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死氣沉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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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

一切如故,武植精心苦讀。

時間如流水,在榆林鎮這場風波不斷髮酵。不斷有人瘋掉然後死去,以往安寧祥和的小鎮,變得死氣沉沉。

時不時就會從街角巷尾鑽出一個行為怪異的人,逮人就啃,跟生化危機一樣。

安撫衛早已全員出動,可崇仁府幅員遼闊,就算將安撫衛全員派出,那撒到榆林鎮這點土地上的力量也寥寥無幾。

總共也不過一名藍衣安撫衛外加四五名白衣安撫衛,已經算是特別照顧了,畢竟是李世貴的兒子在此。

第十五天,夜,無風,滿月。

魚墨還在街上,操縱著她的勉勉與安撫衛們一起巡邏。

從遠處跑來四個身材各異的年輕人。

魚墨眼尖,一眼便認出了是四大廢材。

“韋大哥,你們來做什麼?”

韋光正四人招呼完魚墨,再與藍衣安撫衛林蕭見了禮,道:“林長官,我的法寶又能用了。”

他這法寶老是熄火,又經常莫名其妙的開火,讓人防不勝防啊。

“好,開啟看看。”

畢竟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韋光正的寶物,林長官大手一揮,表示再探。

韋光正彈出一個羅盤一樣的東西,在上面輕輕扶動,便見那羅盤亮起,將韋光正整張臉都給照亮。

“啊!”

突然,韋光正一聲驚呼。

“怎麼了?”林蕭沉聲道。

“找到了!可……可……”

林蕭心中一緊,難道又發生了什麼意外?

“可羅盤顯示,這李廷玉正在……正在……梧桐客棧!”

呀!

魚墨大驚失色:“林叔叔,咱們快去過去啊,依依姐還在客棧裡!”

“好!全體都有,目標,梧桐客棧!”

梧桐客棧,此時正準備打烊。

柯依依來到門前剛要把門關上。

一直手臂伸出來,將門縫卡住。

“依依姑娘,還有顧客上門,怎麼就關門了呢?”

一襲白衣,手持摺扇,跟個富家公子一般的青年出現在柯依依面前。

但見他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口若含丹,身材修短有度,氣質卓爾不群,端的是一位偏偏濁世佳公子。

身後無人,乃是一人獨身前往。

“李廷玉,你來作甚?不害怕被人抓住嗎?”柯依依警惕心大起,她跟這人交過手,連深淺都沒試探出來,就被這人給打敗。

李廷玉哈哈一笑:“為睹佳人一面,死又何懼。”

“依依姑娘不歡迎我嗎?”

柯依依現在獨身在此,並無幫手,要眼前之人起了歹心,難逃災厄。於是只好虛與委蛇。

“沒有的事,請進吧。”

手一攤,將之迎了進來。

李廷玉入座後,要了一壺酒,也不計較好壞,自斟自飲,頗有點怡然自得的氣勢。

“我跟依依姑娘商量的事,考慮得如何了?”李廷玉輕抿酒杯,微笑道。

帥氣逼人。

柯依依道:“容我再考慮兩天吧。”

李廷玉一到榆林鎮,就聽說了梧桐客棧店小二武植的事情,遂到梧桐客棧一觀。

武植沒見到,卻在見到柯依依後,被其巾幗豪傑的氣質所懾,起了征服之心。

於是一直在客棧纏著柯依依。

也因為其愛慕之心,沒有直接下手,將柯依依綁了,逼出武植下落。

李廷玉搖頭道:“不好不好,今天已是最後時刻,若依依姑娘不隨我一起離開,恐有香消玉殞之危,這斷不是在下所想看到的。”

柯依依秀眉一蹙:“你是在威脅我?”

“不不不,不是在下威脅姑娘。只是現在是大勢所趨,就算是我,也不能更改。”

“什麼大勢?”

柯依依想問出虛實。

李廷玉搖頭不答,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柯依依,像一隻貪狼。

就在柯依依騎虎難下之時,客棧大門被人踹開。

砰!

“依依姐!”

魚墨破門而入,到柯依依跟前。

“你沒事吧?”

柯依依搖頭表示沒事。

林蕭帶著四名白衣安撫衛魚貫而入,緊隨其後的,還有四大廢材。

所有人見了李廷玉,都精神一振,又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找了這廝那麼多天,可算逮到了!

“李廷玉,你被捕了!”

林蕭沉聲說道。

手一招,讓四名安撫衛將之團團圍住。

李廷玉淡定自若,從容不迫的喝了口酒,略帶輕蔑的掃了四個一眼。

“你確定,是我被捕了?”

“哼,你作惡多端,惡貫滿盈,按神庭律法,當斬!拿下!”

林蕭行事雷厲風行,不跟他廢口水,浪費唇舌,直接命人拿下再說。

李廷玉輕輕一笑,摺扇一搖。

一道淡紅色的光罩浮出,將準備撲上的四人擋在身外。

光罩上浮光點點,暗蘊神采,既美麗又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氣煞!你是化氣之境!”

