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事不宜遲(1 / 1)
尷尬的拉起魚竿,套上事先準備好的蚯蚓,繼續垂釣。
為了避免尷尬,被人認出,武植還專門帶了一個斗笠,更是預料到夜風寒冷,從客棧裡順來了一壺老白乾。
實在太冷就喝上一口,聊以禦寒。
也不知技術太菜,還是運氣不好,武植坐在石墩子上,左等右等,看著浮漂沉沉浮浮,愣是一隻魚都沒釣起來,坐得腰痠背痛,眼睛瞪得發酸,也依舊如此。
眼見酒都快喝乾了,正在這時,忽聽前方有人聲傳來。
“東方兄,此地靜謐悠遠,當是決戰之地。”
武植回頭一瞧,但見兩名年輕男子正在不遠處的兩塊石墩上,一人手裡拿著一把三尺青峰,在月色之下綻放著森森寒光,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只聽另外一名男子語氣沉靜,聲音清幽道:“呵呵……韋兄,月圓之夜,澄明河畔,今日你們兩大高手決戰,料想數十年後定會引為一段佳話,為後世傳頌敬仰。”
韋兄輕拭劍鋒,神情孤高冷傲:“哼,東方兄神功蓋世,卻還在意那些俗人眼光?”
東方兄神情一滯,微微讚歎道:“啊,韋兄境界之高,吾不及多矣。”
武植吸了一口鼻涕,心中大駭:難道今天遇到了天下無敵的兩大高手決戰?這可是難得的盛況啊!武植又驚又喜,連魚漂都不看了,怔怔的盯著不遠處的兩大高手。
“劍名蒼龍,長三尺二寸,乃家族傳承,開鋒以來,出竅七十六次,飲三百六十九名敵寇鮮血,極鋒極銳,東方兄小心。”
韋兄淡漠如初,說道。
東方兄神情一懍,鄭重其事的向韋兄一拱手,將手中寶劍一挽,道:“劍名碧青,長三尺一寸,同是家族傳承,十年打磨,今日開鋒,從未飲過敵寇之血,卻不想東方兄成為一個劍下亡魂,請了!”
河水滾滾向東,月輝清冷滲人,河底石子沖刷之音如當世兩大高手的開場舞曲,只聽得兩人身形同時閃動,正要戰在一處。
吸!武植受寒風侵襲,鼻涕橫流,忍不住用力一吸。
這一下因為太過用力,聲音很大,兩大高手同時循聲往這邊看來。
“居然有人在這裡?”
東方兄說著,手中寶劍朝武植遙遙一指,嚇得武植差點屁滾尿流,他生怕對方一個劍氣直接結果掉他。
但高手就是高手,這點涵養還是有得,斷不可能平白無故對一普通人動手。
“你是何人?為何打擾我兩大高手決戰?”
武植嚇得腿有點發軟,站不起來,只坐著道:“沒有,我就一釣魚的,沒有想打擾你們。”
東方兄還要說些什麼,韋兄忽然攔住他,神情凝重道:“東方兄,此人見我們兩大高手對決,還敢如此從容淡定的坐著釣魚,必然也是高手,不可大意。”
東方兄點頭同意道:“韋兄所言極是。”然後往武植喊道:“你好生看著,莫要打擾我們就好。”
“好的好的,您兩位慢慢打,我釣一會兒就走。”
於是兩人又進入狀態,開始分庭對峙。
“韋兄,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然。”
兩人之間氣勢陡然一凝,長劍一挺,然後……
跳下了石墩兒。
武植差點以為自己眼睛花了,高手決戰,不是應該飛身上前光影閃動,或者長劍破空飛劍取敵嗎?跳下石墩兒算什麼?
而且跳你也跳得有點藝術氣息好不好,兩人跳下去的時候差點被河卵石崴著腳,跌了個踉蹌。
“韋兄,河岸不平,不能暢施劍法,我們比拳腳功夫如何?”
韋兄狠狠踹飛膈著自己的石頭,道:“合該如此!”
接著,二人便掐在了一起,東方兄搶身一步,來了一招標標準準的‘黑虎掏心’,直取韋兄膻中穴,韋兄反手一格,背身往後一靠,整個人用他的體重往前壓上。
哪知東方兄體格寬大,身材胖碩,韋兄無法以體重取得優勢,連擠了幾下都沒有將東方兄擠開。東方兄嘿嘿怪笑一聲,按住韋兄的腦袋往前一推,推得韋兄連退好幾步。
東方兄得勢不饒人,抬起右腿,又是一招惡毒的‘黃狗撒尿’,這下韋兄避無可避,被東方兄踢得翻倒在地,大聲疾呼:“吾命休矣!”
武植在一旁看著兩人掐架,捂著臉,實在為他們感到無地自容。
這兩個活寶,沒事跑來河邊搞什麼行為藝術,辦高手決戰,整那麼大陣仗幹啥,嫌不夠丟人?
