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線索(1 / 1)
京城,皇宮內,太子殿。
正有一女子身穿著金色衣服,她的體態孱弱,纖纖玉手沾著香塊兒,扔進香爐裡,輕輕地說一聲:“翠兒,這件事情應該是天衣無縫的吧。”
那名身穿翠衣的姑娘輕輕地欠了一下身子,小聲道:“回公主,這次辦事情的人無一例外全部回答,應該是沒有什麼大事情,有關於我們的痕跡全部都清理乾淨了。”
“這件事情辦的不錯,多謝你啊。”
“沒事兒的公主,不過我聽說那白楓又回來了。”太子妃的身體似乎打了個戰,皺著眉頭道:“他怎麼會回來?他不是已經回到了垣勃城嗎?”
“回公主啊,那白楓自從回到了垣勃城之外,這垣勃城就天降異象,想必公主也是有所耳聞的,不過自從長安城爆發我們的攻擊之後,硝煙遍佈了方圓十里的地區,不知道為什麼這白楓就自己跑回來了。”
“聽說這白楓一向鬼機靈鬼機靈的,留著也是後患,以免夜長夢多,派上幾個桓武境的高手把他給打死了算了。”
太子妃放下了手中的香塊兒,蓋上香爐蓋之後,輕輕說道:“那這件事情就由你操辦吧。”
“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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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長安城到達青州城的路途還算遙遠,一路上白楓便躺在麒麟的身上。
這不,走了有三天的路程,才算達到這偌大的青州城,青州城果然不愧是周陽王朝八大城市之一,街道都是清一色的青磚,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走在地上猶如走在鏡子上。
路邊的小攤擺賣的東西也是令人嘖嘖稱奇,什麼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居然還有人賣箭虎的毛皮。
箭虎極為兇猛強悍,在這周陽王朝算是保護動物了,只有皇帝才可以看到這種珍貴的禽獸,若是可以看到的話,那算是吉兆。
為了得到這種吉祥之物,不少人為了買到箭虎毛皮,爭得那是頭破血流。
此刻也不例外,依舊爭搶的熱火朝天,白楓也對這個有些興趣,走了上去,卻被一人立刻擠了出來。
“你他孃的,擋我路了!”男子罵罵咧咧的衝著白楓吼道,白楓眼神微皺,儘管這男子如何用盡全力,白楓卻還是絲毫未動。
男子抬起頭看了看身高比他要高得多的白衣青年,道:“老子是青州王府的陪讀書童,你敢如此對我?”
不想白楓卻是撇了撇嘴,道:“青州王府?你信不信世子殿下來了,也依舊要對我恭敬?”
男子冷笑,食指上突然有煙霧繚繞,沖天而起,死死勒住了白楓的脖子,就像是捆仙繩,白楓居然一點都不能動彈。
“哈哈哈,剛剛還甩大牌,現在就被王先生給收拾了。”
“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夥子,應該正處於青春期吧,還日日夜夜的想著香噴噴的女孩子吧?大街上被這麼收拾一頓,以後怕是女朋友都難找了。”
白楓被勒的臉色通紅,眼珠子幾乎都要爆出來,那書童王先生得意的笑了笑,繼而又用鋒利的眼神看著那賣箭虎毛皮的商人小販。
大多人都知道這回的箭虎毛皮怕是沒希望了,大多都識相的離開,生怕得罪這蠻橫書童。
白楓何止是生氣那麼簡單,這人修煉氣味,對這氣味學還算造詣頗深,點穴工夫也了得,一瞬間就讓白楓動彈不得。
只是所有人都沒看清楚而已。
“呵呵呵。”女子打著花傘,輕輕笑著,發出銀鈴般的笑容,捂著朱唇。
白楓氣不打一處來,只是那戒指上刻畫的符文已經和書童的生命掛上了契約,除了書童願意,其他人根本不能篡改符文。
白楓釋放氣場,只是面色通紅,釋放氣場沒有之前那般霸道,反而十分滑稽。
“這公子好生幽默,我確實被逗笑了。”一群女生駐足觀望,書童一聽,卻是越來越樂,力道控制的剛剛好,不會太大把白楓弄死,也不會太輕掙脫束縛。
“行了,本公子今天心情還算不錯,就不找你事了。”說完,直接翻身騎上駿馬,灰塵竄天起。
他不是怕白楓,只是想要回去和他的二等丫頭去玩玩了。
白楓坐在地上緩了很久,面色才好。
“青州王府?”
