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記憶的線索（1 / 1）
游來回到十三號實驗室，將裝有神力物質的玻璃瓶交給德卡德。
德卡德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
德卡德細心檢查玻璃瓶，確定是自己上午交出去的那瓶，且沒有任何損傷，就又鬆了一口氣。
“我沒有出意外，不過清雨科技那個小妞倒是出了意外，兩個穿著金屬戰衣的傢伙襲擊了她，差一點她就死掉了。”游來笑著說道。
德卡德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知道清雨科技總部那邊都快瘋了嗎？車隊的三輛車，兩輛被炸燬，一輛也墜落，全部人員就只有一個司機殘存下來，還受了致命重傷。”
“等一下，按個司機沒死？”
游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當時那個司機心臟都快從胸膛裡掉出來了，還主動扛起武器阻攔。
游來都以為那傢伙死定了呢。
德卡德說：“沒死，但內臟都被打爛了，好在還有一口氣，清雨科技就把他救回來了。要不是他說那個小女孩被你救走，查到我這邊的時候，我都要把你供出去了。”
游來沒好氣道：“把我供出去，有你什麼好處？”
“至少能把我摘出去啊！”德卡德哈哈笑道，“算了，不開玩笑，那個小女孩現在怎麼樣了？”
游來說：“安然無事，現在應該已經被清雨科技總部的人接回去了。”
“那就好。”
“那個小妞到底是什麼人？她發了個訊號，好傢伙，足足有上百人扛著武器來救她。”
德卡德說：“可能是清雨科技某個大老闆的親閨女吧，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一個研究人員，說破了就是個打工仔，高層的事哪輪得到我去管。”
游來笑笑，他也沒太當回事。
今天在骷髏幫的經歷，只是任務中的一段小插曲。
“東西我幫你拿回來了，胚胎什麼時候能培育完成？”閒話扯完，游來認真問道。
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問題。
德卡德說：“不用急，這個事情也急不得，一步錯，就得重頭再來。不過，有完美物質幫助，我估計培育會順利很多，在半年內肯定能完成。”
游來輕輕點頭。
還好，半年在接受範圍之內。
“好，你就放心去做，有什麼問題找我就行！”
德卡德說：“這個我當然不會跟你客氣。不過，胚胎培育現在已經完全步入正軌，記憶的問題你到底要怎麼解決？”
“這個我去想辦法，你放心吧！”
游來堅定地對德卡德承諾，但是他心裡其實並沒有什麼底氣。
……
神力物質已經交還，游來便向德卡德告別，離開了十三號實驗室。
“滿滿，眾神議會中，有什麼神祇的神位能力，是跟記憶有關的嗎？”
關於記憶，游來想到的第一個就是神祇。
神祇的能力千奇百怪，滿滿能夠將物品吸入異空間，柯洛諾斯可以逆轉時間，游來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火焰。
有個什麼神祇，能夠轉移記憶也在情理之中。
“沒有，沒聽說過。至少議會中明面上沒有。”滿滿很肯定地回答道。
游來問：“為什麼特別強調明面上沒有？”
滿滿說：“因為在眾神議會成立之前，好多神祇都在互相殺戮，互相兼併神位，許多強大的神祇都是一兼數位，有好幾個神位。也許議會中就有某個神，同時有記憶之神的神位，只是一直隱藏著沒有暴露出來。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也有可能記憶之神一直隱藏著，並沒有加入眾神議會，那個骷髏王不是也可能是這樣嗎？”
游來忍不住搖頭。
之前的他肯定是知道答案的，但卻不知為何，一點資訊都沒有留下。
對待自己就像是仇人，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
“我要是還有以前的記憶就好了。”游來不禁想道。
嗯？
游來一怔，停下腳步，面色古怪。
“怎麼了？”滿滿奇怪地問道。
游來說：“我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關鍵的事，之前我竟然完全忽略掉了。”
“是什麼事？”
游來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記憶啊，記憶！我的記憶是怎麼被抽走的？”
眾神議會有抽取記憶的能力，那麼有沒有給予記憶的能力呢？
說白了，就是一收一放。
截然相反，但是卻關係緊密。
滿滿說：“當時是老頭子柯洛諾斯親自帶著赫爾墨斯抽取你的記憶的，他們是怎麼做的，我們都在外面，不知道他們怎麼做的。”
游來當機立斷：“走，我們去找柯洛諾斯問個明白。”
