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刀折矢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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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此時帶著眾人正在逃跑的李毅不知道就因為剛才他的那兩腳直接讓整個安州州城的各方勢力全部都亂了套了。

當週統領帶著依舊昏睡的穆青陽來到節度使府邸的時候,原本已經睡下的安州節度使石方正也被下人叫醒了。

無奈的他只得簡單穿戴後邊緊急前往前廳詢問周統領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周統領雖然此時已經是筋疲力盡但是還是將剛才遇到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這其中就包括了李毅和他們被穆風山穆風林陷害的事情。

“還有這等事情!這越國的兩位世子看來是不想讓老夫好好過這個六十壽誕了。”

其實作為墨家長老匠門門主的他非常討厭捲入到這是勢力的鬥爭中。

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安州作為墨家的重要勢力,他們肯定是會被人惦記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忍受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胡作為非。

“立刻去通知金開,讓他領兵去將那些無法無天的傢伙都給我圍起來,我倒是要看看這越國世子是不是真的如此不給老夫面子,並且也要把那些不明身份的傢伙全部給我拿下,竟然還有人敢在安州州城如此猖狂,正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石方正一腳就踢開了自己旁邊的胡椅然後憤怒地對著自己的僕從吩咐道。

那僕從見石方正如此憤怒立刻躬身領命朝著安州城主府邸跑去。

而此時的城主金開正抱著自己的小妾你儂我儂呢,忽然聽到外面有人稟報說節度使大人派人過來要見他,這不由讓他非常的不快。

但是他卻也知到自己的師父沒有特殊的情況一般是不會這麼晚還派人過來的。

而當他見到傳遞命令的人聽完他所說的事情後也不由大吃一驚,他和石方正一樣都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在自己的安州州城之中如此的放肆。

“立刻傳我的命令調齊所有城衛營將回春醫館和隔壁的君怡客棧全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允許跑了。”

胖胖地金開此時已經氣的渾身哆嗦,後天便是自己師父的六十大壽了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如何能讓他不怒。

很快大批的城衛營就從各條元辰道的小型品臺上快速朝著君怡客棧和回春醫館集結。

而另外一部分留在小型平臺上駐守的城衛營士兵也快速地在各條元辰道上架設了路障同時派遣了不少士兵看守。

如此一來即便是有人能夠從回春醫館和君怡客棧跑出來也無法離開安州州城。

這便是安州州城坐落在山上的好處。

不過還沒等安州州城的城衛營到達回春醫館就有人從醫館裡跑了出來。

當這人一頭栽倒在安州州城城衛營統領鹿華的面前時,即便是行伍出生的鹿華也被眼前之人的慘狀嚇了一跳。

只見此人渾身到處都是被刀劍砍開的傷口,大量的鮮血已經將身上那襤褸衣服徹底的黏在了身上。

同時他頭上和臉色到處都是鮮血,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自他的額頭一直斜著貫穿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其中的一隻眼睛也直接被砍瞎了,黏稠的透明液體混著這破損的眼球正懸在他的眼眶外。

鹿華見此人摔倒在自己的面前立刻上前扶住他。

“回春醫館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雖然城主金開在調兵前已經說明了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回春醫館行兇,但是鹿華卻並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快去······快去救······救我家三世子······”

這人只是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便一歪脖子徹底的斷了氣。

看到這人已經斷了氣息,鹿華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原本他只以為是有些不長眼的傢伙在回春醫館裡聚眾鬧事,但是現在看來這些傢伙並非是簡單的地痞流氓這麼簡單了。

“快抓緊時間去給我將回春醫館徹底包圍起來,但凡裡面有人敢輕舉妄動一律格殺勿論。”

鹿華抽出自己的長劍怒吼道。

他帶來的城衛營士兵也紛紛效仿自己的統領抽出自己的長劍快速地朝著回春醫館跑去。

“你帶十二個人抓緊時間趕往十二元辰到吩咐守道計程車兵任何人不得出入,這些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我安州州城行兇看來是背後有依仗。”

鹿華對著自己的副將吩咐道。

“如今安州州城之中皆是各大勢力派來給節度使大人慶生的代表,如此大張旗鼓地將十二元辰道給封了豈不是讓眾勢力看笑話?”

