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瞭若指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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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樓頂,已經變成了戰場。

三個黑衣人正在圍攻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

此四人皆是有修為在身的高手,梧桐客棧的樓頂有青瓦覆蓋,四人踏在上面,俱未發出激烈的聲響,可見輕身功法都不弱。

是他!

待看清楚那披頭散髮的男子之後,武植一驚,這人不是最近幾天都在客棧裡喝悶酒的那個乞丐嗎?

他怎麼會惹上仇家?

是不是偷別人的錢東窗事發,苦主找上門來了?

雙方交戰正酣,武植輕飄飄的站在一旁,竟未引起他人注意。

這乞丐確是不弱,與之對敵的三人皆是使得一手刀法,在三人的圍攻下,閃轉騰挪,雖未佔得上風,卻也未露敗象。

每有鋼刀逼近,乞丐手指成戟,倏然點出,如風雪中綻放的寒梅,將鋼刀的攻勢消弭無形。

只是他招意似有未盡,總是在行招半途,又突然變化,彷彿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將招式施全。來來回回就那麼四五招,若是能施全招式,這三人不定已經落敗。

叮叮叮……

乞丐又是三指點出,速度之快,好似同時爆發,三朵傲雪寒梅綻放,再次把三人的攻擊逼退。

那三人的鋼刀被點的嗡嗡作響,同時退後幾步,可見其指力之盛,非同凡響。

只是明明已佔得上風的他,卻未趁勢追擊,反而停身迴護,調息運功。

寒梅九放!

這是武植利用‘初級傳道水平’得到的資訊,眼前這乞丐僅僅只施展出了‘五放’,就能在三個功力不弱於他的人手中,略佔上風。

武植瞧得甚是分明,對這‘五放’自當瞭若指掌,若他現在使來,絕對比這乞丐更加完美。

修為方面,三人中一人凝元四層,另外兩人分別為凝元二層與凝元三層。這乞丐瞧得不大分明,明明速度力量均不弱於凝元四層,卻沒有出現‘凝氣成霧’的凝元四層徵象。

“這人身上有傷,以力壓制!”

凝元四層的那人在與乞丐交戰的途中總算摸清楚了大概底細,厲聲喝道,同時也在給乞丐造成心理上的壓力。

三人放棄了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將全身元氣運到極致,力求每一刀都充滿力量。

雖然章法稍微亂了點,但對乞丐的威脅陡然增大。

果不其然,那乞丐在與其又過兩招後,逼不得已,與那領頭者來了一擊硬碰硬。

噗!

乞丐一口逆血噴出,急退五步,氣息大亂。

“殺!”

佔得上風,自然要一鼓作氣,將之斬殺。

三人信心暴增,出手如電,朝乞丐劈頭砍來。

“朋友,幫忙?謝……”

這乞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生硬,他應該早就發現武植來了,只是一直未曾出聲。

武植暗罵:這孫子起了禍水東引的心思!曰他奶奶!

經他這麼一提醒,三個黑衣人這才發現有人來了,俱是一驚。

其中一人突然雙目暴增,指著武植驚呼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武植差點沒噴出來,這麼嚴肅的廝殺場合,能不能不要玩梗,累!

那人的聲音讓武植有點熟悉,這人不是澄明河邊逃跑的那個人嗎?現在又跑回來了?

這蔣毅齊找的幫手,時隔好幾天,總算是找齊了。

武植穿得是隱士麻衣,如果在白天,或許還沒那麼好認,現在夜幕降臨黑暗籠罩,他的氣質身形跟那天晚上幾乎一模一樣,難怪這蔣毅齊一眼就認了出來。

“麻蛋,蔣毅齊,你不說是這人嗎?怎麼又變成這人了?”

領頭者先是指向乞丐,又指向武植。

“剛剛認錯了,呵呵……認錯了。”

錘子他才認錯,他就是起了隨便殺一個好交差的心思。他是來報仇的,又不是來查案的。

領頭者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豈會不知道蔣毅齊的心思,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那兩個一起殺了吧。”

來都來了,打都打了,乾脆一起殺了清淨些。暗月教的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無辜。

武植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而比他更苦的,還是那嘴裡還有血的乞丐。

我去!我還以為是自己的仇家,才跟他們磨蹭了半天,原來是認錯人了啊!這算不算無妄之災?殃及池魚?

乞丐有苦說不出,看來自己那不該叫‘禍水東引’,該叫物歸原主!

“別用那麼眼神看我,我剛剛才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武植還在裝無辜,對乞丐說道。

沒能讓他廢話多久,三柄鋼刀齊刷刷的朝……乞丐砍去。

既然決定了殺光,就先把好殺的殺了再說。

叮叮叮……

三聲清響傳出,三朵寒梅從武植指尖綻放開來。鋼刀被震得偏離了既定軌道,貼著乞丐的額頭滑了過去。

“寒梅……你怎會?!”

