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敢嗎?(1 / 1)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實在是太快了些。
白楓剛剛回去,便是司馬寒霜的婚禮之日。
與別的待嫁姑娘不同,司馬寒霜沒有別的姑娘的嬌羞,更沒有迫切的希望天凱大人能來的快些,倒是希望那白衣青年趕緊回來。
只是三日沒見,少女的心裡都是那白衣青年為她舞劍的身影。
垣勃城,梵天坊。
白楓剛剛到達垣勃城,來到的便是這梵天坊。
自從白楓獲得了山明院文比第一的位置,梵天坊也跟著沾光,整個宗門擴大了三倍有餘。獲得了更多的資源和錢財。
白楓剛剛回到這裡,一時間居然有些不適應。
“白楓,這三日你都去哪了?”白鬚老人看到風塵僕僕的白楓趕來,問道。
“前些日子去了長安城,大概的看了一下地貌,接著去參加世子殿下的江湖宴,有事便沒能回來,還望見諒。”
白楓說道,那些在旁邊的人皆是一陣佩服,這白楓果然不一樣,現在只是元歸境二重則可以參加江湖宴。
他們不知道,白楓早已脫離元歸境和武修的範疇了,達到他們一個不敢相信的地步。
甚至可以與多數強者持平。
“無妨無妨,白楓,隨我出去一趟,為師有話對你說。”
白鬚老人一揮袖,說道。
白楓有些不解,但很快的跟了上去。
“今日便是司馬寒霜與天凱的結婚值日我,怎麼看?”
白鬚老人帶著白楓來到瀑布前,看著不斷飛落下來的水,嘆了嘆氣道。
白楓笑了笑:“白鬚長老問我幹什麼,又不是我結婚。”
老者又是嘆了嘆氣,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寒霜那丫頭的心思,你是當事人,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清楚。”
白楓皺眉,道:“白鬚長老可能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對司馬寒霜,只是朋友之間的關愛,別無他意。”
“司馬寒霜可不這麼認為。”
“我們本就是陌路人,只是萍水相逢,我不可能永遠在這裡,天凱各個方面都很優秀,家住京城,且經濟水平也超出常人。司馬寒霜算是有了好的歸宿。”
白鬚老人聽到之後,只是望著瀑布,兩人都不在說話。
太陽漸漸爬上了天空的半中腰,今日並不是萬里晴空,卻是白雲密佈,這是正午,卻只能看見那一輪太陽,沒有往常的耀眼,很柔和。
“走吧。”白鬚老人遞來一張請柬,便踏雲回到梵天坊。
白楓看著手裡的請柬,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接著拿出寒貅,御劍飛走。
今日的白楓也是如此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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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同於往日,今日的司馬家如上次一般,但是收斂了許多,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那個坐在主座上的黑衣青年。
魔神。
他昏暗的眸子似乎低沉的笑了笑,沒人可以看得懂他現在的心思,若是今天惹火了這在他們心裡的應該挨千刀的玩意兒,這垣勃城怕是沒了。
司馬家家主堆起不自然的笑:“魔神大人,今天是小女的婚宴,可否……”
魔神笑了笑,“這不看我,看你,要是讓我開心了,就沒你什麼事情。”
司馬家家主點了點頭,閉口不再說什麼。
人滿為患,隊伍將有十里之長,幾乎和上次沒什麼區別,唯一變的,似乎是這場婚宴的主角の心思。
司馬寒霜,好像變了。
此時的司馬寒霜,正坐在浴塘裡,偌大的地方,卻只有她一人,原本絕美的眸子此刻顯得十分憂鬱,她在水塘裡,不斷的把手伸入水裡,然後再把手拿出來,讓水滴在她的身上。
“小姐,宴席快開始了。”此時,一少女拉開屏障,說道。
“人都到齊了嗎?”司馬寒霜坐在水塘裡,眼角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水。
少女似乎有些不解,道:“好像就差梵天坊的代表了。”
“那就再等等。”司馬寒霜抬手,無形之中便拉上了屏障。
少女疑惑,但還是退了出去。
