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靜心觀(1 / 1)
燕京,秦家,房間裡,韓念言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秦慕晴坐在床邊,眼睛通紅,她的雙方緊緊的握著韓念言有些發紅的右手。秦淮在房間外面走來走去,今天早上,韓念言的病情突然就嚴重了起來,她身體多個地方都出現了病態的紅暈,而且人也暈了過去。
秦淮第一時間就讓人去請方天鶴來為韓念言看病,不過方天鶴對此也束手無策,秦淮不是沒有給李安歌打過電話,但無論是李安歌還是李頂天,兩人的電話都打不通了。秦淮心急如焚,但又沒什麼辦法,他雖然知道李安歌是和隱門的人走了,但他也聯絡不上隱門的人。
正在這時,秦河來急匆匆的來到秦淮旁邊,秦淮連忙問道:“怎麼樣?有訊息了嗎?”秦河來一路跑來,早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不過他還是喘著氣回到道:“我們已經查過了,李神醫和隱門的人到了巴蜀一帶後就消失了,我們透過很多渠道查詢過,但都沒有發現他們。”秦淮一拳打在旁邊的柱子上,他這一拳很重,鮮血順著柱子流下,但他絲毫不顧受了傷的手,而是接著問道:“那些醫生有商量出什麼嗎?”秦河來搖了搖頭。秦家的客廳裡坐滿了整個燕京的名醫,眾人都是被秦淮請來的,但那些名醫也不知道該如何治療韓念言。
秦淮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走到房間裡。秦慕晴正呆呆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母親,秦淮走到秦慕晴身邊,溫柔的說道:“晴兒,你去休息一會吧。”秦慕晴搖搖頭說道:“我要在這裡陪著媽媽。”秦淮嘆了口氣,一天的時間裡,他頭上的白髮就已經增加了許多,他說道:“都怪我,如果當時我請求李神醫先幫你媽媽治病,那他可能也不會那麼著急的去隱門,這樣你媽媽就能好了。”
誰也想不到李安歌才剛走沒多久,韓念言的病就變得如此嚴重,不然秦淮無論如何也會請李安歌先幫韓念言解決她體內的雙生蠱。秦慕晴沒有說話,她沒有怪誰,因為這種事情誰也沒法預料。
秦淮看著床上的韓念言和秦慕晴的背影,他的眼淚也流了下來,因為李安歌說過如果韓念言死了,那秦慕晴體內的蠱毒就發被觸發。他再次看了看韓念言,然後眼神堅毅的走出了房間。來到離房間稍遠的地方,秦淮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很快,手機裡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是我。”秦淮站在雪地中,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飄飄揚揚的雪花,說道:“準備動手。”電話那邊的人問道:“什麼時候?”秦淮狠狠的抹了把臉,然後說道:“等會我會告訴你什麼時候動手,”說到這裡,秦淮的臉龐變得猙獰起來,他吼道:“給我抓住他,然後盡情折磨他,但不要讓他那麼快死去,我要讓他生不如死!”說完,秦淮把手裡的手機猛地摔倒地下,手機被摔得粉碎。
這時,就算是燕京第一大家族的家主,也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痛苦的蹲到了地上。他現在只能保住秦慕晴,在韓念言死之前,秦淮必須讓人殺了那個下蠱的人,這樣一來,雖然韓念言也會死,但韓念言和下蠱的人死後,雙生蠱也會消失,如果再晚一點,韓念言是自己病死了,那秦慕晴體內的蠱毒就會被觸發了,那秦慕晴也會變得和韓念言一樣。
為了不讓秦慕晴體內的蠱毒發作,他只能這樣做,只能用犧牲韓念言的辦法來保住秦慕晴。這兩人都是他最疼愛的人,無論讓誰去死,秦淮都接受不了,他心如刀割,但現在他必須做出選擇。
良久之後,秦淮才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看著韓念言和秦慕晴所在的方向,喃喃說道:“念言,如果你還清醒,你也會同意我這麼做的對吧?這世上沒人比我們兩個更愛晴兒,就算我不這樣做,你也會讓我這麼做的,如果生病的是我,我也一樣會讓你這樣做......”
