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聖人殿(1 / 1)
聽聞一位名為“杲辛”的故人提起上弦,葉淑憂也不禁感嘆起來,她慢慢開口說道:“哪是什麼絕世天才,不過是大時代裡的一點微光,在蒼茫天地間,實在太渺小了,起初時略微刺目,很快便暗淡下去。”
“也對,數千萬年來,又出現許許多多天賦驚奇之輩,只可惜,沒一個能在仙途上走遠,反倒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平凡。”杲辛用一種古老的語言說道,他的生理年齡處於二十七八歲,英俊卻沒有銳氣,看起來略微有點憂鬱。
此人來自宇宙中心的世界,和兩男兩女同行,登臨母星的目的,是為了攀上聖女峰巔頂,進入一個名為風雪園的摺疊空間,參加白昊上仙所舉辦的觀景大會。
他們本是高境界仙神,乘坐一艘飛舟橫渡宇宙浩海,歷經數十年時間,進到銀河系,陡然間遭到恐怖的能量侵襲,修為都被削弱了,直降到望物境界。
所幸飛舟沒受影響,順利降落在母星上。
前段日子,幾人並不清楚聖女峰在哪,經過一陣子學習,意外瞭解到,葉淑憂竟然也在這個世界,於是花心思詢查,知悉了她的居住之地,就趕過來看望。
因為,他們以前和葉淑憂關係不錯,曾在一起幹過許多非光明正大的事情,幾乎每一次都驚心動魄,到最後往往相顧奔逃,逐漸產生不淺的感情,算得上是摯友。
一位名為杲昭的女子坐了下來,面帶笑容開口:“淑憂,還記得嗎,以前我們去上裡部族的園子採摘果藥,不慎讓守護的異獸發覺,結果你用真陽之火將其燒烤,惹出天大的麻煩。”她僅十九歲左右的模樣,小臉蛋微圓,兩隻眼睛特別雪亮。
“別提了,那一次你們都能順利逃脫,惟獨我遭到上裡霄捉拿,他竟說要將我烤熟,我害怕極了,只期盼你們會救我出去,然而你們並沒有出現。”一位叫夢中夢的女子說道,她言語中帶著抱怨之意。
金長亙開口:“我們都知道,上裡霄喜歡你,他不會傷害你的。”
“我當年是有心無力,上裡霄可是那個時代的七大奇才之一,戰鬥力強悍,惟獨淑憂能和他抗衡,奈何淑憂逃出那片園子之後,直接把你忘記了,天天只顧玩樂。”名為金大管的男子說道,他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
葉淑憂坐在黑皮沙發上,目視著名為夢中夢的女子,開口說道:“當時我可不好意思,打擾你和上裡霄的美事。”
“唉,告訴你們吧,他真的對我沒有情意,那時候他捉住了我,得知是淑憂殺死了看守園子的異獸,便要將我賣給上弦,是強行售賣,上弦一陣子苦笑,畢竟是他妻子惹出的麻煩,為了解決,只好便宜上裡霄,痛心割捨了一件寶物。”夢中夢低著頭,說出多年裡她不願意提及的事情。
葉淑憂身子大震,道:“還發生過這種事情!”
她不好意思看夢中夢了,垂頭說道:“可惜上裡霄早已墮入魔道,遭受諸神封印,不然我定去和他算賬。”
“不提這些荒唐的陳年往事了,我們明天去風雪園,因為已遲到多年,再遲就不好意思了,淑憂,你要不要一起?”高辛說道,他和風雪園之主白昊的關係不錯。
葉淑憂道:“我已經去過……”
“什麼,白昊死掉了!”杲辛一陣子呆愣。
同時,和他一同到此的兩男兩女,皆露出悲傷的神色。
這群人以一種古老的語言交流,夏寧半句都聽不懂,當下從房間走到廳室,一一問候過眾人,便轉身出去買菜。
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看起來十九歲的女子杲昭說道:“看來,淑憂已經掙出了思念上弦的苦海。”
“人,總是會移情別戀的。”葉淑憂淡然說道。
杲辛道:“據說他是陰皇的兒子,淑憂真有眼光,你這回可是靠上大山了。”
“怎麼說?”葉淑憂道。
“儘管你一直處在僻遠地帶,但也應該聽說過,數萬年前,聖人殿的大本營,被一位神秘強者拔了起來,那群惡霸一個個心驚肉跳,直接下跪求饒。”杲辛講述道。
數千萬年以來,聖人殿高手如雲,隱約是宇宙中心世界的朝廷,管治各個星系,滅殺王者的命令,就是這個集團的高層人員下的。
夢中夢道:“聖人殿遭到欺凌,待他們的第一高手閉關而出,恐怕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我聽說,那位神秘強者的修為境界並非特別高,起初時,聖人殿的諸位高手和她打得有來有回,最終他們不願波及無辜,這才戰輸了,屬於惜敗。”葉淑憂道。
