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 / 1)
“好一個盜青梅!”
一聲驚呼,所有人都朝著那裡看,白楓疑惑,虛弱的望了一眼那人,不想那鹿林青卻是跑了過去,道:“哥哥,你怎麼來了?”
這話音剛落,所有人臉色盡皆是一陣凝固,剛才那女子便說自己是那世子殿下的妹妹,莫非眼前的這個墨衣青年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世子殿下?
諸人懵了。
白楓舞完劍之後,才開始思考關於鹿林青的事情,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這丫頭也算找到了自己的一個家,如此說來,倒也挺好,這世子總不會虧待他,以青州王的勢力,給她弄個好婆家也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那世子徑直來到白楓面前,卻不敢近距離走一步,竟有一些肅靜之意,接著,他揮了揮手,道:“來人,將本世子的那對把玩的貔貅贈予他,好傢伙,適才你們應都看到了,……”
世子說了許久,終於算是說到那句目的,道:“可否隨我去我的‘江湖宴’?”
這話音剛落,那鹿林青便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道:“人家還在參加文比吶,哪像你這般成天遊手好閒?”
鹿林青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白楓,裡頭的含義似乎有些興奮,這麼多年沒有見了,雖然實力退步了很多,但他能再次見到他就是好事情,原本以為那次分別便是永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看到他。
世子雖然紈絝,但是他還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兒女情長的這些,他都看過戲,講這些的戲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總是見過的吧。
他的眼神狡猾的轉了轉,貼在鹿林青耳畔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這白衣青年的想法,你最好把他帶到歸巖城裡,否則我就告訴父親,看他怎麼收拾你。”
說完,世子拂了拂衣袖,對著旁邊那身穿褐色衣袍老者說道:“走吧,既然這白衣青年要參加這種小比賽,那我的江湖宴也少了位青年俊傑了,哎……”
司馬寒霜皺眉來到白楓面前,沒有先問那紫衣少女是誰,而是問:“你為何不搭話,那可是世子殿下。”
白楓有些虛弱,道:“宗門本屬於江湖,江湖事就不應該涉及朝政,哪怕他是個世子。”
白楓說完,強忍著傷痛回到那白鬚老人附近,喝了幾碗溫酒才算好一點,那鹿林青被她的世子哥哥給曬著了,司馬寒霜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了。
那山明院院長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陣,這世子再怎麼牛逼,總歸沒有那太子妃厲害,這日後世子還要對太子妃畢恭畢敬,那這白楓就不能留了,為了這百年大計,山明院院長別無選擇。
他殘忍的看著白楓,一聲冷笑,那鹿林青只是遠遠的望著白楓,偶爾笑一笑,白楓看到了,也就是笑一笑,這個人,他原先是當做妹妹來看待的。
司馬寒霜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走出來山明院,感悟那寒冷的冰意,若能登峰造極,這世間的一切,都和她的意念相關,當然,這隻出現在神明。
凡人永遠不能領悟到那微妙的境界。
“白楓,是我想多了……”白鬚老人雖沒有表現出對白楓失望的意思,但他想到剛才的想法,頓時覺得有些虧欠白楓。
白楓笑了笑,道:“沒事,下一場比賽,我會盡力的。”
白鬚老人拍了拍白楓的“我相信你。”
白楓閉嘴不再說話,九道輪迴訣運轉恢復之前的傷勢,為接下來的比試做好準備,這下子遇到的對手就很多了,例如雲巖門的雲飛,翠衣殿的黑夜,元坎府的孟七……
數不清的青年豪傑,此刻都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時隔一年,他們的實力都得到了巨大的進步,此刻都揣著直奔前十的願望,好在這些情竇初開的少女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由於第二場白楓的舞劍實在是登峰造極了些,此刻不少女生都朝著那白衣青年所望去,惹得不少男人是氣的牙癢癢,紛紛抱著要弄死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衣青年。
黑夜是信仰,是個遙不可及但又近在咫尺的信仰,雖然他們打不過他,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是崇敬他,這是強者應該有的尊重,而白楓今天只是初露鋒芒而已,是金子還是什麼,都需要這煉爐來驗證。
雖說這文比比不上帝國論道那麼巍峨壯闊,氣勢澎湃,但勝在這頻率很多,而且獎品也是一等一的豐厚。
哪怕這是個小測驗,可是一些天資不算聰穎的,不算秀外慧中的少女卻都是把它當做個跳板,每次來之前都會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那是一流光溢彩,站在那院外,都可以聞到的胭脂香味。
那些男子更是心癢癢,在這擁擠的人群裡偶爾揩揩油,也不會被察覺,免不了一些不能登上大雅之堂的事情。
所有人都朝著白楓望去,只有那匡羸是極崇拜的,青年舞的一手好劍,何不去像那一千年前的劍皇一樣,當個太師,或是做個劍仕,至少也不用像現在這般成天蹦來蹦去,只是為了一個空有虛名的第一,而來回奔波。
況且做了這兩個職位,哪一個不是富麗堂皇?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哪一個不是一表人才?