西南某處的大山裡,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即讓身邊的人準備動手,他們都是秦家的精銳,負責幫秦家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男子命令一下,埋伏在各處的秦家精銳紛紛往洞口靠攏。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現在終於快要動手了。只要秦淮的命令一下,他們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潛入洞裡,然後制服目標人物。
秦家這次來了二十多人,但這二十多人在林間穿梭時並沒有弄出太大聲響,那些細微的響聲也都淹沒了在風聲裡。眾人在洞口外面埋伏著,山風吹得樹葉颯颯作響,遠處的貓頭鷹也不時的叫兩聲,天地間顯得尤為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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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歌三人走了兩小時,按照公孫冶所說的,他們只要在往前走兩三個小時就能到靜心觀了,不過今天三人一直在徒步行走,現在彩兒已經累了,李頂天也打了幾個哈欠。李安歌看了看四周,在月光下可以看到這四周是一大片荒地,這種荒地是昆蟲的天堂。地裡,蟋蟀的叫聲此起彼伏,它們正在演奏一首屬於大自然的音樂。
李安歌看彩兒和李頂天也累了,便說道:“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吧,明天再出發。”李頂天伸了個懶腰,他把包往旁邊的地下一丟,說道:“休息咯。”然後他用地上的揹包當枕頭,整個人就那麼睡在草地上。彩兒怕地上有蟲,她不敢像李頂天那樣躺在草地上,她準備等李安歌打坐時就靠在他身上,這樣她也能睡得安心。
李安歌也在一旁盤著腿坐了下來,彩兒緊挨著他坐下。今天晚上月朗星稀,躺在地上能很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明月和一閃一閃的星星。彩兒把頭靠在李安歌的腿上,然後身體像小貓一樣縮成一團,就那樣睡著了。李頂天睡了一會,感覺地上有點硬,他便在一邊找了一些草和樹葉墊在地上,他重新躺下後,感慨道:“綠葉當床天當被,人間難能有一回。小時候我也這樣睡過,躺在地上睡覺,睜眼就能看到星星的感覺真好,想不到多年以後,我還能找到當初的感覺,”說到這裡,李安歌對李安歌說道:“小哥晚安。”一會後他就發出輕微的鼾聲。
看到兩人這麼快就都睡著了,李安歌搖搖頭,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給彩兒蓋上,然後他看了看天空,滿天都是星星,確實很漂亮。接著李安歌坐正身體,開始打坐修行。
第二天早上,李頂天和彩兒醒來時發現李安歌不見了,不過兩人沒有擔心,因為他們知道李安歌是不會丟下他們不管的。兩人醒後就開始練武,等兩人練了幾遍拳法和掌法後,發現李安歌還沒回來,李頂天看了看腳下都是草地,便提出要和彩兒比試一下。
彩兒說道:“好啊,來吧。”李頂天伸展了一下手臂,說道:“那可說好了,點到即止啊?”彩兒點點頭,說道:“當然了,我和你又沒仇,難道還有以命相搏不成?”李頂天也點點頭,對彩兒一抱拳,說道:“請!”彩兒也對李頂天抱拳道:“請多指教。”說完她就擺出一個起手式。李頂天剛拉開架勢,彩兒就衝到了他前面,她的速度很快,李頂天剛反應過來,彩兒就打出了一掌,李頂天剛伸手擋掉彩兒的那一掌,但彩兒的第二掌已經來到了李頂天的身前,李頂天擔心自己的拳頭威力太大打傷彩兒,他就沒有出手打彩兒,他只能後退。
不過李頂天剛一退就踩到了自己的揹包,自己也差點摔了一跤,彩兒抓住機會一掌打在他的下巴上,李頂天被打得一個後仰,然後重重摔到了草地上,好在地下都是草地,他也沒摔傷。彩兒也沒有繼續動手,她趕緊上前拉起李頂天,問道:“你沒事吧?”李頂天暗想好險,還好剛剛自己踩到揹包時沒有叫彩兒住手,不然他一張口,彩兒再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那他的舌頭說不定都會被他咬掉。
李頂天搖搖頭,對彩兒說道:“沒事,是我輸了。”他在交手時一直怕自己的力氣太大打傷彩兒,但殊不知彩兒的功夫已經不在他之下了,彩兒一個小姑娘能練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所以他就主動認輸了。彩兒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剛剛不算的?”李頂天一拍胸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會耍賴的。”彩兒說道:“其實我也知道剛剛我們兩個只能算是平手,不過你說你已經輸了,是我贏了,這一點我還是很高興的,看來在怎麼樣才能哄女孩子開心這個問題上,你已經進步了不少。”李頂天對他一抱拳,笑道:“承認,承認。”彩兒也對他抱了抱拳。
“打完了就走吧。”李安歌的聲音從一邊傳來,李頂天和彩兒同時看向旁邊,兩人才發現李安歌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彩兒跑上去抱著李安歌的手問道:“哥,你去哪了?”李安歌說道:“我去找水了,走吧,先去洗臉。”李頂天趕緊背上揹包,彩兒也拿上自己的東西,然後跟著李安歌穿過荒地,來到一條小溪旁邊。
小溪很清澈,李頂天和彩兒在小溪裡洗了臉,然後三人就在溪邊隨便吃了點東西。彩兒的揹包裡都是一些零食,好在李頂天還揹著一些餅乾。
吃完後李頂天拿出水壺灌滿了水,然後三人繼續往前走。到了中午,三人終於看到了遠處山上有一座道觀,看來那就是靜心觀了。
越接近靜心觀,李安歌三人就越能感到隱門中小門派和大門派的區別,古武派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個小山上,古武派旁邊還有幾座小山,那也算是古武派的門派範圍。但和靜心觀比起來,古武派簡直可以用簡陋來形容。
李安歌三人的腳下是一片小草地,上面長滿了野花野草,不過這些花草都不高,最高的還不到三人的腳踝,看來這裡也是有人打理的。三人前面是幾座大山,靜心觀就是在那座最高的大山上面。山上多青松翠柏,隱約可見道觀裡的香火嫋嫋,遠方的草地上還有兩隻小鹿,呦呦鹿鳴,食野之苹,狐兔出沒,野鶴時現,一聲悠揚的鐘聲傳來,好似這裡真的是那仙境一般。
頭上是藍藍的天空,身邊是徐徐的清風,聽著悠揚的鐘聲,李頂天感慨道:“這才是修行之人該有的樣子啊!”這時,遠處出現兩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姑,李安歌便帶著李頂天和彩兒往她們走去,那兩人此時也往李安歌三人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