白楓頓時怒火滔天,不顧眾人的圍觀和嘰嘰喳喳的討論,直奔青州王府。
路上依舊不如意,三名身著黑袍的男子擋住了白楓的去路。
白楓皺起眉頭,道:“爾等何人?為何擋我去路?”
三名男子互相對視一眼,旋即是淡淡的嘲笑,二話不說就是朝著白楓打來,攜帶著無上威能,僅僅是那氣息就幾近要把白楓感到窒息。
白楓皺眉,探查境界的時候,頓感一陣壓力。
三名桓武境一品。
白楓只是前幾日剛剛達到一品中位,而這些人看樣子都是在這個境界沉澱了許久,對這個境界應有的實力應該更加熟悉。
白楓深吸一口氣,星辰之力爆發,將白楓襯托的如夢似幻,猶如夜空裡的薄霧。
頃刻間,白楓便和夜色融為一體。
白楓境界自從達到了桓武境之後,力氣也大了不少,隨便轟出一拳,至少可以達到5萬斤巨力。
這樣的力道,足可以轟碎一塊巨大的花崗岩。
白楓身形猶如鬼魅,剛才的三道攻擊壓迫猶如無用功一般,全部被白楓的借力鎖力給抵消了過去。
散做微風。
三個人同時不敢相信的對視了一眼,要知道三名桓武境的人同時是放出自己的最強一擊,就是那真靈境的強者,也要感到一絲壓力。
眼下這名在公主面前傳聞是元歸境的白衣青年,居然如此的嫻熟使用星辰之力,而且如此的輕易就躲了過去。
如果這白衣青年,還可以活著走出這條小巷,這個牛逼過他吹一輩子的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公主手下最信任的三名悍將,不要說能活下去了,就算是今天斷盡四肢,也不見得有什麼好結果。
白楓邪魅的微微一笑,抬手間翻雲覆雨,頃刻間天地異象暴起,剛剛晴朗的傍晚,霎時間化為漫天針雨。
白楓懵了。
這麼強大的天地異象,他一個桓武境的小屁孩怎麼可能達到?
一名身著黑衣,在黑夜裡猶如真正鬼魅,伸出邪惡的大手朝著白楓的身體抓了過來,一聲嗷叫,似是妖獸成精。
白楓皺眉,接著那鬼魅化作黑煙,直衝雲霄,白楓受不了那股衝勁,直接暈死了過去。
鬼魅抬手間,無數黑影化作絲帶,纏住白楓的四肢,就那麼懸空在空中。
黑影再次俯身衝下,烏雲密佈,雷電交加,匯聚到那黑影的指尖,使勁的往地下一戳,三人還沒有看清楚,便已經喪命於此。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此人名為劉軒洋,定虛榜排名一千強者,和天凱處於一個檔次。
與天凱不同的是,劉軒洋為人仗義疏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今日看見白楓遇難,便伸出俠手。
他再次化為鬼魅,直入雲霄,將白楓帶出,便飛走離開這狹小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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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楓醒來,已是次日黎明。
剛剛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便是三人殘破不堪的屍體,白楓的腦袋有些痛,仔細也不能回憶當時如何,只是這三人死相極為難看。
“哈哈哈,草泥馬,你們三差點把我嚇死,還牛逼哄哄的……”
白楓罵街,終於覺得時間不早了,這才起身動輒前往青州王府。
青州王府果真氣派,房屋上的瓦磚纖塵不染,白楓來的時候,還有人爬上屋簷清理灰塵,這些瓦磚也都是皇帝親自下令贈予青州王府的。
