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引人入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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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了周圍的人是草軍之後李毅並沒有露出行跡。

隨後他又控制著小船緩緩地飄蕩回了黑暗之中。

“師弟剛才那些人中有一個好像是我們在壽州城中看到的君可義吧?”

剛才衣重道等人的對話穆君合也聽的清楚。

他也在第一時間就聽出了君可義的聲音。

“沒錯,除了君可義之外這些人中還有一個我熟悉的人。”

李毅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衣重道的存在。

由於以前李毅在介紹米義人的時候就曾提起過這個衣重道,因此穆君合對於此人也算是有所瞭解。

“既然如此為何你剛才沒有直接站出來,這樣我們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便可以與他們一道了。”

穆君合不解地問道。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雖然我對衣重道和君可義都很瞭解但是另外的那些草軍是何秉性我卻並不敢保證。”

李毅搖了搖頭說道。

李毅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初草軍在進攻都梁縣的時候可不是什麼善茬。

說這些草軍都是亡命之徒也不為過。

雖然李毅本打算前去投靠衣重道的,但是米義人的意外出現卻直接打消了李毅的這個想法。

在他看來像米義人這樣一個人武藝高強性格又十分沉穩的人都能被草軍陷害地差點被殺,那麼像他們這一行人如果真的加入到草軍之後勢必會與別人產生矛盾。

到時候說不定那些草軍會毫不猶豫地對他們出手。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毅才有了自己在泗州郡城建立自己勢力的想法。

當然了這也虧得草原騎兵們直接將泗州郡城的百姓們全部都嚇走了。

這才讓李毅有了佔據泗州郡城的機會。

“你說得不錯,從米義人的遭遇來看這些草軍之間也是內鬥不斷,這樣的烏合之眾最終必然會走向崩潰的。”

穆君合撐著竹竿冷笑一聲說道。

“師父不是說了嗎自古以來王朝衰落必是以農民起義為先,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這些農民起義軍要不就是被別的勢力當作刀槍使喚完了之後徹底消滅掉,要不就是農民起義軍的首領接受別的勢力的招安。”

李毅也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啊,可無論是如何的結果那些被逼無奈走上起義的貧苦百姓們都會是最後的受害者而那些起義軍的領導者最終的結局要不是被人殺掉要不就是拿起義軍兄弟們作為籌碼換的榮華富貴。”

說到這裡穆君合也略感悲傷。

對於這種情況他也很是不忍。

但是數千年的歷史卻告訴他這是一個大家千百年都無法走出的歷史怪圈。

“剛才那些草軍的對話你們也聽到了,草軍的那個大當家怕是要被有心人之人當作換取高官厚祿的籌碼了。”

隨即李毅苦笑一聲說道。

“師父說得一點都不錯,這世間最鋒利的刀劍並不是握在手上的,真正可以殺人於無形的刀都是藏在人心之中的。”

穆君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長劍然後無奈地嘆氣道。

“如果草軍的大當家這一次真的被殺或者被抓那麼草軍必然會分崩離析,如此以來禍亂大虞東南的這顆毒瘤也算是被徹底清除了。”

“師兄你真的以為這些草軍分崩離析後大虞東南就真的太平了嗎?”

李毅聞言不由冷笑一聲說道。

“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草軍的大當家死後那些草軍還能聯合起來禍亂天下?”

穆君合見自己師弟語帶不屑於是他立刻問道。

“師兄如果我是朝廷的主事那我在接到草軍大當家的訊息後我第一時間要做的不是如何去消滅他,而是得想著如何去招安他。”

“師弟此人賊人禍亂大虞數郡之地,致使萬千百姓蒙難使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這樣的人怎麼還能招安呢?”

穆君合在聽到李毅說朝廷應該招安草軍大當家他不由皺起眉頭。

在他看來草軍肆虐東南百姓苦不堪言,這一切都是因為草軍的這大當家所致這樣的人就應該直接砍了才能平息民憤。

“師兄,雖然這草軍大當家罪該萬死,但是他在這個時候卻不能死。”

李毅卻是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是為何?”

