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有恃無恐(1 / 1)
可眼見這人已經欺壓到自己頭上,要不給點反應,道心又不通達。
‘蒼松六絕’已經準備就緒,破他這招很容易。
嗖地一聲破空之音響起,一柄長劍又天際垂落而下,將武老師的氣刀斬成虛無。
“武老師,罷手吧。”
楚尋月!
這聲音武植很熟悉,沒想到楚尋月會替自己出手。
“楚師!”柯依依也激動的喊道。
可楚尋月並未現身,只是一柄長劍虛立空中,鎮壓著在場的所有人。
飛劍!這是武植第一次見到,虛空御物,比‘化氣境’還要高出一個檔次!
武老師怎敢跟楚尋月叫板,恭恭敬敬的朝著那柄長劍行了個禮,頭也不回的頭了。
武植也給楚尋月道了聲謝,回去了。
一場好好的決鬥,搞成了這樣的鬧劇,差點連老師也跟著動手,武植的惹事能力還是那麼強大。
回到客棧,時間還不算太晚,將雜事交給請的夥計打理,武植自己一個人上樓休息。
是時候好好睡一波了,太疲倦了。
他這一睡,一直到華燈初上。
武植先去了邱明山所在的地點,把他的傷勢穩住,被人都能一藥而癒,唯獨這廝每天都要來上一發,跟毒癮一樣。
武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問他就曉得腦瓜疼。
梧桐客棧樓下還在陸續上著客人,不同於榆林那邊,泰仁這邊的客棧生意無疑要好上許多。
武植也是不惜重金,請來了當地很有名的廚子坐鎮廚房,大有將之發展成全國連鎖的架勢。
他下了樓去,夥計們都還在忙,匆匆跟他打個招呼都各自做事去了。
他這人懶,懶得連掌櫃都沒客串,直接讓胡萬三從他家商號裡勻了一個靠譜的人過來。
系統任務暫時卡著,醫治一百個人這件事,還得等邱明山那邊的訊息。
他閒來無事,就一個人抬跟小板凳,跟在榆林鎮一樣,靠著牆角觀察芸芸眾生。
此時,忽見外面走進來一名小和尚,小和尚長得眉清目秀,皮膚白嫩,普普通通的僧衣,一副人畜無害的少年模樣。
走進客棧,就尋了離武植最近的空桌坐下,小二趕來問道:“小師傅吃點什麼?醋溜魚肚,紅燒肥腸是咱們客棧的拿手菜。”
小二業務熟練,卻似乎忘記了人家是位出家人,習慣性的報出了招牌菜名。
小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食葷腥,給我來壺酒吧。”
武植眼皮一挑,這和尚!還以為他要要盤炒青菜,沒想到一開口就要酒。
小二哥也有點納悶,不過來者是客,客官交代,他哪有不辦的道理。
為小和尚拿來一壺酒,問明不再需要其他,也便走了。
小和尚一個人自斟自飲,瞧他模樣比武植還要小上一些,應該跟生兒差不多年紀。
這倒酒品酒的手法卻出奇的老道,聽聲聞氣再品,一邊喝一邊搖頭:“哎,差差差……”
武植瞧得有趣,挪著身子探過頭去,問道:“小和尚,出家人還喝酒嗎?”
小和尚回頭,衝武植和善的一笑,道:“這位施主,所謂地水火風四大皆空,這酒也是水,小僧喝的明明就是空氣,哪裡是酒?”
武植笑道:“你喝進肚裡,醉在心頭,顯在臉上,還是空嗎?”
小和尚不想武植如此難纏,只答道:“是的。”
武植隨手取過一個杯子,把杯子推過去:“來,給我也滿上一杯‘空’。”
小和尚惜酒得很,直接將武植的杯子給推了回去,臉上笑容不變:“請吧。”
“沒有啊?”
“是你說要空的。”
武植:……
武植看得出,小和尚一成不變的笑容裡,多了一些得意。
這小滑頭,武植拿他沒轍,索性也不理他,又坐回了角落。
酒喝完,小和尚喊結賬,小二前來:“小師傅,一共30枚銅板。”
小和尚嘆道:“哎,果然這種劣質酒,也只值這個價了。”
小二陪著笑,不答話,可等了半天就見這小和尚直挺挺的站著,也沒有掏錢的意思。
“小師傅,一共30枚銅板。”小二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了。
小和尚一翻兜,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我沒錢,你打我一頓吧。”
突然就從文質彬彬的小和尚,變成了一副綠林大漢的光棍模樣。
小二一時不知所措,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武植。
本來如果這小和尚沒錢,武植看他好玩也給他免了。
卻不料他竟說出這番話來,武植索性試了一試。
“咦,你是老闆啊?”小和尚衝武植問道。
武植點點頭不答。
“剛才你還要我酒喝。真是無賴。”
無賴?你這吃霸王餐的人,好意思說我這老闆無賴?
