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屋頂上的羽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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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祝鳩認為所謂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不過是一種誇張的說法。

但是今天他卻是真的見識到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就在穆君合一人將三個叛軍從屋頂上給打落下去的時候,巷子外的屋頂上再次攀上了五六個叛軍。

他們一上來就發現穆君合正站在他們不遠處。

而這幾個叛軍也是毫不猶豫,他們立刻就抽出弓箭瞄準了穆君合。

雖然他們的射術比之軍中真正的弓箭手要差上不少,但是人數卻可以彌補射術的不足。

六個人一同射擊一個目標並且雙方的距離相距地如此之近,怎麼看都能將穆君合射落下去。

可是現實卻是他們六人的這一輪射擊竟然沒有一個射中穆君合的。

因為就在他們鬆開弓弦的之前穆君合便如一鬼魅一般瞬間就衝到了六人的面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六人紛紛在慌亂中隨意鬆開了弓弦。

六支羽箭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不知飛向了什麼地方。

不過相比之前被穆君合打落下去的三人,這六人的反應明顯要更加迅速。

就在他們射出羽箭之後他們立刻就丟掉了手中的長弓然後快速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自己的長刀。

相較於弓箭長刀才是他們真正的武器,而且在近戰的情況下長刀的殺傷力也不是弓箭可以相提並論的。

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現在所面對的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他們拉開距離選擇遠端射擊或許還有傷到穆君合的可能。

但是現在他們卻好死不死地選擇了刀劍近戰。

所以從他們拔出長刀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當六人抽出長刀的時候穆君合也緩緩地抽出了長劍,他的臉色帶著嘲諷的冷笑。

“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

六人見穆君合也抽出了長劍於是其中領頭之人吆喝一聲便率先衝了上去。

其他五人也緊隨而後一起衝向穆君合。

由於六人的飛奔他們踩在屋頂的瓦片上不斷地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而反觀穆君合這邊他卻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屋頂上輕盈的飛掠。

一瞬間穆君合便和這六人撞到了一起。

而衝在最前的那個叛軍剛要舉刀猛劈,他就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處由微涼變得一片濡溼,並且脖子處還有微微的溫熱。

接著他便感覺自己開始有些難以呼吸,他不由自主地丟掉了自己手中的長刀然後猛地將自己的脖子捂住。

可噴濺的鮮血卻怎麼也捂住不住,只是片刻他便一頭栽倒在了屋頂上將屋頂的瓦片砸得碎裂一大片。

“大哥!”

他身後的一人見領頭的叛軍倒下,他立刻大喊一聲。

而此時穆君合已經從他的身邊快速掠過沖向了他身後的兩人。

這人剛想要轉身為自己的大哥報仇,可在他轉身之後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有些麻癢。

待他定睛一看卻發現自己持刀的那支手腕上已經出現開始有鮮血噴射而出。

“啊!”

在他的痛喊聲中他握住長刀的手便直接從他的手臂上滑落,與之一同的還有他握著的長刀。

快,實在太快了!

這便是剩下四人對穆君合的劍術的認知。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穆君合在一個照面間就將自己的兩個同袍一個封喉一個斷腕。

即便他們乃是鳩組織暗中培養的高手,也算是歷經生死可這樣的劍術依舊是他們聞所未聞的。

不過他由於前面兩人的拖延,第三人終於幸運地用長刀擋住了穆君合橫斬而來的一劍。

雖然他擋住了穆君合勢若雷霆的一劍,但是他手中的長刀卻是很不爭氣地被穆君合給斬斷了。

而穆君合這一劍去勢不減直接將那人的腹部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索性他的衣服內還穿著布甲,堅韌的布甲終是擋住了穆君合的這一劍。

不過他這一件保命的布甲卻也被長劍給劃出了一道足有尺長的口子。

而在這口子中還有一絲絲鮮紅滲入。

那人驚慌地往後連退數步,待得他檢查之後才發現自己腹部的傷口也只是劃破了一些皮膚而已,並沒有傷到要害。

“好險啊!這人厲害得緊大家要小心些!”

那人見自己沒事於是立刻提醒另外三人。

“既然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不如我們分散開拖延一下時間等到其他人上來後我們再一起將他解決掉。”

最後面的一人看了看倒在屋頂上的那人以及那個抱著手腕哀嚎不已的人,他的心裡已經升起了恐懼。

“好主意,我們先暫時退避一二等到援軍上來看他如何囂張。”

另外一人聽到了後面那人的提議後他立刻附和道。

面對穆君合這樣的殺神,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心生恐懼。

“好,大家散開一些拖住他,不要讓他上前來!”