不過白楓現在只是在修養傷勢,那寒貅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尋常解毒藥可不管用,若非不是白楓有九道輪迴水護體,那是黎明的時候白楓便撐不下去了。
所以來說,白楓現在看著手鍊裡的那把晶藍色的長劍,越看越是歡喜,這偌大的梓黃郡,共有六把名劍著世,一把寒貅,一把懸峰,一把碧衣,一把罷君,以及那兩把雌雄雙劍:一把傾國,還有一把傾城。
這寒貅現在是白楓所得,原本是那費少傑贈予蘭生的,這兩人有斷袖之癖龍陽好,恨不得將什麼好東西都給這蘭生,現在這兩人猢猻散,這劍也就順理成章的歸於白楓手裡了。
那懸峰在那山明院院長手中,天天當做貢品看待,放在密室裡,每天都要過去看看,生怕那劍長了翅膀溜掉了,每次將手摩挲在這劍鞘裡,越看越是歡喜。
碧衣,和那對雌雄雙劍都在那青州王府裡擺著,那碧衣早已丟失,隨著千百年前那場江湖戰爭裡再也不見蹤影。
碧衣排列這六劍之首,可想而知,這碧衣的品質及名聲,聽聞曾有一把假的碧衣,賣給了一家家底還算殷實的人家,賣了竟有8000萬靈石,外加那劍鞘的費用,居然直接賣了1億的高價。
得知那是假的,那人直接哭暈在那古井裡,到現在那後代還在償還那筆鉅款。
這算是坊間跌事,家家樂道。
雖然是假的,但這無疑說明了那把碧衣的價格昂貴,做工精細,有人說那劍開鋒都是用蛟龍血,實在昂貴,那皇帝也曾垂涎許久。
不過朝廷裡的劍,可是數不勝數,有一劍林,還有一劍池,數不清的好劍,都在那劍林存放著。
好傢伙,進去就是劍做的森林,那裡的每一把劍,都有亡靈的鮮血,進去就是一股肅殺之氣纏繞身上,修為低下者,進去不超一刻間,就會死在那股氣息當中。
微風徐來,夾雜著些女子的幽香,紫衣少女徐步來到白楓面前,臉上竟有些緋紅,找了處位子,坐下道:“好久不見。”
那白鬚老人捻了捻白花花的鬍鬚,識趣道:“我還有些事情,去去就來。”
白楓陰沉著看了他一眼,接著便回答:“是啊,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成了世子殿下的妹妹?”
“是啊,當年青州王看得起我,將我收為義女,,那王妃不能生育了,將我收下,也算是填了他沒有女兒的悲痛。”
紫衣少女托腮,白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鹿林青卻道:“你怎麼回事,不是說這洞明大陸不好玩嗎,怎麼又回來了,這境界也是退了許多啊。”
鹿林青輕笑一聲,如銀鈴般悅耳動聽,白楓下意識探查她的境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你都真靈境三品了,我記得三十年前,你還是真靈境一品呢,原來這三十年,光顧著享受這郡主繁華了是吧?”
鹿林青委屈的眼淚汪汪,道:“我哪有你那般妖孽,三十年便可直接躍出兩大境?”
白楓笑了笑,點了點頭,接著道:“你來找我何事?”
“我那哥哥,成天遊手好閒,沒什麼大正經的事情要做,就是喜歡結交‘江湖人士’,你今日舞的一手好劍,便被他當做江湖豪傑了,非要讓我把你叫到他的江湖宴裡……”
白楓點了點頭,道:“什麼時間?”
“一個半月後。”
“你去吧,我自會前去,青州王府很好找。”
“你經歷了什麼?”
“不說也無妨。”白楓喝了口酒,不在意道。
鹿林青沉著臉,撫了撫橘貓,便離開了這裡,她還要為她的哥哥買傢俱呢。
白楓自從得了這把寒貅,突然有個癖好,現在他突然想要收集這名劍,以備不時之需。
凝淵等級太大,拿出去必定是場浩劫,白楓現在沒什麼實力,拿出去也就是隻肥羊,任人宰割,除了生命危險的時候,他才會拿出來,這把寒貅,戰鬥的時候再用,至於那把傳說中的碧衣,興趣倒是濃烈了起來。
碧衣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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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我和長老院的臨時商議,這第三場的‘點到即止’在下午舉行,以便諸位生命有恙。”
說完,那山明院院長瞪了一眼白楓,世子殿下來著長安城無非就是賞賞雪景,吃吃楊梅,這苦寒,可不是那尊為世子殿下可以吃得起的,當日下午便快馬加鞭的離開這長安城,臨走前還不忘問了聲那白楓可同意參加他的“江湖宴。”
鹿林青本就耽誤不了多長時間,買了傢俱,騎著她的紅棗馬便離開了這裡,這太子妃卻依然在那輕煙樓裡,觀望這白衣青年一劍碎掉的長安,既然這樣,何不幫一下白楓,將這原本就渾濁不堪的長安城雲彩攪得天翻地覆?