門口還放著兩尊石獅子,本來是要擺放其他東西的,青州王卻說這氣派,符合他的心性,諸人也不多說什麼。
佔地面積越有三分之一個青州城,遠遠望去,還可以看到空間懸浮著的一座宮殿。
那是所有習劍人都夢寐以求的地方,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劍,槍,十八種冷兵器,樣樣俱全,六大名劍有4把都在這宮殿擺放,雌雄雙劍,懸鋒,罷君。
長安城覆滅,懸鋒是世子殿下帶過來的。
剩下的碧衣丟於戰火,還有一把寒貅在白楓的手裡。
宮殿處雲裡霧裡,似是仙宮,飄渺不定。
白楓微笑,牽著麒麟準備走入青州王府。
“站住!”一聲響亮的聲音伴隨著長槍呼嘯的聲音,架在白楓脖頸上。
白楓皺眉,道:“我是來參加世子殿下的江湖宴的。”
那侍衛不屑,鄙夷說道:“你今天已經是第17個說是來參加江湖宴的,你拿什麼證明?”
白楓微笑,這好說,之前世子殿下曾贈予他一塊腰牌,拿著這個腰牌,便可以去參加江湖宴,雖然不懂上面的具體意義,但是一看就是那種高大上的。
拿出去肯定可以亮瞎他的狗眼。
白衣青年在身上摸索一會,漸漸的,覺察到一絲不對勁,他僵硬的抬起頭,準備說腰牌丟了。
侍衛居然搶先一步,道:“是不是想說,腰牌丟了?”
白楓嬉皮笑臉的點了點頭,那侍衛也是嬉皮笑臉的點了點頭,猛的一凝眼神,長槍化作長棍,一擊將白楓打出十餘米遠。
侍衛是元武境一品強者,打白楓跟打兒子一樣。
青州王府路段豪華,走來走去的人不知有多少,如昨日那般風景無二,皆是年輕秀美的姑娘輕捂朱唇譏笑,不少人都是昨日見到過白楓被那王姓書童打了的。
“這白衣青年,還真是不服輸啊,今天來這青州王府,是找那小書童算賬的吧?”
有人笑道,此話一出,皆是一陣鬨笑,就連那街角平時嚴肅不苟言笑的老者也是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
白楓揉了揉剛才疼的不得了的腚,怒氣衝衝的看著那侍衛,同時也在想腰牌是如何不見的,難不成是那三個桓武境黑衣人?
記得世子殿下所說的宴席日期正是今天正午,現在已經鑼鼓喧天起,哪怕白楓站在院落外,也可以聞到那味道好極了的香味。
路途遙遠,白楓身上的酒本就不多,喝完之後正是饞的時候,現在就差被味道勾引飛起來。
“真他孃的香。”白楓嘀咕一句,仔細測算符文大陣之後,一陣強悍的符文力量聚集指尖,狠狠的戳在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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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無一人看到。
白楓搓了搓手,接著擦了擦逸在嘴外的口水,走向這一簇一簇如花開的人群。
不得不說,來到江湖宴裡的人,穿的都是大富大貴的,不少人的腰間掛著罕見的玉,刻有複雜的紋路,身上的配飾自然也是應有盡有的。
相比之下,白楓身穿一襲白衣,以及那個被磨掉皮的假皮腰帶,還有那個葫蘆酒壺,以及鏽跡斑斑的髮簪……
白楓沒有嘆氣,只是短暫的震驚一下,他比他們更有錢,不過不想表達出來罷了,之前在風雲域的時候,便賺了有不少錢,加之山明院第一獲得的錢財,他現在也算是個富豪了。
白楓坐在一桌還算偏僻的桌子上,剛剛準備拿起酒杯斟一杯酒,卻被一雙筷子狠狠的抽中了手腕,一陣痠痛感從手腕處直入大腦。
白楓怒視那人,道:“你什麼意思!”