生理年齡僅十九歲的杲昭說道:“聖人殿的勢力滲透多片地域,你所聽到的,不過是他們修改過的,實際情況並非那樣,當年我親眼目睹那位神秘強者何等恐怖,吹口氣就能令聖人殿的大堆惡霸招架不住,直接跪地求饒。”
她接著說道:“那位強者,全身散發神聖的霞光,致使人難以看見其面容,不過我具備一雙通天眼,清晰的看見了她的相貌。”
“是她?”葉淑憂望向牆壁上的一張照片。
牆壁上的相片五十寸大小,上面有夏寧的母親夏伊明,她穿著寬鬆的現代裝,懷抱一個三歲左右的娃娃,絕世美麗的面龐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沒錯。”杲昭點頭。
她注視著照片上絕美的女子,說道:“她在小小的母星上修煉,短短萬年,卻擁有了極其恐怖的蓋世修為,不符合常理,應該不屬於年輕一輩的人,而是重生的強者。”
原來,陰皇去過宇宙中心的世界,僅輕吹口氣,便將表面上統治全世間的一群大人物擊潰,實力之恐怖程度,遠遠超出葉淑憂原本的預料,她此刻還真的覺得,自己傍上了一座巍巍高山。
今天元宵節,菜市場特別熱鬧,夏寧心中計算,等晚點,虞清韻與雲樂舒也要來,到時候有九個人,看來需買不少生菜回去烹煮。
良久,他買了大堆肉類與蔬菜,借用賣魚丸的三輪摩托拉回去。
“我去忙活,淑憂你招待客人吧!”
“哦,辛苦你了。”葉淑憂說道。
夏寧微微一笑,隨即把菜都抗進廚房,杲辛與夢中夢見狀,起身跟了進去,聲稱可以幫上點忙。
洗好的白米裝進電飯鍋,插上電源線,三人開始整理蔬菜,邊幹活邊聊天,杲辛眼神古怪,壓低聲音說:“夏公子,我瞭解了下你和淑憂的情況,你們這樣下去不行的,她終究是個女人。”
“什麼意思?”夏寧詫然,感覺莫名其妙的。
只聽夢中夢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啊,太年輕了,別以為能與淑憂和睦相處很久,畢竟她是女人,你是男人,看待事物的出發點不同,往往你在意的東西,她根本不會在乎,而她重視的,你通常不以為然,剛開始還好,雙方的忍耐性與包容性都較強,日子久了就不行了,容易產生矛盾、爭執,逐漸會過不下去的。”
夏寧聽聞這番話,覺得非常有道理。
可是,他與葉淑憂真算不上一對夫妻。
“你們可能誤會了,我和她只是朋友。”
杲辛說道:“我們都存世近億載了,只不過靈識不完整,所以心態年輕,實際上,我們看得比誰都明白,你確實將當成淑憂朋友,然而,她也當你是朋友麼?”
“有道理啊!”夏寧點頭。
夢中夢笑道:“懂了吧,你須經常給予淑憂溫熱,以維持感情,否則要不了多久,你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有道理啊!”夏寧頓時發慌,心中忐忑不安。
近段時間,他已經得到了葉淑憂的關懷與幫助,兩個人關係挺好,倘若有朝一日,因為他過度老實的緣故,導致這份情誼破碎,那他真的會深深愧疚,必然相當難受。
他萬分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卻又不知該怎麼防止,一顆心忐忑不安。
臨夜,熱騰騰的珍饈美味出鍋,擺滿了大圓桌,虞清韻與雲樂舒也來到了,一群人動手動嘴,大快朵頤。
他們相互碰杯,喝下第一杯酒後,名為杲昭的女子說道:“夏公子,我們明天去風雪園賞景,淑憂也去,要不你也一起吧。”
“進去之後,出得來嗎?”夏寧問道。
杲辛淡淡的笑道:“放心好了,我有穩妥的辦法進出。”
“哦,去就去吧!”夏寧道。
葉淑憂道:“明天還不行,等到下個禮拜一吧,你們先和我去拍電影,小成本小製作,僅需要兩天時間。”
拍兩天電影而已,並非大事情,眾人都同意了,惟夏寧裝作不知,在埋頭喝湯。
一群人喝酒到晚上十點,杲辛等人告辭離去,虞清韻與雲樂舒也走了,葉淑憂以元神之力驅散酒氣,進入浴室洗澡。
夏寧耷拉著臉,用心思索著,要做些什麼,才能維繫他和葉淑憂的情誼?
看見此女子出浴,披著滿頭溼水的黑髮,並穿著輕柔的打底衫,兩條修長漂亮的玉腿一前一後,緩慢到房間內裡,他乾脆跟了進去。
“淑憂,我和你說個事。”
“嗯,我聽你說。”葉淑憂以元神之力將頭髮烘乾,然後開啟衣櫃,取出厚實的外衣穿上。
夏寧開口,將今日清洗蔬菜的時候,杲辛與夢中夢的原話道出,葉淑憂聽著,突然一時不小心,剛拿起的髮卡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