“你也看見了,我沒錢,打我把。一拳10枚,一腳30枚。打完收工,兩不相欠。”
小和尚坐在凳上,笑嘻嘻的衝武植道。
驀然,武植就察覺到小和尚元氣提縱,白嫩的皮膚下,泛起了屢屢金光。
護體神功!
這種內在的護體神功,武植窺之不破,除非拿到具體的修煉秘法。
難怪這和尚如此膽大,原來是有恃無恐,欺負這些開店之家沒有高手坐鎮。
看不出這和尚面相面相和善,其實還有些心機。
他大地方不選,偏選梧桐客棧這座小店,就是吃定這裡沒人能破他的護體神功。
不過有一句話說的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心機都是紙老虎。
武植咧嘴一笑:“那你可坐穩了,本老闆的腳可有些重。”
“阿彌陀佛,施主放馬過來就是,退一步就是你孫子。”
小和尚滿臉傲然,他前半句是佛家之言,後半句儼然就一副市井無賴的模樣。
可不知為何,看著武植的笑容,小和尚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警兆。
不過還是坐直了身子,等待武植的蹂·躪。
“坐好了!”
武植話一出口,抬腿就是一腳,踢在小和尚的胸口。
“走你!”
“阿彌……臥|槽……噗!”
離地兩米,繞過還在就餐的其他人,小和尚一邊噴著血,一邊飛了出去。
“小牛,洗地。”武植淡淡吩咐。
“好嘞!”
店小二瞧得心馳神往眉飛色舞的洗地去了。
在心中大叫:老闆牛逼,能將人踢那麼高。
讓掌櫃的招呼大家繼續用餐,武植就上樓了。
這是個怪力亂神的世界,大家都只以為武植會些武功將欺負吃霸王餐的小和尚狠揍一頓,都未表示過分的驚訝。
但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小和尚的一身元氣修為,有凝元7層的話,估計他們就不能這麼淡定的吃飯了。
接下來的時間,梧桐客棧風平浪靜一切順利,知道打烊。
柯依依今晚回來得很晚,而四大廢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問她原因才知道是楚尋月對他們幾人進行了專門的訓練,似乎最近武院有什麼行動,需要他們這些學子參與。
沒多做理會,柯依依正要上樓準備休息,累了一天十分疲乏。
篤篤篤……
剛剛關上的客棧大門,傳來了響聲。
聲音很輕,來人似乎很講禮,生怕打擾到了裡面的人。
武植把門開啟,門外是位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一頭長髮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濃眉大眼,臉頰消瘦,鼻樑有些塌,腰板挺得筆直,氣質不俗,應該不是一般人。
來人微微一笑,還不等武植問話便搶先問道:“請問,可是武小哥當面?”
武植道:“正是,您是?”
人不請,那人也不急著進門,微笑道:“鄙人寧知年,特來拜訪武小哥。”
寧知年?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
武植身後的柯依依卻突然驚呼道:“哇,寧知縣!”
武植這才反應過來,來人不正是泰仁縣的知縣老爺寧知年嗎?
寧道遠那孫子的老爹?
寧道遠看起來拽得跟楚雨蕁一樣,眼前的寧知年反而彬彬有禮,讓人心生親近,武植又在心裡嘀咕,該不會寧道遠本姓王吧?
縣太老爺當面,武植也不敢託大,而且這人氣息內斂,如一棵澗邊老松,神韻暗藏,定是有大修為在身。
“原來是寧知縣,失禮失禮,快快請進。”
“武小哥客氣。”
寧知年道了聲謝,順著武植進了客棧。
還不及細看,張嘴就道:“裝潢典雅,武小哥真是為雅人。”
武植能忍住,柯依依差點沒噴,這裡的擺佈幾乎都是按榆林那邊來的,只是選材好些而已。
在那邊開了幾十年都沒聽人說過一聲典雅,寧知年就如此‘慧眼識珠’,一眼便能看出來?
騙鬼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人的目的不純!
不過想想也便釋然,堂堂一縣之長,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裡來造訪一間小客棧,說是‘體察民情’也沒人信啊。
給寧知縣看了茶,三人開始了表裡不一的寒暄。
一會兒問柯依依家世,一會兒打聽武植出身,一會兒又拉出自己的兒子,說些武院裡的趣事。
反正怎麼往兩人身上靠,怎麼來,將自己的身份完全隱藏起來,反正沒話找話,怎麼和|諧怎麼談。
如果不是寧知年指明是來找‘武小哥’的,搞得武植差點還以為這寧知年是來給他兒子說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