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巫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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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老男人的臉上,彷彿時刻都籠著一股詭異的黑氣,他望向夏寧,目中的兇光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微笑,非常和善的微笑。

“久仰夏公子大名,老夫十分敬畏,我名為古御機,和葉淑憂小賤人有些過節,屬於私人恩怨,不關你的事情,大可收劍回鞘。”

“哦。”夏寧緊握斷仙劍,全神貫注的防備著,不敢鬆懈絲毫。

剛剛,葉淑憂的元神顯然遭受到了重創,現在她呈現出孱弱之態,臉色蒼白得沒有丁點血色,胸腹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呼吸。

“不說出名字,我還真想不起來你是誰,原來是一條小狗啊,來自居芊星系的古御機,怎麼了?你個內心齷齪猥瑣的惡賊,當初盜取我的衣服,我也才追殺你到老家而已,如今你還報復上了,呵!”

聽她說出這些話,夏寧感覺奇怪,壽命越長的生物,越對繁衍後代之事提不起興趣,而這個古御機,以前能從一世之主的手中逃出生天,肯定是道行非低的仙神,按理說,他應該沒有色心才對,為何竟如此變態?

其實,葉淑憂的話並非屬於事實。

古御機沒有偷過她的衣服。

“葉小賤人,你胡言亂語,你穿過的衣服,還滿足不了老夫的口味。”

“當初,老夫分明是偷你的襪子,上面還存在腳汗呢!”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譁然,紛紛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古御機未免過於重口味,為了偷女人的臭襪子,連性命安危都不顧,被追殺到老家去。

當然,他口中所說之物,並非普通的襪子,是曾經的寰宇第一神女親手以稀特材料編織的,具有神奇之處,使數不盡的仙神垂涎三尺。

“好不要臉!”葉淑憂磨了磨牙齒,她方才說出假話,目的是警告古御機,讓他別這麼囂張,否則就講真的了,讓眾人知道他有多麼荒唐與猥瑣。

結果,此人親口講出來了,好像還倍感光榮的樣子,一點都不怕人笑話,非常可惡。

“這場因果仇怨,由我而起,便由我親手了結吧。”古御機說完,抽出一根法杖,準備與對方鬥法。

葉淑憂凜然道:“你哪來的勇氣和本世主對戰?叫你主子來還差不多!”

“再怎麼說,我也是居芊星系的二把手,對付你這小女子應該足夠了。”古御機蒼老的臉上露出微笑,冷不丁向葉淑憂丟擲表示愛意的眼神,極具褻瀆與調戲的意味。

葉淑憂冷笑,道:“在這裡噁心人算什麼本事,有種去向另一個我拋媚眼。”她意識到對手強大,故耍起了嘴皮子,以延緩開戰,爭取些時間來修復元神。

“嘿嘿……”古御機暫時不語,只是笑笑。

聽聞二人的對話,旁觀者皆認為,他們所存在的意義是震驚。

原來,這兩位均來自銀河系外的大人物,一個為世主,另一個也絕非簡單,應該都是具有億萬年道行的生命體。

真正令人震驚的是,兩個曠世大人物,即將大打出手拼殺,進行你死我活的血戰,追溯事情的源頭,居然是因為一雙臭襪子!

另外,許多人望向夏寧,羨慕嫉妒且詫異,這小子什麼來頭,竟同時與兩片世界的主宰者曖昧親暱,委實夠彪悍的。

“我來到母星的初衷,是為了尋找一具屍體,結果沒尋著,倒得到了南荒的正宗巫法。直至採君世主劃開上渺之地,我便廢棄道行重修,如今有些成果了,正好拿你試試威力。”古御機說道,面容平淡,卻洋溢著強大的自信。

“什麼人的屍體?”葉淑憂對南荒巫法提不起興趣,只問關於屍體的。

古御機道:“萬年前的巫仙子,她作惡多端,兇狠殘暴,尤勝過你百倍,最終遭受軒轅大帝親自鎮殺,據說埋葬在南荒百萬大山之中,可惜我沒尋見。”

“要具女屍作甚,玩麼?真猥瑣,不正經。”葉淑憂陰陽怪氣的笑道,實際上她沒注意,自己也挺不正經的。

古御機說:“巫仙子活著的時候,可不比我們弱,她僅憑藉一具沒有元神的肉身,就可以具有思想與意識,我想研究個清楚。”