林蕭大驚,不過良好的職業素養強迫他保持鎮定。

李廷玉傲然一笑:“不才,剛剛突破。”

林蕭得到了李廷玉的肯定答案,知道今天凶多吉少。

化氣境界跟他的凝元九層有些天壤之別,化氣化氣,便是將元氣化為氣煞,利用氣煞攻擊。

不管是凝練程度還是攻擊方式,都完全超出了凝元武者的想象。

“魚小姐,麻煩你帶著依依姑娘先行離開,這裡交給我們。”

魚墨跟在天工上人身邊,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化氣與凝元的差距。

考慮到柯依依的安慰,再不敢遲疑:“是!”

拉起柯依依就要往外走。

“走?哈哈哈……沒有我的允許,誰也走不了!”

摺扇一搖,氣煞震動,將四大安撫衛全數震飛了出去。

“李廷玉,你以化氣對凝元,不知恥嗎?”

林蕭還想在心理上對李廷玉造成壓力。

但,收效甚微。

“恥?哈哈哈,自古成王敗寇,敗者才是最恥辱的。”李廷玉英俊的面目逐漸浮現出猙獰。

摺扇一搖,就要招起氣煞將在場之人全部幹掉。

進來後一直沒行動的四大廢材突然有了動作。

“韋兄,東方兄,黃兄,幹活!”

“好嘞!”

四人齊動,每人都拿出各自從家裡偷得的秘寶。

東方胖子的是一柄暗紅色的寶刀,韋光正的則是一隻鐵筆,胡萬三最闊綽,是一沓黃符紙,至於黃贏,則是一條女人用的手絹。

胖子咬咬牙,寶刀被其灌進一顆靈玉,紅芒大盛,從他手中倏然飛出,劈向李廷玉。

韋光正則持筆連輝,在空中畫出一條猛虎虛影,朝李廷玉咬去。

胡萬三將黃符紙引燃,化成各色光點,各種術法,朝李廷玉猛砸。黃贏手絹一樣,點點金芒飛出,朝其飛去。

“哼,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也敢聒噪!”

李廷玉摺扇輕撫,淡紅色光芒突然變化成一隻大手,直接將寶刀拍飛,接著一抓,把猛虎虛影抓碎,對手絹的金芒更是熟視無睹,任由它落下,不痛不癢。

唯獨胡萬三的符紙對他造成了一些困擾,不過再其氣煞之下,也不能掀起多大風浪。

只待其符紙用完,便是所有人殞命之時。

“李廷玉,不要玩了,開始吧!”

一道清冷的聲音不知從何方響起,傳入客棧。

如果武植在此,一定能聽出,這聲音就是那天晚上逃走的顧影月發出的。

“影月姑娘發話,自當遵從。哈哈哈……開始吧。”

話音剛落,李廷玉玄功運轉,將所有及身的攻擊震飛。

這時,就聽得天空中降下悠悠的簫聲。

如泣如訴,好似一位心中有無限哀怨與苦悶,顛沛半生流離飄萍之人在向你訴說心中之事。真可謂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依依姐,我好想哭呀。”魚墨被簫聲的情緒感染,對柯依依說道。

“別哭,快走!”

柯依依心性堅定,異於常人,拉起魚墨就要往外逃。

咻……

一道蘊含著術法的符紙飛來,落在柯依依面前,讓她失了去路。

“胡萬三,你做什麼?”

但見胡萬三目光呆滯,行動僵硬,跟一隻收人控制的殭屍一般。

回答柯依依的,乃是更多的攻擊。

韋光正,東方求玉,黃贏,手中的秘寶再次飛起,朝柯依依砸來。

“安撫衛,動手!”

知道事態已經沒辦法控制,林蕭立刻下令血戰。

然而……

噗嗤!

刀劍入肉的聲音,林蕭不敢置信的低頭,就見一柄尖刀的刀尖從胸腹部刺了出來,殷紅點點,滴落在地。

“你……”

回頭看去,一名本該對李廷玉出手的安撫衛,竟然對自己突施暗手。

林蕭一時不察,被刺了個對穿。

那邊,情況依舊如此,其中一名安撫衛突然反水,倒戈相向,將把後背交給他的戰友直接砍殺。

“混賬!”

林蕭暴怒,使出最後的力氣震出罡氣,將兩人殺死。

李廷玉嘴角還掛著嘲諷的笑意,道:“林長官,不必如此,這兩人都失了心智,你又何必殺他們呢?”

“李廷玉!我與你不死不休!”

林蕭憤然起身,往李廷玉撲去。

“是嗎?那就請你去死好了。”

李廷玉氣煞一變,化作一隻巨掌拍下,將林蕭拍入客棧地板,如一灘肉泥般哪還有活命的道理。

“林叔叔!”

魚墨這幾天與林蕭一起查案,對這位長輩般的林長官很是愛戴。如今見其遭逢災劫,身死魂消,不由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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