那人撇了撇嘴,他的本事可不小,桓武境二品,城南七怪可都是敗在他手下,今日原本想著在這裡拋頭露臉,狠狠的裝逼,不成想卻是坐在這裡和這些不入流的“江湖人士”談天說地。
本就不開心,可是若是直接提出,怕是有辱他的“俠士”之稱,只能忍辱負重,平時他一向自命清高,哪能受得了這種委屈?
這白楓,束著的髮簪衣冠都是些平民所用,那些個俠士誰人是戴著這種破爛示人?應該是個雜役想過來歇會,蹭點酒水。
在他眼皮子底下幹這種勾當,把他張老怪放在眼裡了?
“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你的活幹完了?滾過去給你張爺爺拿罈老酒!”
男子的聲音極大,幾乎要震碎所有人的耳膜,諸人皆是一愣,都朝著白楓看來。
主座上的一名青年慵懶的抬了抬眼皮,看見白楓,突然笑了笑,這白衣青年雖然寒酸了些,但是那日他陪同世子殿下一同觀劍,實在是極妙。
他是青州王二大義子之一,趙志。
修煉天賦實在是好,在他十八歲那年,便已經衝出武修境,在當地一次以武論道一舉奪下魁首,十九歲破了那山北的作惡多端,且境界深厚的三虎怪。
他站起身,準備和白楓打個招呼,卻有一人身著厚甲,手持長槍架在白楓脖頸上,道:“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讓你別來,你還偷偷摸摸的進來了,走,趕緊給我走!”
白楓抬起眼皮,陰沉的課看了他一眼,道:“我說了,我有能力進入這江湖宴!”
那人嗤笑一聲,“別給我說那麼多,趕緊給我滾,你這麼牛逼,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城北說書的差事。”
“我真的可以進來!”
“你要是可以進來,今日我到那廁所,將那裡的糞池吃乾淨!”
“幹什麼呢!”趙志衝上前去,粗大的虎手像是撲食一般兇狠,直接將守衛的手腕處弄破鮮血:“這是我們世子殿下的貴客,趕緊道歉!”
突如其來的身影,讓守衛一陣措手不及,抬起頭,臉色僵在原地:“屬下見過趙……”
“見過你奶奶個腿,趕緊給白公子道歉!”
侍衛惶恐的看了一眼白楓,有些不情願道:“白公子,是我狗眼不識泰山,還得罪了你,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吧。”
白楓嫌棄的看了一眼侍衛,默不作聲。
趙志笑了,狠狠的踹了一腳侍衛,“剛才你不是說要去吃糞池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對不起白公子,剛才見笑了。”
趙志轉身,笑著對白楓說道。
所有人先是由之前的嘲諷,到現在的驚訝,以及現在的巴結,白楓倒是笑了,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白楓這回得裝個逼。
還要那種大大的裝逼。
讓那種所有人看起來羨慕不行的裝逼。
“無妨,世子殿下呢?讓他來見我!”
白楓懶洋洋的說道,接著走向這殿內的躺椅,跳了上去,懶洋洋的曬著陽光。
趙志微笑,微微欠身,道:“好,我這就去。”
那張老怪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白衣青年,難道這一腳踢到鐵板上了?剛才還想著說不定只是趙志心善,不想這麼恃強凌弱,以為白楓提出這個無理的要求之後,趙志定然會給他一個教訓。
沒出息,趙志就這麼簡單的過去喊世子殿下了?
再看此刻的白楓,依然是那副窮酸樣,鏽跡斑斑的鐵質髮簪,看起來平民的冠帽,和那一件白衣,以及磨掉皮的腰帶和那一般般的酒壺,這白衣青年,當真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沒過多久,眾人所期待的世子殿下真的出來了,不過他眼皮一沉,陰沉著臉走了出來,看樣子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