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露出馬腳(1 / 1)
到了傍晚,曹新蕾醒了一會,韓城山喂她喝了點李頂天熬的粥後,又昏昏睡去了。曹新蕾受的槍傷其實不算多嚴重,只不過她受傷後又和韓城山東躲西藏,才導致傷勢變得有些嚴重,好在現在她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吃過晚飯後,李頂天和彩兒就送周採若回去了,這次李安歌沒有跟著去,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一天沒死,魏家和歐陽家就不敢對彩兒下手。過了一會唐尚卿和唐萌,唐尚卿在走之前又告訴了韓城山一些照顧曹新蕾的注意事項,比如該忌口的東西,以及傷口不能碰水等,因為接下來的幾天內他有事不能來。
其實這些韓城山行走江湖這麼久,當然知道,不過這也是他的一番好意,韓城山再次謝過了唐尚卿。
唐尚卿和唐萌走後,院子裡就只剩下了李安歌和韓城山,李安歌依舊在看書,韓城山到房間裡看過曹新蕾後,就到院子裡坐在李安歌旁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外面的街道上的路燈也已經亮起,韓城山在問過李安歌后,就將院子裡的燈開啟。二人依舊坐著,只不過李安歌在專心看書,韓城山則是無所事事。
李安歌看書時,看到精彩的地方就點點頭,看到他認為寫得不對的地方就快速翻過。他一直以為書也是人寫的,不可能字字句句都是正確的,也有不對或者不完整的地方。當在讀書時看到他認為說的不對的道理或者學問時,他就會先好好想想自己認為的不對是真的不對,還是隻是“我以為”。
如果真的是書上說的不對,李安歌就會在那些句子下面劃一條線,開始李安歌也會問彩兒和李頂天對書上說的那些道理的看法。當然,如果彩兒和李頂天說書上說的是對的,李安歌也不會和兩人直接說那是錯的,而是會和兩人說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後三人討論一番。
不過每次他說了自己的想法後,彩兒都會說他說的是對的,哪怕李安歌讓她在好好想想,彩兒想了過後還是會覺得他是對的,李安歌知道有時彩兒是真的認為自己說的對,有時則是選擇無條件相信自己;李頂天則有時說認為書上說的對,有時說認為李安歌說的對,有時一臉茫然,後來李安歌就不再問兩人這方面的問題了。
如果仔細想過了之後,李安歌發現書上說的是對的,是他錯了,那他就會反思自己會為什麼這樣想,平時自己用他那種自認為對的道理為人處事時,是不是錯了?
這些也算是李安歌的修行。
韓城山看著在聚精會神看書的李安歌,心裡則在想今天他的那次出手,只是輕鬆寫意的一招就讓自己動彈不得,端顯宗師風範,可是李安歌看著那麼年輕,武功卻厲害無比,這也是讓他好奇的地方。
不過他闖蕩江湖那麼久,當然不會隨便問李安歌的跟腳,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李安歌又看了一會書後,才將目光移開,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有點涼了,不過無所謂。
趁這個時間,在一旁醞釀了好久、不知道怎麼開口的韓城山連忙開口說道:“恩公,我去重新泡一壺茶。”李安歌說道:“不用了。”看到李安歌又要開始看書,韓城山連忙再次說道:“恩公的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我韓城山自認也有些機緣,功夫也不低,但和恩公的功夫比起來,說是小巫見大巫都是往我臉上貼金了。”
李安歌本來想邊繼續看書邊等彩兒和李頂天回來,但聽到韓城山說到了“機緣”二字,他也就將書放到桌上,問道:“你是臨安人?”要知道“機緣”這兩個字一般都是修行之人說的,所以李安歌想和韓城山聊聊,看看教他武功的是不是也是在山裡修行過的人。
韓城山看到李安歌將書放下,又問他是不是臨安人,他心裡大喜,看來李安歌是要問他一些東西,他連忙答道:“沒錯,我是和我妻子都是臨安人。”李安歌又問道:“那你的武功是和誰學的?”問完後李安歌決定直接這樣問有些不妥,便接著說道:“這個問題不回答也沒關係。”
韓城山說道:“這麼什麼,我從小就在臨安長大,小時候看了一些關於武俠小說,便對書上說的江湖充滿了嚮往,後來長大了一些,又對那些所謂的兄弟情義看得很重,後來乾脆退學去混社會,只不過……”韓城山嘆息了一聲,說道:“什麼江湖,什麼兄弟情義,都是假的,不過等我明白這些道理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想退出也來不及了。”
李安歌就靜靜的聽著,並沒有打斷韓城山,只是靜靜的聽著韓城山和曹新蕾的故事。
韓城山退學後就加入了一個幫會,崇尚那種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兄弟情義,整天和一群小混混收保護費,那時候曹新蕾家也是被他們“保護”的商家之一。後來不知怎麼的,韓城山喜歡上了曹新蕾,並且為曹新蕾家說了不少好話,讓曹新蕾的父母少交了很多保護費。
面對韓城山的追求,曹新蕾開始沒有答應,不過後來可能是看到韓城山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可惡,又想到韓城山說他也會肯定會改正,曹新蕾也就答應和他相處。韓城山說到這裡也有些得意。