乞丐雙目瞪得老大,比之剛剛的險死還生,他更驚訝眼前之人怎麼會‘寒梅九放’!

武植沒心思組織謊話跟他扯皮,很耿直的說道:“寒梅九放的所有招式換你的性命,若不然,我轉身就走,這三人留不住我。”

他不是聖母瑪利亞,沒心思兼濟與他無關的芸芸眾生。

雖然這三人來找的正主是他,但他真容未露,根本不怕。

“好”

乞丐也很耿直,功法什麼的哪有性命來的重要。

三個人氣的哇哇亂叫七竅生煙,剛剛不過憑藉一招偷襲得手,真跟吃定了我們一定,居然當著我們的面,商量起了買命價錢。

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當暗月教的人沒有脾氣嗎?都要死!

領頭人暴喝一聲,手中鋼刀撕裂夜空,劃出一道寒芒,往武植腦袋上劈來。

反正那乞丐已無法反抗,就先取你這賊廝的性命,看你如何猖狂。

如果說“寒梅九放”在武植眼中還比較完美高階,那這三人的武功則可以用漏洞百出來形容。

武植一手捏在那人砍至的鋼刀刀背,迎風一蕩,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在其肩膀上連點,整個人已經站在了那人的頭頂上。

那人頓覺腦殼一沉,腦袋無論如何也抬不動。

“記住你的話。”武植適時提醒乞丐。

領頭男人腦袋被壓,焦急大喊:“快幫忙啊,傻了啊!”

蔣毅齊和另外一人終於反應過來,縱身躍起朝武植劈來。

武植嘿然一笑,拔起那人的頭髮,剛好用他的脖子擋住兩柄鋼刀的來路。

“砍啊,怎麼不砍了?”

“放心,說……做到。”看來這乞丐是真的說話不利索。

“好。”

武植高興道。

他對那套《寒梅九放》十分感興趣,因為從傳道水平的反饋來看,這套武學幾乎沒有致命的漏洞,在招式的銜接與意境上,有種妙到毫巔的完美。

在凝元期武學上,這套功法應該站在了至強的行列。

即使武植有外掛,對招式的依賴不如其他人那般大,但誰又不想擁有一套,既好看又厲害的武學呢?

一念及此,一手拖住那人下巴,另一手壓住腦頂:“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武植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殘忍,自從經歷那次殺人,他心中的野獸似乎釋放了出來。

領頭男人驚駭欲絕,汗毛倒豎,此乃平生最大危機。使出全身力氣,就地一滾。

武植在其頭上腳下一空,無處借力,只好放棄擰斷他的脖子,飛身下來。

那領頭者還未鬆一口氣,忽然就見夜空中,綻放出幾朵璀璨到極點的梅花。

接著,眼前一黑,便再也沒了意識。

梧桐客棧樓頂,三具屍體頹然倒地,額頭上,指頭粗細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抓起三具屍體,往三個不同方向以不同力量拋飛出去。

這樣三人的死亡地址就不能直接確定,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做完這一切,武植才準備收取自己的報酬。

“好了,給我吧。”

誰知那乞丐居然搖頭,一言不發。

武植就火了,說好的交易價碼,準備吃霸王餐嗎?

殺了你一樣有機會報出《寒梅九放》!

剛剛殺了那三人,就領頭的那人爆了本《斷水刀法》,這種殺人爆秘籍應該有一定機率。

武植目露兇光,正想是不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時候。

乞丐開口了:“秘籍沒……我會,我打,你看。”

說得也是實話,他現在都這幅樣子了,還指望人家隨身帶秘籍?

好吧,人家隨身帶著錢倒是真的。

武植點頭表示同意。

那乞丐連咳好幾聲才起來,然後開始施展起了寒梅九放。

沒有敵人逼迫,乞丐的寒梅九放施展得更加到位。但還是如之前一樣,到了第五招時,他就有些力有未逮。

轉頭一看,這老頭面無表情,目光淡漠,對他的傷勢熟視無睹。

乞丐知道,如果他現在停下,等待他的,將是一朵璀璨到極點的梅花。

第六放!

乞丐拼命使出,使完後整個人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很好,繼續。”武植道。

無奈點頭,繼續施為。

第七放……咔嚓!

乞丐招式剛一施完,一朵梅花指勁就打在房頂的飛簷上,將飛簷打落一腳。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乞丐點點頭,不敢多言。

卻是剛剛這乞丐以為武植不認識之後的招式,胡亂施了一招以次充好,被武植以傳道水平發現,出手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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