副將雖然乃是武職但卻也是個心思玲瓏之輩。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沒聽有世子被圍攻了嗎!無論如何都必須把十二元辰道給封起來,要是這一次讓這些兇徒從我們的包圍下跑了才是真正讓人看笑話呢!”

鹿華立刻冷哼一聲說道。

“再說了現在天色已經黑了,上下山的人也不多隻要我們抓捕的動作夠快影響不會太大。”

隨後鹿華又補充了一句,而那副將也點頭然後快速點了十二個士兵帶著他們朝十二元辰道快速奔去。

而當鹿華帶著城衛營將回春醫館徹底包圍起來後,他們還能聽見後院之中不斷傳出怒吼聲和刀劍交鳴之聲。

於是鹿華一聲令下大批的城衛營士兵便衝進了回春醫館。

當鹿華踏進回春醫館的第一時間便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當他仔細看去發現回春醫館的前堂裡躺著七八具屍體,雖然他們的衣著各異但是他們的鞋子卻是統一的制式這說明這些倒在地上的人乃是一夥的。

其實眼前這些人便是周統領之前所殺的人。

隨後鹿華便帶人往醫館的後院殺去,而當他們湧進回春堂的後院之後眼前的景象再次讓鹿華他們大吃一驚。

此時整個回春醫館的後院之中密密麻麻躺滿了屍體,這些屍體流出的鮮血甚至在後院的凹陷處彙整合了一灘灘的血泊。

這些倒在地上的人少說也有四十多人,他們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面上,其中還有幾人在不停地抽搐著看來是沒有完全死透。

在場的所有安州州城城衛營計程車兵們都震驚了,他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慘烈的場景。

而此時院中還有十幾個人依舊在廝殺。

這些人也和剛才逃出去的那人差不多渾身都是鮮血,處處都是傷口。

即便他們現在已經累得完全虛脫,需要拄著兵器才能站穩但是他們依舊緩緩蓄力然後踉蹌著朝著敵人砍去。

當其中一人被另外一人用長劍捅進肚子之後,他便踉蹌地往後退去直到他退到院子西廂房的廊簷下那人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然後口吐鮮血沒了生氣。

而之所以他沒有就此倒下完全是因為此時西廂房的門口已經全是屍體,他們有的雙手抓在門框上不願就此倒下,也有的直接將身體堵在門口甚至有一人直接將自己的身體卡在牆上的缺口上。

而這些人都是穆風山的所帶來的僕從,他們在臨死之前都要守住西廂房的房門,因為他們知道雖然大世子已經被殺,但是三世子卻依舊還活著,他們必須要將三世子保護好,否則他們的家眷定然會生不如死。

看著眼前這些依舊在拼殺的人鹿華一時之間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統領大人,再不阻止他們我們怕是連活口都抓不到了。”

鹿華身後的一人小聲地提醒道。

此時鹿華才反應過來,於是他立刻吩咐城衛營計程車兵將這幾個人武器都給卸掉然後將他們控制起來。

可就在城衛營計程車兵們剛要接近這些人的時候,他們竟然舉起手中的武器開始攻擊城衛營計程車兵,即便是穆風山的僕從們也不例外。

他們彷彿此刻全部都已經變成了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般。

看著些人猩紅的眼睛以及猙獰的面孔,城衛營計程車兵們一時之間都有些膽怯不敢上前。

在鹿華的怒斥下他們才敢上前。

可就在這些城衛營士兵們躊躇不前的時候,那些來歷不明的傢伙像是突然之間清醒了神志一般,他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器又看看周圍的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然後他們便毅然決然地將自己的刀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一用力抹了脖子。

這一舉動再次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給嚇傻了。

他們城衛營沒少見過彪悍的盜匪,但是卻從來沒見過如此果決狠辣之人,這些傢伙對自己下手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彷彿要抹的不是自己的脖子而是敵人的。

