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鷸蚌相爭(1 / 1)
當熊熊的火焰在江面上燃燒起來的時候齊朝和秦少傑兩人氣得不由跳腳大罵。
“這些該死的傢伙,他們如此糟蹋糧食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這些畜生這麼做早晚要遭報應啊!”
看著兩人破口大罵齊寧和秦少妍的臉全都是通紅一片。
隨即兩人的腦袋就被重重地來了一巴掌。
“這些人也是果決,他們竟然連考慮都不考慮便將這艘船給燒了,看來他們不簡單啊!”
穆君合看著遠處已然被火焰吞沒的船隻說道。
“這些人其實做的並沒有什麼錯,既然他們不能將這艘船開走,那麼直接燒掉總比留給草原蠻子們要好。”
敬子正卻是認為這些人的做法並沒有錯。
相反的他倒是覺得這些人很是果決。
“公子既然這艘船已經被對方燒了,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就在這裡了吧?”
安肅認為現在他們應該可以撤離了。
“暫時還不急,現在局勢還不明朗說不定接下來我們還能有機會再佔點好處!”
李毅卻是搖了搖頭道。
“可是我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雖然安肅這麼說聽起來多少有些對李毅不敬,但是他還是認為自己要提醒一下李毅。
他不想自家公子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安君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一切我都心中有數。”
李毅一眼就看出了安肅說這話的用意。
“而且你別忘了我們的船艙下面還有一人沒有處理呢!”
李毅隨即微微一笑道。
“公子是說那個土谷王?”
此時眾人才想起來他們還把慕容通微忘在了船艙下的暗室之中。
“要我說把那傢伙直接殺了便是何必還要耗費心思去處理他!”
黃不疑聽了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對草原人的態度向來是比較簡單的,只有一個字那便是殺。
“唉,殺了他那我們就和那幾個燒船的傢伙一樣暴殄天物了。”
李毅卻是拍了拍黃不疑的肩膀說道。
“李毅你之前說要拿這傢伙去跟草原人換東西,但現在這個局面你該如何去跟草原人交換啊?”
齊寧皺起眉頭問道。
在她想來現在草原人正在跟草軍僵持此時草原人根本顧不上他們。
可即便雙方分出了勝負他們也根本沒有資格和實力去跟草原人談判。
因為談判只能在實力對等的情況下進行。
一旦雙方實力不對等那麼談判隨時都會演變成一場碾壓。
“暫時還不急,我們可以再等等原本我這筆交易的物件只能是草原人,但是現在看來我們可以交易的對方卻是三個了。”
李毅雖然看著笑得很單純,但是周圍的人卻怎麼看他這個笑容怎麼覺得汗毛倒豎。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繼續作壁上觀還是說去幫一幫齊壽客他們?”
齊寧又接著問道。
“這還用問嗎,那當然是坐山觀虎鬥了!”
李毅微微一笑然後對著眾人說道。
“開船,我們去看看到底是草原人技高一籌還是齊壽客他們棋高一著!”
而另一邊當木華黎隼看到他們後方突然出現一團火光時他的面色一下變得鐵青。
“這些該死的傢伙他們回去竟然是為了燒燬我們的船!”
“不要緊,反正船上大部分的人都已經上了岸,一艘擱淺的船燒了就燒了吧,你莫要太過激動!”
白伯龍看著後方的火焰卻是毫不在意道。
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一艘船而已。
反正這些船本來就是他們建造的,只要他還在這些船他們只要花些時間完全可以再造出來。
“大人,這把火燒的可不光是一艘船啊,船上的那些糧食也同樣被付之一炬了啊!”