司馬寒霜一人繼續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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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今天你也算是如願以償了,取到那隻鳳凰,就別去花天酒地了,收斂一下心性,好好的工作,讓皇上看得起你。”
男子拍打著青年的紅衣上的灰塵,語重心長道。
青年笑道:“這自然,我等了五年。”
“該帶的彩禮要帶齊,去的體體面面的,我兒算是男人了,真讓我欣慰啊。”女子來到天凱旁邊笑道。
“知道了娘。”紅衣青年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這次路上,我會派上幾個人跟著你一起,以免出現什麼意外,這幾日千萬不能落下修煉,為父給你備了幾箱丹藥,沒事吃幾顆修煉,你現在是真靈境二品了,過幾日就要參加選拔了,莫要放縱慾望了。”
“行了,你倆別囉嗦了,良辰已到,兒先走了。”
兩人點了點頭,目送紅衣青年離開。
紅衣青年騎著赤鷹,一日千里,也花了約有三日時間才來到垣勃城。
路上修為也算增進了一點,幾次都快要觸控到真靈境三品的門檻,可惜機緣還沒到,也不能強求。
白楓修為也晉級了,桓武境二品,幾近要達到桓武境三品的位置,但終究沒能跨上去,山明院送來的丹藥確實很好。
喝了一口酒,乘著寒貅算是來到了司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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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楓今日算是換了一件體面點的衣服,畢竟這是司馬寒霜的大婚之日,穿的寒酸豈不是給司馬寒霜招賴嗎?
在眾目睽睽下,白楓來到了司馬寒霜家裡。
沒人說話,都是吃飯,無聊的擺弄手指甲,來了將有三天了,不見新娘和新郎,這讓他們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白楓同樣納悶,端起酒杯小酌一口,接著便看到了魔神。
“大哥,你來了。”魔神做到白楓旁邊道。
白楓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怎麼回事?”
“新郎還沒有來,要親手將司馬寒霜帶走。”
白楓點了點頭。
鑼鼓震天響,接著便有一個紅衣青年乘著赤鷹而來,氣場極大,來的時候將人都要掀翻在地。
他邪魅一笑,來到司馬家家面前,道:“父親,母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霜兒呢?”
司馬家家主看到了天凱來了,原本緊繃著的臉頓時露出笑容,之前是實在害怕那魔神,只知道他很厲害,卻不知道什麼境界。
再怎麼厲害,也沒有這位大名鼎鼎的天凱大人厲害吧?
剛剛寂靜的人群算是炸開了鍋,紛紛都開始誇讚起來天凱大人有多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和司馬寒霜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話鋒漸漸轉變。
“白楓,上次見你來的時候,就不錯,你實力這麼好,對下年的定虛論道怎麼看?”
旁邊有人上次見過白楓,笑道。
白楓放下酒杯,皺了皺眉頭,道:“這定虛論道,是什麼?”
那人似乎有些吃驚,接著道:“定虛論道你都不知道?這可是定虛境最豪華的活動了,你居然不知道?”
白楓尷尬的笑了笑,道:“這定虛論道,可否請你詳細的講一下?”
那人清了清嗓子,道:“定虛論道是專門給30歲以下的人設立的,來到這裡分三門挑戰,最後評比第一的位置,第一有很多獎勵,可以說,只要你拿到一次第一,這一生你都不用愁錢了。還會有人給你幹活,讓你做王。”
白楓咧開嘴笑道:“那好啊,我得去看看。”
那人鄙夷的看了一眼白楓,道:“自從洞明太子殿下出生起,這第一的位置還沒有落到別人手裡,你總知道洞明大帝吧?”
白楓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這次定虛論道,是洞明大帝直接設立的?