以武植現在的眼界,看得出兩人的架勢其實都有一定的傳承。
只是運用之粗淺,行動之遲緩,實為當世罕見。
實在看不下去了,武植將魚竿一拋,喊道:“我說,你們兩個夠了!”
抱作一團的兩人同時回身往武植這邊瞧來,喝道:“不是跟你說了嗎?別打擾我們決鬥!”
武植罵道:“要撕逼死遠點兒,別打擾到老子的魚兒。”
“東方兄,他罵我們?”“好像是的。”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幹他!”
兩大高手立刻分開,向武植衝殺過來。
這次含怒動手,章法卻要規範得多,連帶的,武植也看出了兩人的功夫來路。
入門級傳道水平發動!
兩人招式的來龍去脈,運轉變化,武植立刻了然於胸。
東方兄肉掌自下而上一推,襲向武植右肩。
武植瞧得分明,心中淡定得很,拿起手邊用來撬蚯蚓的木棍兒,歪歪斜斜的往上一點,正中東方兄的‘內關穴’。
武植練了一天《補元煉氣術》身體強度大大增加,對付這兩個膿包還是手到擒來?
東方兄吃痛,啊喲一聲,捂著手腕蹲在地上痛呼。
韋兄意見如此,心中大駭,再不敢上前搶戰,扶起東方兄往後急退。
“我們是崇仁府四大公子,你敢打我們?”
好嘛,腦殘二代的經典臺詞終於還是出現了。
這時候,武植才看清楚的兩人的容貌。
東方兄乃是一個寬皮大臉的胖子,生得珠圓玉潤,白白胖胖,白花花的皮膚在瑩瑩月色下還能散發出光澤。
而韋兄卻恰恰相反,長得那叫一個獐頭鼠目,尖嘴猴腮,看人的眼神彷彿都是從小眼睛裡擠出來的一樣,怎麼看都不正經。
“就你們?四大公子?”武植又拿起魚竿,他可沒忘記今晚上的日常任務。
“對,怕了吧!”韋兄道。
武植正想再給兩個裝逼犯來個狠的,忽然間,他想到了自己的那個‘(1/5)’,柯依依一天只能提供一點經驗,5個經驗點要五天時間,讓武植覺得有點慢。而且這還只是入門級,要到了更高階,還不知道要多少經驗。
於是心生一計,悄然將自己的斗笠壓得更低,將自己的容貌遮得更嚴實。
你們不是喜歡裝逼嗎?那老子也跟你們裝一下。
為了經驗,為了升級!
手中魚竿一揮,在天空舞出一道奇怪的弧線,拋進水中,嘆息道:“唉,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三國演義的開篇鎮場詩,厚重滄桑,充滿了歷史感。
兩個瓜兒忽然安靜不動,一愣一愣的,東方兄問道:“韋兄,他在說什麼”
韋兄沉思片刻道:“好有意境的詩句,他在說我們是英雄。你聽,浪花淘盡英雄,現在這河邊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我們,不是說的我們還能有誰。”
武植:……
這理解能力簡直空前絕後,武植差點忍不住想要打死這兩個人,算了,為了經驗忍一忍。
然後哈哈大笑道:“兩位儀表堂堂又滿腹經綸,不錯不錯。”
也許是從來沒有人誇過他們,兩人被武植這樣一誇,很是高興,連剛剛被揍的東方兄也喜得眉開眼笑。
武植忽然指著東方兄道:”你使得,是驚濤掌。”
語氣篤定,唬得東方兄表情一愣。
自從武植學會看系統面板之後,就在系統資訊欄得到了功法資訊。
東方兄啊地一聲,跟被剝光的乳豬一樣,目光驚恐。
“你……你怎麼知道?”
武植斗笠遮臉,讓人看不見他臉上的賤笑,又一指韋兄:“你使的,是《踏波步》”
啊!兩人表情如出一轍,真不愧是同一系列的痴呆兒。
“你們兩個在圓月之夜相約比鬥,雖……有凌雲之志,咳咳……”武植對說違心的話感到臉紅,強行咳嗽一聲化解一波心魔。道。“但修煉不得法,所以連門都沒入。”
兩人還在扮演木雞,瞪著兩雙牛眼,不知所措。
“想學功夫嗎?”
武植這一句問的突兀,兩人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還是韋兄的反應快點,當即拜道:“想想想,前輩是高人隱士要教我們功夫,東方兄,快點。”
東方兄這才推金山倒玉柱的拜道:“想想,我也想。”
還好是兩個瓜兒,但凡智商正常一點的,也不會被武植兩三句話給唬住。
武植心中一喜,成了!
於是佯裝為難道:“我的門派武學,不能傳於外人。”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韋兄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