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學院篇(164)逝去的時光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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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時光中的你,真的是你嗎?你記憶中的你跟真正的你有什麼不同?

白髮青年,就這個問題,再次陷入沉思當中。

“他應該是我但又不是我,我所回到的過去,改變的只有這個我,而這個我所遇之事會因我的介入經受不同的遭遇,但是並不會對現在的我改變什麼,三種不同的記憶,三處世界?”

“去找解藥的路途,如果我沒有將靈力借給他,他到達森林時,老陽槐會治療完他的傷勢就離開。而現在,老陽槐卻放心不下小鈴兒,所以一直在背後保護,這就是兩種記憶的不同,那我的記憶應該是和第一種記憶相同。”

“既然我所做之事能對他加以改變,那麼......”

白髮青年臉色陰暗不堪。

孩童跑的飛快,一路不敢停歇,白髮青年緊跟其後,卻並未像上次將靈力注入孩童體內,孩童氣喘吁吁,終是堅持不住,趴在盡是白骨的平原前,小息片刻。

烈日炎炎,烘烤著整座平原冒出陣陣熱氣,一片扭曲。

白衣青年看向孩童,喃喃自語,“又是一隻六級魔獸,為何年幼時的我...總是會吸引魔獸呢?長大後為何就沒有這種事?”

地面突然震動,孩童猛地起身,握著匕首,顫著身子看向四周,眼神盡是恐懼。

孩童的腳下突然鑽出兩隻黑亮大甲,孩童慘叫一聲被其撞向半空,身軀漸漸從地面伸出,大甲不斷夾合,一隻六足白骨狀,腹部一團黑影,雙眼暗紅的巨大甲蟲鑽出地面,流著膿液的兇惡大嘴張開,後足猛踏地面飛起,對準孩童咬了過去。

白髮青年淡然看去,“六級魔獸,食腐蟲,這次還是噬元獸解決的嗎?”

孩童驚慌失措,閉緊雙眼,跌落下去,食腐蟲猛地將孩童吞入口中,後落入地面,慢慢咀嚼起來,不消片刻,甲蟲發出淒厲慘叫,黑色靈氣從甲蟲身體衝向四周,猛地將其炸開,孩童雙目無神,背後一道巨大黑影,手持鋸齒大刀,冷冷看向四周,後看向孩童,三根金光鎖鏈連線黑影與孩童身軀。

金光鎖鏈慢慢進入孩童身軀,黑影緩緩消散。

“你要儘快成長起來,找到我們。”

白髮青年皺眉不語,後嘆氣道:“原來是為了我才一直沉睡的。”

孩童像是點頭,又像是自然的耷拉下腦袋,黑影與金光鎖鏈全部進入孩童身軀,孩童突然回過神來,身體發生變化,牙痕遍佈全身,盡是撕咬痕跡,右肩直接缺失一塊,左腿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孩童使勁憋著嘴,一瘸一瘸的朝著遠處,那座破舊的城池走去。

孩童流著淚說,“不能哭,要堅持住,哥哥們還在等我,一定要趕快回去。”孩童的嘴角溢位鮮血。

一位身穿帶帽黑袍的男子突然出現,站在了孩童面前,孩童抬頭看去,不敢言語,也無法言語,繞過男子朝前走去,男子開口道:“你會死的。”

孩童不說話。

男子又說道:“我可以救你,但要你付出一點代價。”

孩童依舊不說話。

白髮青年一臉驚訝。

男子走到孩童面前,將手放在孩童心臟位置,一柄佈滿裂紋的劍狀晶體緩緩出現,一道道細弱的氣從劍狀晶體中進入男子身體,孩童痛苦喊叫,片刻後暈了過去,男子撥出一口濁氣,緩緩道:“對你可能會有些影響,但最終都會修復,我就幫你一把。”

男子心臟位置突現一把冰藍色長劍晶體,一縷縷濃厚靈力注入破損劍狀晶體,劍狀晶體緩緩修復,裂紋減少,男子將破損劍狀晶體按入孩童體內。

白髮青年笑了起來。

男子抱起孩童,快速飛向那座破舊城池,孩童睜開雙眼,嚎啕大哭。

男子將孩童放在城池前,瞬間消失,孩童抹乾眼淚,愣愣的看著男子消失的位置,隨後朝城內看去,一驚,抱緊包裹,加快步伐走了進去。

醫館中,老人已將白布備好,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個少年,孩童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爬進醫館,啞聲喊道:“醫師,我把草藥帶回來了!”

