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趣的人(1 / 1)
大漢只好看著坐在門口的那個邋遢漢子,那漢子從她們進來後就一直在喝酒,現在他還在喝。大漢喝道:“是不是你暗中出手的?”那正在喝酒的的邋遢漢子看都沒看他,只是仍舊自己喝自己的,大漢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他先是看了李安歌三人一眼,然後又看了看那喝酒的醉漢,他怒道:“好好,我段二虎記住了,你們給我等著。”
現在橫刀門的人基本都受傷了,這個時候他只能帶著人走,萬一又有人出來找事,他們今天就危險了。大漢看著李安歌,然後讓他旁邊的一人看著喝酒的邋遢漢子,他對抓著雲珠的那人揮揮手,示意他帶人走,抓著雲珠的那人會意,拉著雲珠就往外走。
不過他依舊沒能走出客棧大門,一個破空聲瞬間響起,那抓著雲珠的那人的膝也被擊穿,漢子沒有看到李安歌出手,他看了看他旁邊的那人,那人也對他搖搖頭,表示也不是那喝酒的漢子動的手。橫刀門為首的大漢看了看剛剛受了傷那人的傷口,和他一樣,膝蓋是被人從正面打穿的,漢子看了看外面,外面那些人也都好奇的看著裡面,他們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位高手在暗中出手。
漢子之所以沒有懷疑是外面那些人動的手,是因為外面的那些人基本都是武者和通靈脩為,他一個通靈後期,如果真是外面的人出手,那他一定能看到是誰在暗中出手。但他並沒有看到外面有人動手,這就說明打穿他們膝蓋的不是外面的人。這裡只有兩個人的修為他看不清,一個是李安歌,另一個就是那喝酒的漢子。這兩個人的境界最低都是宗師高手,所以漢子才會懷疑是他們暗中傷了他們,只有他們兩個出手,才能做到無聲無息,傷人於無形。
不過漢子剛剛並沒有見到李安歌動手,他的同伴也沒有見到喝酒的漢子動手,這就說明要麼傷他們的另有其人,要麼就是這兩人的境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高。他們的膝蓋是被人從前面打穿的,所以漢子沒有證據證明是李安歌或者是那喝酒的邋遢漢子傷了他們,他又怕打不過那兩人,於是他並沒有讓人直接對李安歌和喝酒的漢子動手。漢子冷哼一聲,不甘心的說道:“把她放了,我們走。”漢子的同伴也只好把雲珠放開,雲珠哭著回到她兩個師姐旁邊,對雲珠來說,玉女派的所有人都是她的親人,現在看到兩人傷成這個樣子,她自然傷心。
那為首的大漢試著跨過門檻,發現他並沒有受傷後,他對他的同伴招了招手,剩下的七人也陸續的走出門檻,接著一行人相互攙扶著走遠了。
客棧的老掌櫃使勁揉了揉眼睛,想看看他剛剛是不是看錯了,不過他看了一會,發現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李安歌,他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果真老了,像李安歌這樣的高手到不認識了。
客棧的櫃檯上,放著三碟豌豆,這是給客人下酒用的,平時就放在這裡,如果有客人要喝酒,那老掌櫃就會給他推薦放在櫃檯上的豌豆。
剛剛那群人打鬥快結束的時候,老掌櫃看到那個長髮飄飄的年輕人,順手在碟子裡拿了幾顆豌豆,接著那漢子的刀就被人打斷了,老掌櫃雖然也看不到李安歌動手,但他也知道出手的肯定是李安歌。能在這個距離用一顆豌豆把別人的大刀打斷,而且力度和精準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斷刀離那女孩的頭只有一寸不到,如果李安歌一個失誤,那女孩的腦袋可就沒有了。
能悄無聲息的做到這些,那李安歌的境界最低都是宗師後期,甚至是先天高手,所以老掌櫃才認為自己老了,隱門裡的這些後起之秀他都不認識了。
戰鬥結束了,外面的那些人也慢慢散去,客棧裡面一片狼藉,碗碟和桌凳基本都被打爛了。碰上這種事老掌櫃也只能自認倒黴,有時候那些人打壞了客棧裡的東西,他們也會賠償,但更多的還是像今天這樣,打完後甩手走人。
玉女派的施秀梅因失血過多,已經倒在地上昏死過去了,馮玥英聽雲珠說了橫刀門的人被人暗中打跑後,她閉著眼,右手倒持劍柄,對外面抱了個拳說道:“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雲珠抱著施秀梅,對她說道:“三師姐,外面的人都走光了,我們現在怎麼辦?”馮玥英思考了一會,然後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我想在這裡開個房間行不行?”她也知道橫刀門的人很可能還會回來,而她師門的人又不在這裡,她也只能先在這裡休息一會,然後請人來幫她們治病。
如果她們就這樣走出,無異於是找死。她也知道她們在這裡住下很可能會給這家客棧帶來麻煩,所以她才會先徵求掌櫃的同意。