“可是，現在天都快黑了啊！”
滿滿不太想去，當然，天黑對她只是個藉口，現在的她非常想要回公司，將今天獲知的資訊趕緊告訴好閨蜜孔雀。
情敵競爭者，就要回來了！
游來抬頭望天。
天空還是灰濛濛的。
其實說天黑並不太對，因為霓光城的天空就沒有明亮的時候。
核戰爭對這個世界造成的破壞，一直沒有得到緩解。
致命的輻射塵埃漂浮在高空之上，使得天空總是被塗抹上一層濃重的灰色。
霓光城之所以成為人類自由生活的空間，全部依賴於普世重工與清雨科技的聯合清理汙染工程。
由清雨科技設計，普世重工製造的，蜻蜓型清潔飛行機器人，數量以十萬計。
它們時時刻刻地翱翔在霓光城的天空之上，捕捉吸取漂浮的輻射塵埃。
此時，正是蜻蜓機器人交接換班的時間。
裝了慢慢一肚子輻射塵埃的蜻蜓機器人，成群結隊地從高空落下。
同樣數量的蜻蜓機器人，與之擦肩飛過，輕裝上陣。
等到明天這個時候，它們會再次擦肩飛過。
這已是霓光城習以為常的景象，多年來如一日，時間從未改變。這個時間，也成為了霓光城下班回家的訊號。
這個時間確實不早了。
但游來好不容易抓住點有關記憶的線索，自然不可能放棄。
“走，去找柯洛諾斯。”
游來語氣堅定，下定了決心。
滿滿可憐兮兮地說：“我們都還沒吃飯呢。”
今天滿滿跟著游來，確實出了不少力。
小刺蝟奔波了一天，就早上吃了半個蘋果，真是可憐。
有了線索，游來不吃飯也去調查，委屈自己是自己的事。
委屈滿滿，游來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游來笑著揉了揉小刺蝟的腦袋：“好吧，我們去吃飯吧，我請客。”
小刺蝟嘟囔道：“花的不還是我的錢。”
“哈哈，那就你請我吃飯！先說好哦，這一次我們不吃蘑菇肉排了！”
“好，這一次我們去吃水果怎麼樣？好久以前你帶我去過一次，那裡的水果拼盤雖然有點貴，但特別好吃。”
“沒問題，你來決定。”游來寵溺地說道。
滿滿趴在游來肩膀上指路，游來負責趕路。
今天出門，並沒有駕駛飛車。
但霓光城有通行的公共交通，這是屬於普世重工的產業。
游來帶著滿滿，與一群剛剛下班的社會工人擠在地面軌道電車上。
車廂內的人形形色色，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的疲倦神色。
他們的眼神空洞，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自然不會因為一個扛著刺蝟的奇怪男性就掀起什麼波瀾。
游來索然無味地打量著車廂。
“真是無趣！”
就算過去了三十年，就算其間經歷過了差點令人類滅亡的世界末日，這一副景象仍是沒有改變絲毫。
軌道電車停在一個叫夜光街的站點，滿滿示意游來下車。
游來將那些已經失去一半靈魂的人類拋在身後，步伐輕快地下車離開。
夜光街是霓光城出名的遊玩場所，夜間徹夜不休。
游來隨著湧來的人群，一同進入街口最熱鬧的一家酒吧。
滿滿說這家名叫桔柚的酒吧雖然主業是賣酒，但他們有來源能弄到非常難得的新鮮水果。
水果在末日以來都是難得的稀罕物，有錢也不容易買到，新鮮的更是少見。
這就顯現出桔柚的神通廣大了。
也有人曾說桔柚酒吧背後有清雨科技的身影，但具體如何，誰也不清楚。
不過，桔柚神通廣大是眾所周知的了。
沒人敢在這裡鬧事，願意來這裡消費消遣的人，也總是絡繹不絕。
游來與滿滿擠過擁擠的人群，來到吧檯前，猛一拍手，對擦拭酒杯的酒保說：
“來兩份水果拼盤！”
滿滿立即補充道：“要大份！”
“好的，請稍等！”
酒保歡天喜地去準備了。
水果少見，價格也更昂貴，許多客人並不捨得消費一份。
游來一來就要兩大份，這對酒保來說可是少見的大客戶了，這兩份水果拼盤的提成，都頂得上他賣三天的酒了。
沒過一會兒，酒保就端著兩個裝滿水果塊的盤子過來，緩緩放在游來面前。
“請慢用！”
其實，在游來看來盤子上只有一些切碎的蘋果、香蕉、菠蘿，都是一些非常常見的水果。
對一些稍微有點檔次的餐廳來說，餐後甜點都算不上。
但畢竟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已經不是游來熟悉的美好時代了。
這簡單的水果切塊，就引得游來身後酒客，投以羨慕目光。
游來將滿滿放到吧檯上，小刺蝟滿眼含笑，趴在盤子邊大快朵頤。
游來知道，滿滿開心其實並不是因為一盤味道其實並沒有多好的水果。
而是他帶著她來到這裡。
滿滿也說了，許久之前游來才帶著她來過一次。
也許，游來已經很久都沒有帶著小刺蝟一起出來玩耍了。
游來笑著揉了揉小刺蝟，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水果。
突然，有一隻手從身後拍向游來的肩膀。
游來立即有所察覺，條件反射如電光火石一般抓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