“快救救我哥哥,我帶了好多呢!”

老人急忙走到孩童面前,一臉心痛的看著孩童,孩童將包裹推到老人面前,哭著說:“快救救他們,我帶了好多,好多的......”孩童緩緩閉上雙眼。

老人看了看三個少年,又看了看孩童,將孩童抱起,走到後屋,放到床上,後將包裹開啟,將靈瓏草全部取出,快步跑到三個少年身旁,將靈瓏草攥到一起,對著少年的嘴,使勁擠出汁液,不消片刻,三個少年呼吸平穩。

白髮青年看向四周,“我丟失的皆已尋回。”

白髮青年猶豫片刻,“該走了。”

白髮青年進入一道裂縫當中。

一個月後,孩童醒了過來,三個少年圍在孩童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孩童,孩童一臉迷茫,當看到三個少年時,孩童突然笑了,“哥!”

從那以後,孩童和三個少年一直跟著醫師生活,幻陰森林的女童一直沒能等到孩童。

有一天,醫館中,醫師正在訓斥著孩童和少年。

“雲凡!這是雜草,不是藥草!還有你,舞陽!就不能看著你弟弟?滿滿一籃子,就只有兩株藥草,其餘的都是些雜草!”醫師皺眉咧嘴。

孩童弱弱道:“可是醫師...這些都很甜啊......說不定能用上呢...”

少年小聲道:“雲凡...別說了...丟人呢...”

醫師喊道:“還頂嘴?給我去跟鳳鸞切藥去!”

孩童弱弱的低頭走出後屋。

過了一段時間,醫館的小倉庫中,醫師氣洶洶的走進倉庫,看著一屋子的麻袋。

醫師大喊道:“雲凡!去哪了?”

孩童從其中一個麻袋中伸出腦袋,“我在這呢,醫師!”

醫師拍著額頭道:“誰讓你跑上面去的?快下來!”

“醫師,這種草藥用來炒菜可好吃了呢!我準備多拿出一些!”

“氣死我了!鳳鸞!柳玉!你倆進來!”

“來了來了!”

“把雲凡給我拽出來,帶他剁藥去!”

兩個少年將孩童架了出來,離開倉庫,孩童瞪著眼珠子,一臉害怕。

又過了一段時間,天空變為血紅色,醫師對三個少年囑咐道:“可能又要打仗了,你們三個,去後屋準備點乾糧,帶著雲凡趕快離開。”

三個少年齊搖頭,“醫師不走,我們也不走。”

“我年紀大了,這醫館我待了一輩子,不能離開,但你們不同,還年輕。”

三個少年再搖頭。

醫師嘆息一聲,看向血色天空。

又一段時間,城內突然來了兩隊會飛的人,在城內打了起來,震倒一片房屋。

醫館,變成一片廢墟,老人,死在了廢墟中。

一隻骸骨大鳥,將孩童捲起,兩個少年,將孩童救下,卻被骸骨大鳥捲走。

三個少年,只剩一個少年。

孩童變的不愛說話,雙眼黯淡了許多。

少年將孩童帶到破廟,少年回到了城裡,將醫師埋在了醫館旁,一位面容冷厲的老者懸浮半空,看著少年,少年抬頭看去,與老者對視著。

少年告訴孩童,他要離開破廟,孩童告訴少年,“大哥你去吧,我會一直在這等你的!”

少年跟著老者離開後,孩童每天都會坐在廟外,抱腿等待少年歸來。

一天,兩天,一月,兩月,一位氣質不凡的白髮老者,來到了破廟,聲稱自己迷路,與孩童聊了起來,孩童很開心的笑著,“老爺爺這麼大了還能迷路啊?”

孩童的大哥回來了,給孩童帶了一袋子地瓜和幾張奇怪的紙,跟孩童講了許多沒見到的東西,孩童總是笑著說,“大哥好厲害!”