不過當時韓城山確實不算是什麼大惡人,最對就收點保護費這樣,他嚮往的更多還是“一聲兄弟比天大”的友情,不過後來現實給他狠狠的上了一課。為了利益,身邊的兄弟慢慢開始四分五裂,他也退出了那個幫派,平時也是偶爾聯絡一下。
身邊那些兄弟大都娶妻生子,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但也有一些兄弟執意要一條道走到黑,不過對於這些人,已經成家立業的韓城山當然不願意和他們聯絡。但韓菲山不聯絡那些人,那些人卻是千方百計打聽到了他的訊息,這次曹新蕾受傷的事情也是因次而起。那些人之所以要找他,就是因為幾年前他和一個高人學了一些功夫。
韓城山就那樣一直說著,開始他也有些拘謹,怕李安歌不願意聽,不過後來看李安歌聽得很認真,他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李安歌聽到韓城山要說到正題了,更是不作聲。
原來韓城山有次遇到了一個老人,那老人教了他一些功夫,這些事情被他以前的一個兄弟知道了,那個人便要邀請韓城山重新“出山”,然後加入他的麾下。不過當時韓城山當時已經對“江湖”上的事不聞不問了,所以就拒絕了那個人。
說到這裡,韓城山悔恨的說,當時他教他武功的老人就告訴他不要隨便洩露自己會功夫的事情。不過韓城山自幼便喜歡功夫,在後來有一次喝醉了酒,為了炫耀,就將這件事說漏了嘴。
後來他那個所謂的兄弟拉攏他不成,就和他鬧得不歡而散,禍根就在這裡埋下。
之後韓城山和曹新蕾的小日子過得也算不錯,不過前幾天聽說道上有位老大被人殺了,而且應該是被會功夫的人殺死的,當時幾位老大在討論誰才是兇手時,韓城山的那位兄弟“無意”中說了韓城山也會功夫這類的話,一時間韓城山便成了最可疑的那個人。
以前韓城山確實和那位老大有過一些過節,只是那個老大那個時候還不是老大,韓城山也還沒有金盆洗手。韓城山說現在他都退出江湖了,這也都是老黃曆了。後來韓城山就遭到了追殺,曹新蕾也被人打傷。
李安歌對韓城山的那些江湖事並不關心,他問韓城山知不知道那老人的具體位置,韓城山說只是見過一面,當時自己看他一個人坐在路邊,便給他買了點吃的,那老人就教給了他一些功夫。
對於韓城山說的事,李安歌沒有全信,但他也不想追究,他只是看曹新蕾受了傷,所以讓兩人在這裡休息兩天罷了。如果不是當時曹新蕾叫韓城山注意語氣,又或者韓城山並不聽曹新蕾的,他都不會管這件事。曹新蕾受了那麼重的傷,還不忘讓韓城山好好說話,足以看出曹新蕾心地不錯。
至於那個老大是不是韓城山殺的,李安歌沒有問,也不想知道;現代人都稱呼妻子為“老婆”,韓城山卻是一口一個妻子,李安歌也沒有問這其中的原因;對於韓城山今天闖進院子時的那一身殺氣,李安歌也像沒有看到過一樣。他拿起了書,準備繼續看書。
不過李安歌放下了書,看了看外面,彩兒和李頂天還沒有回來。魏家和歐陽家現在確實不會對彩兒和李頂天下手,他們沒有那麼蠢。李安歌擔心的是打傷曹新蕾的那些人,如果他們知道韓城山夫婦現在住在這裡,那他們會對彩兒和李頂天下手也說不定。
李安歌現在不怕魏家,歐陽家,隱門這樣的龐然大物,就怕一些不長眼的小毛賊會對彩兒下手。
正當李安歌想給李頂天打電話時,他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汽車聲,他放下心來,拿起書繼續看書。
韓城山問道:“恩公,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厲害?”李安歌點點頭,不等韓城山說話,他就說道:“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等過兩天你妻子好了以後,你們就趕快離開,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韓城山只好點點頭,說道:“是,我知道了。”說完他就進屋了。
果然是彩兒和李頂天回來了,三人聊了一會天,就去睡覺了,因為彩兒明天要開學了。李安歌和李頂天擠一個屋,彩兒回自己的房間。
李頂天在床上睡,李安歌則在地下打地鋪。不過李安歌並不睡覺,只是在地上打坐,對此李頂天已經見怪不怪了。
到了後半夜,邊打坐邊關注周圍動靜的李安歌聽到他那個屋子有人出來了,雖然那人動作很輕,但依然被他發現了。
李安歌走到窗戶旁邊,從縫隙處靜靜的看著外面,外面那人正是韓城山。他躡手躡腳的走到院子裡,然後朝李頂天房間看了看,他知道李安歌就在李頂天的房間裡。不過此時外面一片漆黑,天上也沒有月亮,路燈的光也找不到院子裡,何況李安歌站在房間裡,他當然發現不了李安歌。
沒有發現異樣後,他悄悄走到圍牆邊,然後爬上了那堵圍牆,翻到了外面,全程沒有弄出一點聲響。
李安歌走到自己的房間裡,曹新蕾還在熟睡,為了以防萬一,李安歌還是點住了她的穴道,讓她無法動彈,然後才走到院子裡。
李安歌聽到韓城山的腳步聲已經走遠了,他笑了笑,既然你自己露出了馬腳,那可就不要怪我了。李安歌腳尖一點,便凌空躍起,輕輕的落到了外面,然後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鬼鬼祟祟的韓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