,自己卻並沒有能力去化解這件事。

自己幫不上什麼忙,那就早點離開。張戍轉身看向趙筱嵐:“我們走吧,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趙筱嵐點點頭,她也覺得既然幫不上什麼忙,不如早點兒離開。就算夏靈兒需要陪伴,也還有華雨菲和端木清在。人太多,反而會讓兩家人做事受到束縛。

在兩人再次準備動身的時候,再次有聲音讓兩人止住了腳步。

“女大不中留啊!”一身灰色長衫的趙文臣笑著邁步走進房間,看著房間裡的四個人。

張戍他們也沒想到趙文臣會這個時候過來,剛才還在問趙筱嵐要不要去看看他老人家,結果現在他就親自來了。“爺爺~”趙筱嵐低著頭聲音有些弱,氣勢不足一般。

“要不是小軒告訴我你們今天要走,我還不知道呢。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還沒嫁呢就已經潑出去嘍!”趙文臣笑呵呵地看著低著頭的孫女。

本就有些慌張的趙筱嵐,在聽到爺爺這麼一說趙筱嵐的臉就更紅了。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讓她有些驚慌又害羞的心情平靜了下來。趙筱嵐轉頭,看到張戍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握著自己的手腕,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爺爺,我們~”心情平靜了很多的趙筱嵐,抬頭看向爺爺趙文臣。

趙文臣擺了擺手,知道自己孫女想跟自己解釋,“這裡的事情既然已經調查出來了,我們這些外人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該明白的道理我相信端木峰和夏洪濤這倆人也都懂。你們早點兒離開也好,雖然離陽不像柘城這樣的好天氣,不過也算是你倆去度一回蜜月了。”趙文臣笑著看向張戍和趙筱嵐。

剛剛心情平復了一些的趙筱嵐,被爺爺最後的話說的又是臉一紅,連帶著張戍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天也離開,你們去離陽度蜜月,我去江城看看華老弟。”趙文臣看向唐堂和華雨菲“你們倆走麼,走的話一起走,也好路上給我這老頭子聊聊天解解悶。”

唐堂想了想說道:“我們再待兩天,端木和靈兒現在可能也需要人陪,需要開導。”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唐堂留下來不僅是為了陪端木正和夏靈兒,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這件事的進展,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猜到了一些東西。但是他沒有說,他希望張戍能夠不帶有任何負擔地去離陽。

“也好,你們年輕人多開導開導他們也好,這件事對他們打擊不小啊。”

這一天,張戍和趙筱嵐下了鹿鳴山離開柘城,一路向北直指離陽。趙文臣則向西北方向而去,奔赴江城。

等到張戍、趙筱嵐和趙文臣都離開了端木家,華雨菲問唐堂:“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沒有,只是感覺。我感覺這件事可能和南宮家有關,不過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

......

離陽的城裡飄起了雪花,這對於離陽這座城市並不奇怪,這裡一年四季都寒風凜冽。凜冽的寒風又市場會夾雜一些雪花,覆蓋到那白雪尚未融化的大地上。

常年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已經習慣了這天氣,身上厚厚的衣服用來對抗這刺骨的寒風和漫天的雪花。

而在離陽城不算寬闊的大街上,一位白髮白袍的老人卻好像和這座已然銀裝素裹的城市融為一體,但是他的穿著卻又顯得和這座城市格格不入。看年紀已是歲入古稀的老人,卻只是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袍。不過似乎他並不畏懼刺骨的風雪,呼吸平穩臉色如常。他是新教的光明大主教衛光明,奔赴離陽來探查新教或許會遇到的一場未知。

衛光明站在離陽城的大街上,站了很長時間,雪花已經沒過了腳面。似乎是在等人,又好像是在等一場未知。

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一位白袍老人如雪人一樣立在街道中央,這場景絕對美如畫。雪還在下,在雪花即將沒過腳踝的時候,一襲黑袍突然從天而降,如雪花一樣飄落到離陽城的大街上,飄到了白袍衛光明身前不遠的地方。黑袍之下一雙黑色的皮靴輕輕落在了雪面之上,卻沒有下陷,也沒有在雪地上留下一絲腳印。

一黑一白在這風雪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相對而立相顧無言。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黑袍下那位臉色發白的人打破了沉默:“光明主教衛光明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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