孩童的大哥走了,孩童將大哥留下的地瓜種在廟外,在地上貼上奇怪的紙,地瓜很快長出嫩芽,鋪滿廟外。

迷路老人又來了,跟孩童說了許多外面的故事,孩童津津有味的聽著,還請老者吃自己捉的魚,自己烤的地瓜,老人每天都會來看孩童,時常帶些孩童從未見過的食物,孩童每次都會笑著說,“這個好好吃!”

孩童身上有一種怪病,會時常暈倒,然後忘記發生過的事情,孩童非常害怕,於是會在一些木板,破廟的土牆,刻上三個少年牽著孩童的手,孩童每次都會笑著說,“這下我就忘不了了!”

有一天,孩童嚎啕大哭,孩童想起了自己的寶貝長命鎖,孩童發現寶貝不見了。

再一天,孩童坐在廟外,看著廟外的地瓜葉,喃喃自語,“大哥......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孩童的身旁插著許多小樹枝,像是記著時間。

冬天,下起了大雪,孩童坐在廟外,直直的看著天空,孩童非常開心,圍著破廟跑了起來,大雪越下越大,孩童的臉蛋凍得通紅。

孩童在廟外堆了三個圍在一起的大雪人,孩童在大雪人中間,依偎著睡著了。

雪人化了,孩童嚎啕大哭。

孩童的大哥帶著兩位老者來了,經常來的那位老者,要收孩童當徒弟,孩童大哥跟孩童說:“以後我就能經常看到你了。”

孩童跟著老者來到了一片滿是竹子的山上,住在了山上的竹屋中,孩童非常開心,“我有家了啊!”孩童又非常難過,“二哥...三哥...我有家了...”

老者經常帶著幾位孩童沒見過的人來到竹屋,孩童非常害怕,無比害怕,躲在竹屋角落瑟瑟發抖,老者總是會提溜著孩童,非常得意的笑。

老者有一位長輩,非常喜歡孩童,每次來都會給孩童做吃的,孩童漸漸喜歡上老者的長輩,每次來都會對長輩炫耀,“龜爺爺!我現在能背動大石頭了呢!”

“龜爺爺!我學會做飯了呢!”

“嗚嗚!龜爺爺,老師打我!”

長輩每次來,都會先找老者算賬,然後安慰孩童,最後給他做好吃的,孩童總是拍手大笑,可當長輩走後,孩童總是哇哇大叫。

一年過去了,孩童一點也沒見長大,老者總是唉聲嘆氣,“吃這麼多,怎麼就一點都沒長呢?”孩童撇嘴說:“明明有長的......”

老者非常喜歡孩童,經常抱著孩童下山上山,孩童總是天真的笑,

老者時常帶著孩童去大院子後面的集市,給孩童幾塊亮閃閃的石頭,讓孩童買東西,集市的人非常喜歡孩童,時常有人送給孩童東西,孩童總是扭扭捏捏。

老者時常對孩童說一些孩童聽不懂的話,“做事要專注。”

“論對錯,講道理,做一個好人,不能走極端。”

“你記住了,我們是人,有感情的人。”

“要麼逃,要麼死,就這麼簡單。”

孩童懵懵懂懂,“奧......”

老者時常拿一些黑乎乎的東西給孩童吃,孩童總是會說,“一點都不好吃。”然後下次不吃。

老者長了記性,會把黑乎乎的東西變的亮閃閃,騙孩童吃下去,孩童不長記性,每次都會被騙。

孩童每天都會背石頭,練劍,然後蹲在門口看著亮綠光的大樹,孩童會說,“樹會發光...肯定是有亮閃閃的果子!”

老者每次會說:“以後你自己去看有沒有果子!”然後提溜著孩童,走進屋裡。

孩童如願以償的來到了大樹面前,“怎麼沒有果子啊?”

孩童入學御靈院,交到了朋友,老者無比得意,總是看著孩童笑,孩童想完成老者的心願,非常努力的修煉,給老者掙靈石養身體。

曾經的孩童已為少年,曾經的少年已然逝世,仇恨讓少年冷漠了許多,也讓老者不免為其擔憂。

少年被趕出了御靈院,離開了自己的家,但少年依舊還是那個少年,與曾經的女童,現在的少女,重新牽手走到一起,少年在想,自己是不是變了許多?老師怎麼不愛笑了?不能讓老師失望,要儘快回去。

少年和少女,朝著一片廣闊的沙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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