看著這些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鹿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隨後他才想到自己前來這裡就是為了抓捕這些人的,但是卻連一個活口都沒抓到接下來怕是會被城主給訓斥了。

看著眼前的這些敵人全部都自己自裁了,穆風山的僕從們卻依舊和野獸一邊揮舞著刀劍朝城衛營士兵進攻。

此時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他們的眼裡所有站著的人都是自己的敵人,只有將這些站著的人全部都砍倒他們的三世子才能得救,他們的家眷也才能得救。

“給我住手,你們的敵人已經死了,我們是安州州城城衛營的人。”

見對方依舊不肯停手鹿華一個健步便衝到一人面前抬手就用自己的長劍格擋住了對方砍向自己的一劍,然後他稍微一用力那人手中的長劍便被磕飛。

“他媽的給我冷靜一點!”

鹿華將那人手中的兵器磕飛後並沒有再次揮劍砍去,他將手中的長劍插在腳邊然後掄起自己的巴掌便在那人的臉色狠狠地扇了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那渾渾噩噩之人被鹿華給抽倒在地。

而被抽的那人被這一巴掌徹底的給抽懵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醒過來。

隨即立刻踉蹌著來到西廂房的門口看了看依舊跪在地上不停哆嗦的穆風林,然後他不由鬆了一口氣然後臉色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隨後他一屁股坐在了門口靠著他同伴的屍體坐了下來。

而其他還活著的人也紛紛回過神來,然後也學著他做到了西廂房的門口。

不多時幾人便一翻白眼徹底暈了過去。

“此真乃忠貫日月之輩啊!”

鹿華敬佩地看著眼前這幾個已經奄奄一息的人不由感慨道。

只可惜他不知道眼前這些人之所以如此拼命並非是忠肝義膽,完全是為了自己家眷能夠活下去。

鹿華也不清楚其實眼前這個人此時已經在心裡將穆風山和穆風林罵了千萬遍了。

要不是這兩個傢伙非要設計陷害穆青陽他們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並且他們兩個蠢貨還連累了自己這些可憐的僕從。

隨後金開和石方正也在護衛們簇擁下來到了回春醫館,在簡單瞭解了情況之後兩人不由嘆了一口氣然後便讓鹿華將越國大世子的屍體收斂好,然後讓大夫給穆風林清創包紮。

當然了他們也沒放過對君怡客棧的檢查。

他們瞭解到在不久之前有兩批人從君怡客棧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隨後根據君怡客棧掌櫃和小二的描述金開開始吩咐鹿華帶領城衛營士兵在城中搜捕他們。

而此時正在被搜捕的李毅等人已經快要到了城中另外一家客棧,這家客棧的名字叫作“月滿樓”。

掌櫃的看到這麼多人前來住店不由熱情地將他們引進了店裡,很快李毅等人便在月滿樓住下了。

“師弟今日之事我想想感覺頗為奇怪,我們怕是被捲入到了各方勢力的鬥爭中了吧?”

安頓好了之後敬子正來到了李毅的身邊說道。

“沒錯,按照我的猜測原本應該是穆風山和穆風林兄弟倆想要借穆青陽的手來除掉我們,但是他們卻錯誤地估計了我們的實力,他們定然是沒想到我們能打敗穆青陽的僕從。”

李毅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說來目前已經明確被牽扯其中的勢力便有越國和昭國了,那後來又出現的人到底是什麼啊?”

“那些人人數眾多且目標明確可以肯定不是穆青陽或者穆風山他們的人,他們應該是其他的勢力。”

李毅回憶了一下說道。

“如此說來今晚捲入其中的便就有三股勢力了。”

敬子正凝著眉說道。

“並非三股勢力,敬公子你可別忘了還有襲擊我們的人呢!”

一邊的海尹摸著自己的鬍子說道,此時他也對眼前的事情來了興趣。

“可也許襲擊我們的人與那些來意不明的人是一夥的呢?”

敬子正反駁道。

“不,襲擊我們的人乃是南司察事廳的人與襲擊師弟的那些人應該不是一夥的。”

抱著長劍一直默不作聲地穆君合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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