旁聽者中,許多是來自銀河系中心的仙界,曾經為列仙,他們自然知道,萬年前的巫仙子是多麼恐怖,光回憶下都有點心悸。

萬年前的巫仙子,確實是絕世天才,創出了極其厲害的修煉法,她同境界無敵,只可惜心術不正,為採集仙神的金血煉製法寶,在仙界大肆行兇,屠殺千萬仙神。

那一段可怖的往事,給予了諸仙陰影,萬年抹之不去。

三大教的教主與佛主等人記憶猶新,當年,巫仙子敢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天庭的力量,戰鬥的過程中,她竟想祭煉掉母星,並且付諸了行動,幸好以失敗而告終。

“一代曠世仙子,何等驚豔,卻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著實可惜、可悲、可嘆。”古御機嘆道,頗為惋惜的樣子。

佛主等人真想抽他耳光,什麼可悲可惜,那可是讓諸神心寒膽裂的蓋世巨魔啊!

萬年前那一戰,即使發生在外太空,母星也遭受到了波及,導致一段文明毀滅,九州大地上的凡常生物幾乎死絕,差點連蚊子都不剩一隻,影響非常浩盛。

其實,此事件至今在中央天州存在記載,葉淑憂看過,不過她覺得,自己全盛時期,實力不比那位巫仙子差勁。

她一旦發狂起來,也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我現在尊稱你為淑憂妹妹,你我皆是堂堂正正的人物,等會解決私人恩怨的時候,請控制好力道,切莫使無辜的旁人遭殃,好嗎?”古御機說道,似極正人君子。

葉淑憂冷眉上挑,道:“哪門子尊稱,我成仙的時候,莫說你,連你主子都還沒出生!”

“仙,豈能以存世時間長短定長幼,你看我如今,六十多歲的生理年齡,你應該叫我爺爺才對。”

古御機哂笑道:“嘿,怪孫女。”

“去死!”葉淑憂氣得直磨牙。

不過在這個時候,她的元神已經恢復了,腳踏神印,頭頂玲瓏塔,緊握漆黑的冷刀,徑直劈殺古御機。

南荒巫法,藉助上渺的神異能量,召喚下冥的邪異死靈。

“什麼?”葉淑憂愕然,她以望物第五層的實力,使出這生猛的一刀,劈在一個望物境界第一層的修士頭頂上,居然沒破防。

南荒巫法果然邪異,只見古御機渾身黑氣滾滾,雙目赤紅,彷彿異變成了強悍的魔煞,露在衣服外的皮膚盡皆烏黑,一張臉猙獰可怖,五分像人,五分似兇獸。

古御機全身冒黑氣,他手持法杖,召喚出了烏光,猛地連閃數下,葉淑憂受擊,感覺元神裂開了,持續倒退。

“纏!”

話音落下,密密麻麻的白色骷髏頭出現,估計達到上百個,徑直穿透玲瓏塔與神印的防禦光幕,悉數張開大嘴巴,包裹住葉淑憂啃咬,緊緊糾纏。

僅僅片刻的時間,葉淑憂全身血淋漓,一襲白衣變成了斑斕的紅衣,她使出望物第五層的元神之力,猛烈震盪開來,骷髏頭全部消散了。

她正要衝殺過去,然而轉瞬之間,大堆骷髏頭又出現了,根本無法真正消滅。

被這種骷髏頭咬一口受傷不重,可是,被上百個連續啃咬,怎麼都擺脫不了,即便受纏的生物為萬噸重的巨獸,到最後也連骨頭渣都不剩。

“冥火!”

隨著古御機嘴唇翕動,多個藍色的火球出現,沒有溫度,更像張開血盤大口的球形生物,直接咬齧人的元神。

太空恐怖了,葉淑憂眉頭大皺,挨受一輪冥火焚燒過後,她的元神嚴重受創,已經相當虛弱,當下使用了護命符,全身爆發出強烈的青光,近乎連高穹上的純黑旋渦都映青了。

“這麼快就動用底牌了麼?”古御機得意的笑道。

葉淑憂動用護命符之後,短時間內力量大增,可她還是無法將纏身的大堆骷髏頭徹底消滅。

她也不管了,握刀殺過去,瘋狂劈砍。

她是真的心駭,古御機修煉南荒巫法,僅僅只是達到望物第一層而已,卻具備如此強悍的戰力,算起來,萬年前的巫仙子豈止同境界無敵,簡直能碾壓大片高於自己一個大境界的對手。

此刻,兩人近身交戰,籠在強烈的青光與濃烈的黑煙當中,周邊的觀眾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只聽見兵器相擊聲、鬼哭狼嚎聲,以及若有若無的惡魔獰笑聲。

並非簡單的搏殺,葉淑憂輪流動用各種術法,隱、遁、增、閃,可惜通通作用不大,緊急時刻,她靈機一閃,懷疑白霧的毒性不如之前劇烈了,便大聲叫喊,並且動手腳狂攻,讓古御機全神貫注應付。