身穿布甲的那人也立刻點頭認同,他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證穆君合不去砍斷援軍爬上來的繩索。

對於這四人打的如意算盤穆君合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並且在他們四人討論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的動作。

這完全是穆君合故意給他們商討的機會。

因為此時真正還著急的並不是李毅這行人。

真正還著急的反而是這些叛軍們。

因為他們現在也無法確認穆青雲什麼時候能過來。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會如此著急要將李毅等人給除掉,畢竟穆青雲他們可能隨時會到。

如果到時候他們還沒能將李毅等人給幹掉那麼他們的埋伏計劃就將徹底破產。

不過即便自己這邊不著急穆君合也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屋頂上的四人。

在他看來剛才的六人中有兩個已經是一死一重傷,而這四個傢伙卻是安然無恙,這對於那個死掉的傢伙自己那個斷手的傢伙來說是不公平的。

如果這四個傢伙知道穆君合真實的想法估計會被他的奇葩想法給氣死。

念及要公平公正穆君合猛地跨出一步朝著左前方衝去。

而站在那個方向的叛軍立刻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拔腿就往後跑。

見到對方快速後撤,穆君合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另外一人衝去。

而在這個方向上的叛軍和剛才那個叛軍一樣也立刻邁開步子快速後撤。

穆君合見狀不由停下了腳步,他皺起眉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面對這樣的打又不打退又不退狗皮膏藥一般叛軍他一時之間有點手足無措。

“既然你們不打算於我打,那我現在就去砍斷你們攀上屋頂的繩索。”

穆君合在心中暗自想到。

可就在穆君合剛要去砍斷繩索的時候那四人又立刻收縮了包圍圈的大小。

“我還真當你打算就這樣跟我玩躲貓貓呢!”

穆君合冷哼一聲便再次衝向了四人,而這四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散了開來。

不過這一次穆君合卻並不再去追擊四人,他徑直朝著繩索而去。

但這四人也是奸猾之人他們四人在確認對方的目標並非他們,他們四人又撿起了落在屋頂上的弓箭然後搭箭引弓朝著穆君合的後背就射了過去。

面對背後突然射來的四枝利箭穆君合立刻閃身躲避。

雖然他的自忖自己劍術天下無雙,但是他卻也不是金剛不壞。

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如果被羽箭射中他也只有飲恨西北這一途而已。

“既然你們如此不識好歹我也只有將你們通通幹掉了!”

穆君合在躲過四支羽箭後他咬牙低聲道。

面對穆君合的警告這四人卻是並沒有絲毫緊張。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只不過是穆君合放的狠話而已。

即便穆君合鐵了心要殺自己,大不了自己從屋頂上跳下去就是了。

他們才不相信穆君合會為了殺他們也跟著跳下去呢!

如果真是那樣他們反倒是立刻大功。

“哼,你倒是殺一個讓我們看看啊!”

四人之中最先提出拖住穆君合的那人嬉笑著說道。

他其實是這四人中最恐懼穆君合的一個,但是在他發現穆君合拿他們沒有辦法的時候他卻也是最為囂張的一個。

不過老話說得好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這傢伙的囂張態度卻是讓穆君合直接將第一個要殺的目標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卻見穆君合還劍入鞘然後將長劍背在了背上。

“怎麼的?是害怕了這是準備投降了?”

那傢伙臉上露出欠揍的模樣調笑著說道。

雖然這傢伙還在一個勁地作死,但是其他三人卻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看著穆君合那淡然的表情三人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就在他們三人搞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的時候,穆君合突然間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以前更是快上許多。

伴隨著一連串咔嚓聲他每邁出一步他腳下的瓦片都會碎裂開來。

那叛軍四人見狀不由大駭,他們紛紛快速後退。

只不過這一次穆君合併沒有朝著這四人中的任何一人追趕。

他的目標竟然是剛才他殺掉的那人。

四人見此不由疑惑不解,他們不明白穆君合為何要衝向那已死之人。

“難道這傢伙已經被我們嘲諷得得了失心瘋?他這是準備鞭屍洩憤?”

四人都在心中暗自揣測。

只不過下一秒他們便明白了這穆君合到底要幹什麼。

只見穆君合衝到屍體邊上後迅速撿起屍體旁的長弓和箭壺。

然後他便在那四人的目瞪口呆中迅速抽出羽箭然後引弓松弦。

他射出的羽箭像是一條扭曲的靈蛇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奔著剛才嘲諷他的那人眉心而去。

只聽見“咔嚓”一聲那支羽箭直接沒入了他的腦袋之中。

並且巨大的力道將那人帶飛倒飛出去。

而其他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被羽箭貫穿眉心絲毫沒有辦法。

更加令三人恐懼的是剛才穆君合射出的羽箭竟然從自己同伴的後腦處貫出。

雖然羽箭露出的並不多,但是能夠一箭洞穿兩層頭骨可見穆君合這一箭的力道是何等的驚人。

就在剩下的三人還在震驚為何一個用劍高手在射箭上也如此厲害的時候,穆君合再次抽出了一支羽箭。

見此三人立刻被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是被黑白無常盯上了一般。

其中一人見此立刻跪倒在地然後將自己的腦袋埋到了身體之中,並且將自己的屁股對準穆君合的方向,遠遠看去像是個圓圓的肉球一般。

其他兩人見此不由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這一招。

其實這個叛軍的做法在目前這種無法躲避的情況下最好的應對方式。

即便是穆君合向他射箭最多也就是後背處被射中,而致命的腦袋、脖頸、心臟等處全部都被很好地隱藏在身體裡。

另外兩人也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樣做的好處,於是他們兩人也立刻學著自己的同伴的樣子將自己蜷縮成為了一個肉球。