木華黎隼苦著臉說道。
要知道他們草原大軍每年耗費那麼大的精力南下無非就是想要劫掠一些糧食來過冬。
為此他們每年都要犧牲不少草原兒郎的性命。
可即便這樣他們每年還是會有人因為凍餓而死。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會對食物格外看重。
甚至他們的思維之中浪費糧食那簡直就與殺人放火一般乃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一點糧食而已你也不用太過在意,大不了我們從大虞皇朝沿海的城市中再劫掠一番便是。”
白伯龍對此依舊是毫不在意。
“無論如何這一次我必然要將那些該死的傢伙碎屍萬段。”
木華黎隼並沒有因為白伯龍的勸說而平息憤怒。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還不是抓到那些傢伙,等我們將那些攔阻我們的傢伙們先幹掉然後有的是機會抓住那後面的那艘船。”
白伯龍很是淡然地說道。
可就在他話語剛落万俟嶽勒派遣的兩艘船已經開始偏移了方向然後直接朝著虎跳崖的兩旁衝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万俟嶽勒這白痴怎麼會將船向兩側開?”
原本還一臉淡然的白伯龍此時卻是突然站了起來,然後面露驚懼之色。
木華黎隼聞言也立刻轉頭看去。
“該死的他們到底在搞什麼?”
木華黎隼也驚怒交加道。
“難道這兩艘船上的傢伙都是瞎子不成?他們將船開偏了難道他們不知道?”
木華黎隼雙手重重地拍在了船邊的欄杆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手臂粗的欄杆都給拍裂了開來。
“不,恰恰相反他們不光沒有瞎,他們正是一直盯著前面看才會將船越開越偏的。”
白伯龍站在船頭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咬著牙說道。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木華黎隼不明白為何白伯龍會說那兩艘船是因為一直看著前方才會將方向越開越偏。
“哼,這些該死的大虞人還真不簡單啊!他們既然知道微微調整他們的船隻來迷惑我們。”
白伯龍此時也沒有心情給木華黎隼解釋。
但是木華黎隼卻僅憑白伯龍這一句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大虞人還真是陰險狡詐,這種辦法他們都能想得出來。”
木華黎隼一臉憤恨地說道。
“大虞的兵書中說,兵者詭道也對方既然能夠使用這種辦法來誤導我們的船隻只能說他們有本事。”
白伯龍並沒有因為自己人被對方戲耍而感到憤怒。
相反的他對這些敵人發有了一些認可。
但是同樣的他的內心之中也立刻滋長出了澎湃的好勝之心。
“哼,這些人我們必須要將他們徹底消滅。”
“大人你就放心吧,費鬥今他們三條船上的上千人已經悄悄的上了岸,等他們繞到這些傢伙的身後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到時候這些該死的傢伙必然會一敗塗地的。”
木華黎隼目光冷冽地說道。
“你確定費鬥今能夠完成這個任務,你可別忘了草原人可並不擅長水戰啊!”
白伯龍對此還是抱有一些懷疑和擔憂的。
“這一點大人你也看可以放心,我們這一次的行動畢竟屬於突襲,而對面的那些傢伙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我們的這邊,所以相對來說費鬥今那邊還是的行動難度其實並不大。”
木華黎隼對費鬥今還是很有信心的。
“如此甚好,等會你再安排兩艘船隻佯裝衝鋒給費鬥今他們多創造一些進攻的空間。”
“大人放心,這一場戰鬥我們必勝。”
木華黎隼堅定地點了點頭道。
而此時被木華黎隼寄予厚望的費鬥今正帶著一千人左右的草原騎兵扛著一艘的小船在揚子江邊的樹林之中快速行進。
“都給我快點,如果我們不能抓緊時間將那幾艘船給搶奪下來那麼我們都將沒法安全回到草原。”
費鬥今一邊奔跑一邊對著草原騎兵們說道。
“將軍放心,這一次我們必然要將那些該死的大虞人都給幹掉。”
草原騎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附和道。
就在這些草原騎兵們信心十足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發現在距離他們僅僅數百米之外的地方正有著數千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寺正大人真是神機妙算,這些該死的草原蠻子們竟然真的主動前來送死了!”
一名老藩王壓低了聲音誇讚道。
“哼,這些草原蠻子不知道什麼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穆夏言冷冷一笑道。
“寺正大人現在這個距離已經足夠我們發起一場突然襲擊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草原人穆文培小聲地提醒道。
“不著急,現在還不是對他們出手的時候。”
穆夏言卻是搖了搖頭道。
“寺正大人是準備再讓他們靠近一些?”