老掌櫃面露難色,他就這麼一個客棧,而且他也沒有什麼後臺,留這三個人在這裡是給自己找麻煩。但如果就這樣拒絕她,老掌櫃也不忍心,她們的傷勢很嚴重,萬一出去碰到剛剛的那些人,或者是碰上別的歹徒,她們就危險了。而且玉女派的他也知道,萬一他不收留這三個人,導致她們死在外面,那他也脫不了干係。
老掌櫃下意識的看著李安歌,彩兒也拉了拉李安歌的手,示意他幫幫這三個人。那個胖胖的女孩雲珠正抱著她四師姐施秀梅不停的啜泣,滿臉的不知所措。馮玥英偏著頭,把耳朵對著櫃檯,在等著掌櫃的發話。看到這裡,彩兒和李頂天都很有些不忍心,想幫幫她們。
看到彩兒和李頂天,還有老掌櫃三人都在看著自己,李安歌點點頭,對老掌櫃說道:“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掌櫃還是幫幫她們吧。”老掌櫃趕緊點點頭,然後招呼還躲在旁邊門後面的夥計,“快出來帶客人去休息。”他知道李安歌都這麼說了,那就說明哪怕等會有人找上門來,他也不會坐視不管。兩個夥計趕緊從後院跑出來,其中一人負責收拾一片狼藉的地面,另一人負責帶玉女派的那三人去後院休息。
彩兒走上前去,對馮玥英說道:“這位姐姐,我來扶你。”馮玥英摸索著找到劍鞘,然後把劍插了回去,她對彩兒說道:“謝謝你了,我可以自己走,”她停了一會,然後接著說道:“小妹妹,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彩兒回頭看了看李安歌,李安歌說道:”自己決定吧。“彩兒點點頭,然後對馮玥英說道:“你是不是想要我幫你找醫......找郎中啊?”馮玥英點頭道:“正是,但這件事很危險,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如果你答應了我,等我好了以後,我保證會回師門給你拿一些報酬。”
彩兒再次回頭看著李安歌,李安歌點點頭,彩兒回頭對馮玥英說道:“不用了,我哥就是郎中,不對,是神醫。”馮玥英疑惑道:“你哥是神醫?可是我沒聽說許神醫還有妹妹啊?”隱門裡能稱為神醫的只有一個,賽華佗許文遠,可是他一直都住在白馬鎮,而且也沒聽說他有妹妹。
李安歌走到施秀梅旁邊,伸手在他胸前和肩膀上點了幾下,施秀梅的血就被完全止住了。彩兒扶著馮玥英,對她說道:“我哥就是剛剛和我在一起吃早點的個大帥哥,他可是神醫。我們還是進去裡面說吧。”馮玥英點點頭,然後讓彩兒扶著她前往後院,她雖然不相信李安歌是神醫,但相信她是一個郎中。至於彩兒說的神醫,她只是認為那是彩兒在自賣自誇罷了。
李頂天還想著幫雲珠抱施秀梅進去,但看到雲珠抱著施秀梅並不吃力,他也就沒有上前幫忙。雲珠看著還小,但她已經是武者中期了,所以抱個只有八九十斤重的人並難不倒她。
等李安歌幾人都進去了以後,那在門口喝酒的邋遢漢子對著櫃檯說道:“掌櫃的,再溫一壺酒,來一碟豌豆和筍乾。”老掌櫃這才想起他還有一個客人,他走出櫃檯,來到那個人旁邊,賠笑著說道:“真是抱歉了林公子,今天我這裡你也看到了,我這裡是暫時是開不了了,請你下次再來,今天的酒就算我請客了。”邋遢漢子看了看店裡,除了他這張桌子還算完好外,其他的桌凳已經全都壞了。
邋遢漢子嘆了口氣,起身說道:“那好吧,等你什麼時候開業,我再來喝酒。”老掌櫃把他送出門外,對他說道:“那再好不過,林公子慢走。”邋遢漢子對他擺擺手,然後慢慢走遠,老掌櫃看著他的背影,聽到他又像往常一樣輕唱道:“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
老掌櫃在門口放了一塊木牌,上面寫道:今日暫不接客。然後他關上了客棧的大門,那個邋遢漢子是他這裡的常客,老掌櫃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只知道他姓林。他常常會來這裡賒酒喝,但酒錢也不會欠太久,往往不出一個月必然會結清欠下的酒錢。所以老掌櫃也經常賒酒給他。
邋遢漢子也是個有趣的人,沒錢的時候來喝酒就少喝些,有錢了就多喝些。但他喝多了就會醉,喝醉了又容易喝多。所以他沒錢的時候會欠酒錢,有錢的時候也會欠酒錢。
楊柳鎮最好的酒樓離這裡不遠,但漢子說他喝不起那裡的酒,只好來這邊混喝了。老掌櫃也不介意,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賒酒給他。漢子喝醉後,比誰都沉默,只是每次他走的時候,都會邊走邊唱著曲,“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我玩的是梁園月,飲的是東京酒,賞的是洛陽花,攀的是章臺柳......”
所以客棧的老掌櫃覺得他是一個有趣的人,是一個瀟灑的人,這樣的人,自然是要賒酒給他喝的。
老掌櫃關好門後,便往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