若是這樣,豈不是會遇到洞明大帝?白楓看著酒裡的倒影,那個白衣青年雖然很帥,但是這個時候卻是……
洞明大帝,幾十年前參加了那次圍剿,將白楓逼到死路。
白楓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或許是看起來有些桀驁不馴,那人以為是白楓沒有把洞明太子放在眼裡,不屑道:“你若是拿到第一,我頭給你。”
白楓朝著他看了一眼,接著微笑,“我要你頭幹什麼,只是很好奇,這定虛境。”
青年差點沒把酒噴出來,道:“你連定虛境都沒有完全瞭解?你是本地人嗎?就算是深山老林也應該大概瞭解一點啊。”
白楓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之前貪玩,未曾瞭解過這些,我想打聽一些東西,這是小費。”
白楓拿出沉甸甸的袋子,那人眼睛放光,大概探查一下,竟然有1000靈石之多!
他嚥了咽口水,道:“只要是我知道的,你儘管問。”
“這定虛境,分幾域?”
“定虛境,分二域,一是我們所處的勝仙域,其二是西邊的獨女域,那裡的文化和我們不太一樣,怎麼說呢,她們那裡只能有女人,而且穿著也很怪異,鼻子很高,皮膚很白,娶回家很好,但是她們一般不和我們一起通婚。”
白楓點了點頭,道:“這天凱大人,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姓天?這樣不是很冒犯周陽王朝的皇上嗎?”
“你也應該知道了,洞明大帝,就是姓天,天凱大人是他的後裔,不過是和奴婢生下的,不得寵,所以被甩到這裡了,所以這周陽王朝,對天家還是存有一定的忌憚的。”
白楓點了點頭,心裡想到:“沒想到啊,這洞明大帝怪風流的,把自己的奴婢給上了,生下孩子還不要,當時怎麼就沒有收拾洞明大帝呢?”
白楓嘆了嘆氣,接著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最後那人說出一個秘境,對提高境界有很大的幫助。
通炁密府。
白楓捏了捏拳頭,這個地方肯定是要去的,一定要儘快的提高實力。
“新娘出來了,司馬小姐今天好美……”
突然一聲大吼,驚得所有人朝著那邊看著,只見一人身穿紅裙,嘴上吐著胭脂,臉上沒有笑容,眼角似乎有些浮腫,鼻子那裡還有這殘留的眼淚。
天凱沒有注意到,笑道:“霜兒,今日……”
天凱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司馬寒霜打斷,道:“你真的愛我?”
天凱似乎有些一頭霧水,乾淨的臉龐露出笑容,道:“這自然,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對你的想法?”
司馬寒霜低下頭,一瞥望見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今日穿的很好看,嶄新的竹影長袍,很乾淨,白的部分猶如白蓮花,黑的部分猶如墨水,頭上束著玉簪,冠帽鑲著難得的玉,沒有生鏽,刻著複雜的花紋,衣袍上纖塵不染,那雙浩若星海的眼神,和眉宇間說不清楚的感覺。
但是司馬寒霜的眼神有些熾熱,讓還在問問題的白楓覺得有些不舒服,有種獵物被獵人頂上的感覺。
他朝著目光望去,是雙眼通紅的司馬寒霜。
白楓不知道司馬寒霜為什麼這麼看著他,只能尷尬一笑,示好。
司馬寒霜沒有笑容,多了一絲憔悴,指甲嵌入肉裡,幾乎都要掐出鮮血。
白楓之前也這麼笑過,同樣的笑容,之前的更喜歡,可是現在卻讓司馬寒霜感覺幽怨。
輕咬嘴唇,司馬寒霜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白楓,漸漸的,白楓突然有些心慌,摒去司馬寒霜施加的壓力,才得以輕鬆。
兩人持續的時間很長,司馬家家主和天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朝著司馬寒霜望的方向望去。
兩人均是臉色一沉,司馬家家主是敢怒不敢言,忌憚在角落裡的黑衣青年,而天凱大人則是毫無顧忌,但是礙於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也就沒說什麼,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楓。
“霜兒,走,我們先去敬酒吧。”
天凱伸出手,而司馬寒霜卻是掉頭就走,拿起酒杯,面無感情的敬酒。
天凱有些尷尬,狠狠的攥了下手,接著堆起一個尷尬的笑容朝著司馬家家主看去,端起酒杯,急忙的跟著司馬寒霜敬酒。
所有人均是納悶,這是什麼回事,新娘鬧脾氣?