她偷偷將玲瓏塔控出指甲蓋,發現此件防禦至寶僅光芒暗淡幾分,並未失去效用。

修煉了南荒巫法的古御機太硬,太難對付,根本砍不動,而且迄今為止,他連一張底牌都沒用,最後先來招狠的。

早先由錐形炸彈釋放出的白霧,而今毒性薄弱了許多,葉淑憂操控玲瓏塔迴歸頭頂,便運用全力,猛推古御機,最終兩人一起掉出指甲蓋。

“你行,真聰明。”古御機恨恨說道。

白霧的毒性依然還在,兩人依靠至寶散發的光幕防護,儘管說身體沒有液化,卻也動彈不得,使不出丁點力氣,更遑論運展術法,勉強能開口說話而已。

約半分鐘前,二者在指甲蓋上廝殺,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沒人發現,夏寧的體血徹底金精化了,他邁入了金血境界,戰力方面得到大幅度提升。

“你的防禦至寶不行,你快死了,哈哈哈……”葉淑憂得意的笑起來。

古御機的防禦至寶,是一頂帽子,他與葉淑憂近身交戰時祭出的,而今到來指甲蓋之外,帽子的光芒逐漸消淡,眼看快撐不住了。

“死便死吧,無妨。”

聽見這樣的話,葉淑憂感覺不妙。

指甲蓋上,一位青年模樣的男子走出人群,開懷大笑,他的氣貌,竟與古御機有幾分相似。

“想不到吧,你半天打不贏的,只是我的次身。”古御機的主身說道,樣子非常得意,他拔出利劍,步步向指甲蓋的邊緣而去,要斬殺葉淑憂。

夏寧記得自己暗說過,救人救到底。

他取出落日神弓,撘上黑龍角打造的利劍,拉開弦,對準葉淑憂身下的神印射擊。

屬於真正地仙層次的力量倏然過去,到至指甲蓋外,速度僅慢了些許,依舊還具備強勁的衝力,正正擊中神印,葉淑憂與她頭上懸著的玲瓏塔,則由於光幕的牽引,一起遠離指甲蓋,脫離古御機主身的攻擊範圍。

“你以為我殺不了你了?”指甲蓋上的古御機表情囂張,取出一張大弓,撘上利箭,霍地射擊出去,結果速度持續變慢,破不開兩件至寶的光幕防禦,也就沒能傷害葉淑憂。

“唉,還真殺不了,你現在很安全。”

古御機轉目望視夏寧,笑道:“你的小白臉可要遭殃咯。”

“不許傷害他,否則,另一個我定轟滅你們居芊星系!”葉淑憂在距離指甲蓋數十米外的地方,她十分擔憂。

實際上,古御機的次身修煉南荒巫法之後,便與諸神不契合,二者貌合神離,現在他看見他落難,並沒有拯救的想法,欲讓其滅亡,避免將來被主導意識。

反正南荒的巫法也見識過了,顯然並非正道,邪門得很,這具次身將來有可能會遭受死靈影響,走向不歸路,甚至牽連至主身,如今死了正好。

最主要的,若將這具次身拉上指甲蓋,主身肯定打不過的,以後難有機會降服。

“夏公子屬實非凡,氣血強大,金血境界了喲,只可惜你是跳進去的,沒有元神之力,實際上要比正兒八經修煉到望物境界的修士差勁許多。”

“一定要打麼?”夏寧問道。

古御機道:“你大聲辱罵葉淑憂,再向我跪三個響頭,我便饒過你。”

夏寧不說話,緊握斷仙劍。

“狗賊,你敢動他,必將慘死。”葉淑憂看見夏寧不服軟,倍加焦急了。

古御機邪魅一笑,道:“我真想不明白,一個兇狠無情的女人,為什麼會真心愛上你?估計,你很特殊,專門令邪惡的女人喜歡,愛你的女人都是邪惡的。”

“你該死!”夏寧大怒,一場血戰已經無法避免。

遠處,葉淑憂竭盡全力叫喊:“他是你們世主悉心栽培的人,並且是陰皇的兒子。”

“什麼?”

“陰皇的兒子!”

“難怪世主對他這麼好!”

指甲蓋上的眾人,通通撟舌不下,並且對古御機展現戰意,欲以性命相博。

古御機依然笑著:“一群螻蟻,你們的陰皇不在了,真正的強者都去了遠方,惟獨剩一個採君,他並不敢對我怎麼樣。”

聽見這種話,指甲蓋上的許多人暴怒,頓時作出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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