可等他們將自己蜷縮好了之後等了片刻卻並沒有感覺自己被射中,於是他們小心翼翼地將探出腦袋觀察起來。

這一看卻是讓三人面紅耳赤,這既是因為他們感覺自己被耍了而感到憤怒又是因為自己這般膽小畏縮而感到羞憤。

此時的穆君合正手持長弓對著巷子口的方向連番怒射。

而他的每一支羽箭都會將一個叛軍從屋頂上射落,並且他們基本都是被穆君合一劍封喉。

由於穆君合這一陣的狂射導致巷子口的叛軍們都不敢露頭,就連已經爬到一半的叛軍們也紛紛鬆開繩索跳了下去。

畢竟剛才只是短短的數個呼吸就有六七個叛軍從屋頂上栽倒下來。

這樣恐怖的射擊速度遠不是一般的弓箭手可以相提並論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曾經的穆君合在弓箭上的造詣不比他的劍術差,只不過後來他為了取得劍道上更高的成就最終放棄了箭術。

當叛軍這便從屋頂上進攻的計劃受阻的時候巷子裡的地面進攻也是損失慘重。

即使祝鳩已經派出了遠超李毅他們十幾倍的人手卻以及無法將巷子內的空間進一步壓縮。

大量的屍體開始擋住叛軍們前進的道路,李毅他們也開始踩著屍體居高臨下進行攻擊。

隨著屍體越來越多李毅他們站著的高度也越來越高。

此時就連雎鳩都感到恐懼了。

他原本只是以為李毅等人乃是穆青雲派來的先遣哨探,過來只是為了打探一下訊息的。

但是他卻沒想到這些人的戰力竟然如此之強。

而雎鳩也從一開始擔心他們逃不出到現在開始懷疑他們的真實身份。

按照他對淮南軍的瞭解像李毅這樣的高手淮南軍中是非常的少,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黥面軍中。

可這些人的臉色卻完全沒有刺青,這說明他們並不是出自黥面軍。

而且他們的之中還有不會武藝的老人和女子,這就很不尋常了。

因此雎鳩在仔細思考之後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很可能一開始就將李毅他們身份給搞錯了,或許他們根本就不是穆青雲的人。

想到這裡雎鳩額頭的冷汗不禁涔涔地往外冒。

要知道剛才他可是將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了李毅,要是事後李毅將此事說出去自己怕是會被潘賀和鳩組織的人給生吞活剝了。

“大家不要懈怠,他們的人手在逐步的減少只要我們加把勁還是有機會將他們幹掉的。”

雎鳩眼看叛軍們攻擊節奏還是減緩,他立刻焦急地說道。

此時他啊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將知道自己身份的李毅想幹掉,至於其他人殺與不殺則並不是很重要了。

經雎鳩這麼一提醒一眾叛軍們才發現情況果然如雎鳩所說李毅他們的人手在逐步地減少。

此時徐巖等人包括周公公他們都已經上了屋頂。

現在巷子的這一頭留下來的只剩下李毅、安肅、齊朝、羽真雷四人,而巷子的那一頭則還剩下了君可義、吳忠孝、於廣清、權獻之以及佝僂著背的韓葉弘。

雖然這五人之中看似吳忠孝的戰力最強,但是實際上殺掉叛軍人數最多的人反而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韓葉弘。

這個佝僂著背的老頭一揮手他面前的叛軍們便會倒下一大片。

而且他們到底後還不會不停地口吐白沫面色發紫,甚至有些人更是渾身快速潰爛看起來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君可義四人在看到韓葉弘的招數後他們才明白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詭異的老頭竟然是一位用毒的高手。

他每一次揮動手臂其實都是在給前面的叛軍下毒。

而他這種無形的招數卻是給叛軍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在他們看來眼前的這個駝背老頭就像是個妖魔一般,他只是一揮手便施展了可怕的法術大量的同袍就這樣痛苦地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他們卻無能為力不知道該如何去救他們。

其實不光是這些叛軍對韓葉弘產生了恐懼心理就連與他並肩作戰的君可義四人都極為忌憚他。

因此他們特意與韓葉弘拉開了一定的距離,他們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也中了他撒出來的毒粉。

“韓老,如今人手徹底差不多了,您也趕快上到屋頂上去這裡由我們四個能夠頂得住!”

此時君可義他們已經聽到了屋頂上的眾人正在喊他們也趕快上來。

“你們四個年輕先走吧,老頭子最後還有一包藥粉威力有點大之前老朽沒有拿人試過,這一次正好藉此機會試一試!”

韓葉弘卻是轉頭咧著嘴朝著君可義他們邪邪一笑。

而君可義他們四人在看到韓葉弘那邪魅的笑容後全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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