穆文培有些不解道。
“不,我們為何要現在對他們出手呢?”
穆夏言邪魅一笑道。
“寺正大人您的意思是先放過這些草原蠻子?”
穆文培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沒錯,這些草原蠻子顯然是準備去偷襲江面上的那些泥腿子,如果我們現在將他們都殺了那麼等會兒去搶奪那些蠻子的船時必然要損失我們的人,既然如此我們倒不如來個坐山觀虎鬥。”
穆夏言微笑著說道。
“寺正大人真是好主意。”
周圍的一眾老藩王們紛紛稱讚道。
而老淮南王雖然面露不屑之色,但是他也不得不佩服穆夏言的這一招。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看看這些草原蠻子們能不能成功登上泥腿子們的船。”
穆文培略一沉吟也覺得穆夏言的計劃是最好的。
而一旁的穆春生在聽完穆夏言的計劃後也暗自點了點頭。
“秋葉你一定要跟你夏言叔多學習學習,將來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夏言叔都不在了我穆氏的興衰就要落在你的肩膀上了。”
穆春生悄悄地拉過穆秋葉然後低聲叮囑道。
“叔祖放心,秋葉定然不負叔祖的期望。”
穆秋葉點了點頭道。
“不過叔祖我穆氏如今人丁興旺既然是聖恆帝退位這天下還是我穆氏一脈的,要說我穆氏會經歷興衰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穆秋葉隨即又對穆春生說道。
“秋葉啊,你要知道這天下悠悠數千年皇朝更替不斷細數史書之中又有幾個家族真的能夠做到長盛不衰的!”
穆春生見穆秋葉一臉傲然的模樣他不由苦笑著說道。
“叔祖您的意思是我們穆氏一脈也會與歷史上的其他家族一般會經歷興衰沉浮?”
穆秋葉有些不太相信。
“秋葉啊,這世道乃是盛極必衰陰極必陽,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家族在他們的那個時代哪一個不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你想想看前秦的贏氏,前漢的劉家,即便是現在的龍家當時哪一個不是威震宇內天下沉浮,現在這些人都是什麼樣的結局?”
穆春生語重心長地說道。
而穆秋葉聞言不由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心中一直堅信他們穆氏肯定會萬世不朽,但還是同時他又覺得穆春生說得很有道理。
且不談前秦的贏氏和前漢的劉家。
單單看現在的龍氏一脈穆秋葉就不由開始擔憂起來。
“秋葉雖然我現在覺得跟你說這些東西可能會對你的心境有所影響,我的話很可能會消減你的銳氣,但是有些話我必須要告訴你。”
穆春生拉過穆秋葉的手然後將之拉到了一處沒人的大樹後面。
“叔祖您有什麼話非揹著人說啊?”
穆秋葉見穆春生這般謹慎他不由有些好奇。
“接下來的話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即便是夏言我都沒告訴他。”
穆春生找到一棵大樹然後緩緩坐下。
而穆秋葉則是蹲在他的面前。
“秋葉我的大限已經將至了。”
穆春生一坐下便開口道。
而這句話則像是一道炸雷一般將穆秋葉的腦袋炸得嗡嗡直響。
“叔祖您胡說什麼啊?”
穆秋葉緩過神來一把就抓住了穆秋葉的手然後緊張地說道。
“不用這樣,人生老病死都是常事!老頭子我忙碌了一輩子也算是可以徹底休息了。”
穆春生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穆秋葉的臉說道。
“叔祖你不要胡說了,我看你身體康健完全就沒有任何問題啊。”
穆秋葉的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要知道穆秋葉的父母早亡他從小就是被穆春生和穆夏言帶大的。
所以在穆秋葉的眼中穆春生就像是自己的親祖父一般。
“不要悲傷,其實我早在幾十年前就知道自己的具體死期了。”
穆春生卻是笑著說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
穆秋葉不可置信地說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而且我不光知道我自己的死期而且我還知道聖恆那小子的死期呢!”
穆春生用手輕輕地拍了拍穆秋葉的臉然後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