不過都是為了給天凱大人面子,也都閉嘴不說話,裝作視而不見,都是大笑大吃大喝,很熱鬧。
白楓嘆了嘆氣,接著和那人繼續說話,魔神帶著一頂帽子,坐在角落裡。
之前對白楓的敬畏,導致他現在依然把白楓當做神明來看待。
白楓前世實在是太厲害了,見到他殺人的那一幕,怕是終生都有陰影。
“所以,這定虛論道,是下年仲夏?”
“正是,屆時會有五湖四海的人前去參戰,觀戰,規模是前所未見的大,咱們這都是小世面,等你去到了定虛論道,能搶到前排位置,你就知道什麼叫做死而無憾了。”
白楓笑著看了他一眼,笑罵道:“沒出息。”
兩人均是一笑。
終於,司馬寒霜和天凱走到了白楓這一桌,司馬寒霜來到白楓面前,端起酒杯,渾身散發著酒味,還有幽香,眼眸下是誰人都不曾懂過的感情。
“我敬你,謝謝你今天能參加我的婚禮。”
司馬寒霜說完,不等白楓說話,一口酒便全部幹了下去。
白楓突然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麼,那天凱卻是眉頭一皺,道:“謝謝你今日能參加我的婚禮。”
白楓趕緊說道:“能參加天凱大人與我的好朋友司馬寒霜大小姐的婚禮是我的榮幸,祝你們新婚快樂。”
天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微微欠下身子,道:“謝謝了,可以得到霜兒的好朋友的祝福,也同樣是我的榮幸。”
白楓點了點頭,舉起酒杯喝了下去,司馬寒霜又倒了一杯,朝著白楓說:“來,咱倆繼續,幹!”
白楓堆出不自然的笑容,道:“幹,幹……”
經過長時間的敬酒,司馬寒霜已經有些醉了,天凱看著有些於心不忍,道:“霜兒這杯,我替她喝了。”
司馬寒霜奪下酒杯,道:“誰讓你替我敬酒了,這是和白楓喝的,你別打擾。”
誰知道司馬寒霜腳下一空,直接倒在前面,撲倒了白楓。
司馬寒霜的眼神迷離,直接地咚著白楓,兩人對視,司馬寒霜的眼裡往日出現過的桃花似乎又回來了,一閃一閃的。
“白楓,你知道麼?你的眼睛和我一樣,就像是有星星一樣,今日你要是敢劫婚,我就敢和你私奔,你劫婚嗎?”
司馬寒霜說話的聲音很小,僅限與白楓和司馬寒霜兩人可以聽到,彼此間的呼吸幾乎都要聞到,司馬寒霜吐氣如蘭,打在白楓的臉上。
白楓嘆了嘆氣,沒有回答司馬寒霜的問題,道:“起來吧,別摔著了。”
說完,白楓一揮手,將司馬寒霜抬起,原本眼裡有桃花的眼眸頓時暗了下去,同時似乎有水將要湧現。
白楓打下法訣,將那眼淚止在司馬寒霜的眼眶裡,接著嘆了嘆氣,道:“你們該去敬下一桌了。”
天凱扶起司馬寒霜,沒有看一眼白楓,而司馬寒霜抬起眼皮,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魔神知道,從始至終,司馬寒霜的眼睛裡,似乎只有一個白衣青年。
白楓攥緊拳頭,喝了口酒。說實話,司馬寒霜這丫頭挺好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