太子妃摸了摸懷裡的貓,笑了一聲,關住了那窗戶。
不過想來也是,這世子也忒不是個人了,那青州城裡什麼傢俱沒有,竟需要郡主來購置傢俱,還跑到這風雪漫漫的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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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到即止,規則如往常無二樣,在點到那人的身體裡即可,認輸則贏,若三次全部點到致命位置時,則贏。諸位若是還有什麼不懂,可問我。”
那老頭淡淡道,接著臺下無一人追問,白楓也懶得問若是失手了怎麼辦,只得求著那柄普通長劍不要太凌厲了,把別人的頭給斬了。
“第一場,翠衣殿對陣雲巖門。”一位童子上場說完
話音剛落,全場皆是一片喧譁,第一場的便這麼有看頭,往年連續霸得榜首和每次距離冠軍都失之交臂的翠衣殿和雲巖門就這麼快便對戰。
今年的文比安排的有些劍走偏鋒啊。
兩方掌舵人均是不懷好意的望了一眼,接著那童子羞著臉,道:“不好意思各位,說錯話了,元坎府對陣雲巖門。”
所有人又都是鬆開一口氣,就算是改成這個樣子,依舊有看頭,那雲巖門的雲飛和那尤航境界應該又長進了吧?
雖然兩方不能呈現勢均力敵的勢態,但虐渣,似乎也很有看頭啊~
先是那尤航跳上來戰臺,眼神睥睨的望了望那元坎府的每個人,都帶著鄙夷不屑,一個宗門可派兩個人,這雲巖門為了搶奪本次文比第一的位置,定然會派出這尤航和雲飛。
那元坎府只能說是出師不利了。
元坎府的孟七看到尤航這個樣子,便氣的不打一處來,差點就上去和那尤航比劃比劃了,幸好那代表拉住了孟七的臂膀,為了更高的名次,選擇忍氣吞聲。
元坎府皺著眉頭,道:“炫賀,你上吧。”
一個藍色頭髮的青年飛身降臨在這戰臺,捏緊了拳頭,身體顯得顯得孱弱,但聽說這青年天生巨力,套虎殺狼那都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可這猛虎遇到了只非常非常惡的狼犬啊那狼犬,可以把他的皮給撕下來。
炫賀上臺那是二話不說,直接釋放妖魂,乃是一尊猛虎,霸道無比,且是綠色,青年的天賦也不低。
白楓凝了凝眼眸,那尤航只是微笑,並沒有打算釋放妖魂,只是拿出猶如毒蛇的鋼鞭,輕輕甩甩,便爆綻出銀鈴般的聲音。
炫賀嚥了咽口水,暴喝一聲,那把大刀無形之中便凝聚而出,猛的一下子,便和那鋼鞭撞了過去。
那鋼鞭不比大刀,極為活泛,雖說對撞吃了虧,到底還是敗在了這鞭子的活泛,斜過去便抽到了炫賀的小腹,爆綻出碎屑,直接倒退數米。
“我……我認輸。”那炫賀不得不承認,這尤航比他的實力要高出太多,打出來的全都是內傷,外表雲淡風輕,甚至毫無威力可言,打出來的痕跡根本找不出來。
體內猶如翻江倒海,令人作嘔。
有不少情竇初開的少女看著那風度翩翩的尤航,雖然沒有注意他這個手下敗將,但是為了體面點,他強忍著傷痛,離開了這偌大的戰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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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戰鬥基本沒什麼太大的看點,西部的兆宜門,南部的天禁齋,打來打去,基本都如在場所有人意想那般無二,去年贏的人,今年依舊贏,總體來說,只有雲巖門和翠衣殿的對決還有些看頭,其他的,吃些瓜子當做戲看看就好了。
“下一場,梵天坊對陣元坎府。”
這童子話音剛落,諸人都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又是一場沒什麼可能性的比賽,在公佈的時候,這場戰鬥的贏家便已經說出來了。
元坎府,再怎麼不濟,這梵天坊,豈不是和打兒子一樣簡單?
在一旁的南宮啟已經躍躍欲試,他認為,這場戰鬥只有他和司馬寒霜才有資格參賽,旁人只能當個護法陪讀,只是他剛剛準備走出去,便有一位白衣青年走了出來。
青年臉色不再是那麼慘白,面如冠玉,飄飄然有神仙之概,得到了那縷劍意之後,白楓便覺得心性發生了許多變化,似乎是一夜成長了許多。
手持長劍,青年衣袍隨風而動,站在戰臺上,竟有一股肅殺之氣。
可青年表情依然很漠然,看到了臺上的那個青年,白楓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
南宮啟咬牙切齒,道:“白楓,你什麼意思?這可不是之前那般舞劍,你以為……”
南宮啟不再說什麼,司馬寒霜,白鬚老人的眼眸如刀尖,鋒銳無比,之前想說的話頓時被噎在喉嚨裡。
“我這把刀,由黃金打造,有數位符文大神刻制其上,你剛才舞劍雖然不錯,可在我這裡,就沒有剛才那樣出彩了。”
這若是在之前,白楓絕對打他,但白楓耐住了性子,道:“何來此言?閣下對自己的實力似乎很自信。”
“你們梵天坊,永遠是垃圾,永遠是來磨面的。”
“哈哈哈哈……”
白楓嘴角浮起一個很難察覺的弧度,道一聲:“閣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