穆君合不能理解李毅為何會如此說。

“很簡單,一旦此人死了原本被擰成一股的草軍勢必會四分五裂,這些分裂後的草軍必然會四散開去,到時候他們必然會荼毒百姓更甚的。”

李毅給穆君合解釋道。

穆君合聽了李毅的解釋後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此時感覺李毅說得的確有道理。

現在的草軍雖然勢大,但是他們卻依舊被草軍的大當家凌飛白一人所控制。

因此他們在行動的時候大多都要受凌飛白的轄制。

而一旦凌飛白身死剩餘的那些草軍們就將會失去最後的控制。

到時候這些曹娟必然會如同瘋了在大虞東南肆虐的。

“你說的也的確有道理,但是隻可惜你我都不是朝廷的官員。”

穆君合隨即苦笑一聲說道。

“是啊,也不知道這一次凌飛白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李毅長嘆一聲後便接過穆君合手中的竹竿將小船快速朝著一個方向撐去。

而此時李毅和穆君合所討論的草軍大當家凌飛白正被一隊人馬護送著朝著一片山林逃去。

“大當家的你堅持住,只要我們能夠逃進山林深處那些朝廷走狗就抓不住我們了。”

一個壯漢手持長刀一邊扶著凌飛白快速朝山林中狂奔一邊說道。

“是啊,這一次我們暴露的實在太過蹊蹺,我懷疑我們草軍之中出現了叛徒等到這一次我們躲過朝廷走狗的追捕後我勢必要好好清查一番。”

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一邊跑一邊怒聲道。

“沒錯,我認為可正兄說的有道理,我們躲藏得這麼好朝廷不可能會找得到我們的,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一名身材鎧甲的中年漢子面目猙獰地說道。

此人乃是草軍五虎將之一的周師。

此人在草軍之中有勇有謀深得一眾草軍兄弟們的敬重。

“不要讓我找出這個叛徒是誰,否則老子一定要將他剁成肉醬。”

另外一個虯髯長鬚的漢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此人身上滿是鮮血,顯然剛才與朝廷的軍隊大戰過一場。

“嶽棉你莫要衝動能夠將我們藏身之所透露出的定然不是軍中的普通士卒,這個叛徒定然是我草軍之中的高層。”

君可正擰著眉分析道。

“可正說得有道理,這件事情背後定然是我草軍之中高層,不過具體是誰還真不好猜啊!

跑得氣喘吁吁的凌飛白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一些。

而正是因為這稍微慢了一點後方的朝廷追捕便快速接近。

看到自己準備抓捕的對方就在前方原本已經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朝廷軍卒立刻強打精神然後用盡全力朝著凌飛白他們追擊而來。

不過因為他們根本就看不到自己說要追捕的目標不少筋疲力盡的朝廷士卒都想就此放棄了。

“賊寇就在前面大家衝啊!”

為首的一名朝廷將領突然看到前方若隱若現的身影他立刻大喊一聲。

“兄弟們富貴就在前方大家再堅持一下等我們抓到那些賊寇朝廷必會不吝封賞的。”

人群中南司的一名掌固跟著大聲說道。

這一句話像是一帖神藥一般瞬間就讓那些朝廷追兵們來了精神。

這些朝廷士卒們隨即立刻咬緊牙關發足狂奔。

雙方原本就不太遠的距離再次被拉近了不少。

“兄弟們賊寇就在前面給我放箭。”

負責追捕的一名朝廷將領隨即掏出了自己腰間的弓弩然後一邊跑一邊抬手就朝著前方射去。

而其他的朝廷士卒以及南司之人也紛紛學他掏出的他們各自的弓弩朝著凌飛白的方向射去。

雖然在跑動中射箭的準度很是堪憂,但是由於他們的人數眾多因此這些箭矢一下子就形成了一片箭雨直接朝著凌飛白等人急射而來。

“不好,這些該死的朝廷走狗在放箭。”

周師在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嗡鳴之聲他立刻意識到危險。

於是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將凌飛白撲倒在地。

而其他的曹軍也紛紛開始躲避。

只可惜這一波箭矢的數量實在太多。

因此跑在最後面的那些草軍便直接被箭雨所覆蓋。

而由於天色已晚天色很暗,這些草軍將士麼根本就看不清那些箭矢的軌跡。

所以即便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閃避的動作,但是其效果卻並不明顯。

還是有不少倒黴的傢伙直接被箭矢射中。

這些被射中的倒黴蛋們立刻趴在地上開始慘嚎起來。

頓時原本很是安靜的樹林一下子就變得喧囂起來。

“這幫該死的朝廷走狗他們追得還是真是快啊!”

躲過這一波箭雨之後嶽棉立刻站起身來然後手持長刀怒聲道。

“周哥你帶著大當家和可正兄先走我來斷後!”

“嶽棉現如今我們的人數太少對方人數眾多,你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我們還是先跑為好!”

凌飛白見嶽棉想要和對方拼命於是他立刻拉著嶽棉說道。

“大當家你莫要擔心,我帶著兄弟們衝殺一陣後便尋另外一個方向逃跑這樣便可以為您引走一部分追兵!”

嶽棉卻是一臉誠懇地看著凌飛白說道。

“嶽棉兄弟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君可正也覺得嶽棉的這個決定太過危險。

“你們放心現如今這些朝廷走狗已經追了這麼長時間了他們應該早就筋疲力盡了,他們現在絕想不到我們會突然殺個回馬槍。”

嶽棉卻是自信一笑道。

“可這······”

凌飛白原本還想再勸說一番。

可是嶽棉卻是一拱手然後便帶著一部分自己的部曲迎著朝廷的追兵就殺了過去。

看到嶽棉已經殺向朝廷的追兵凌飛白雖然心中很是不忍但是最終還是一咬牙帶著剩餘的人朝著密林的深處逃去。

“嶽棉果然是真漢子。”

周師一邊跑一邊說道。

凌飛白此心中也滿是感慨。

可人群之中唯有君可正卻是皺著眉頭面露疑惑之色。

而就在他們一路狂奔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時候原本手持長刀殺氣騰騰的嶽棉卻突然收刀然後帶著自己的部曲立刻退到了一側。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射箭之前不是說好了不射箭的嗎?”

當朝廷的眾人來到嶽棉的面前後嶽棉立刻怒聲質問道。

剛才的那一波突如其來的箭雨直接讓他的五六個兄弟直接一命嗚呼。

“哼,我們之前救約定好的你們要協助我們抓住凌飛白的,可你們不光沒有幫忙反還殺了我們幾十個兄弟。”

領頭的朝廷將領立刻惡狠狠地盯著嶽棉說道。

“既然是演戲那必須得演得真實一點,不然我們如何能夠將凌飛白引到你們提前佈置好的陷阱之中。”

嶽棉卻是冷冷一笑道。

“哼,我現在也沒有時間跟你們再閒扯了,此事等我們抓住了凌飛白後再與你們計較。”

那名朝廷將領說完便立刻帶著將士們朝著密林深處追去。

“嶽將軍這些朝廷走狗明顯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嶽棉的一名部曲不滿地看著已經跑遠的朝廷軍隊後怒氣衝衝地說道。

“是啊,早知他們是這個態度我們之前就不該答應與他們合作的。”

另外一名草軍有些後悔道。

可這人話音剛落他便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股呼嘯的風聲。

接著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然後大量的鮮血便從他的脖子處噴射而出。

隨即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中那人的腦袋便直接從他的脖子上掉了下來。

“哼,作為我嶽棉的兄弟豈能有膽小怕事之人。”

嶽棉隨即一抖長刀然後冷冷地說道。

隨即他又看向周圍的眾人。

“你們都聽好了這件事情乃是齊帥吩咐的,凌飛白雖然是草軍的首領但是他此人做事優柔寡斷,並且他還三番五次地阻止我們攻打周邊的各郡縣,有這樣的首領我們草軍何日才能推翻大虞朝廷。”

嶽棉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周圍的人的神情。

“而我們草軍想要成就一番偉業也唯有在齊帥的帶領下才能成功,所以今日我們所做之事不為私慾只為我草軍的未來。”

嶽棉大聲鼓舞道。

“嶽將軍說得沒錯,草軍唯有在齊帥的帶領下才能夠成就一番偉業。”

人群中有腦子比較靈活的傢伙立刻舉著手高聲應和道。

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舉起手臂高聲呼喊道。

嶽棉見狀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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