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罄竹難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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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海怎麼說也是公務人員,待遇要上一個檔次,只是被綁成了一隻大螃蟹,丟在椅子上,四周圍著幾名白衣安撫衛隨時警戒,生怕這廝一時想不開自殺了。

武植到的時候,這袁大海精神好像還不錯,情緒也暫時比較穩定,還跟旁邊的人有說有笑。

“袁大海,誰給你提供的訊息?讓你假借我的名義,去抓人?”

寧知年沒功夫跟他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

袁大海臉上一苦:“寧老爺啊,您都問了一百遍了,真不知道誰提供的訊息,我給忘了。”

“忘了,哼,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不信?”寧知年道。

袁大海五官都快擠到一處了:“千真萬確啊,真就給忘記了,使勁兒想都想不起來。”

“依依……”

武植小聲的在柯依依耳邊喊了句,鼻息都快噴到人家的耳根了,惹得大咧咧的柯依依臉頰一紅。

回過頭來道:“幹嘛?”

“一會兒你如此這般……”

將心中的計劃說了一遍,然後就聽武植道:“寧老爺,這人嘴真犟啊。”

“誰說不是呢,倒是讓武小哥看笑話了,千山,上刑,我看他骨頭有多硬。”

寧知年吩咐道。

嚇得袁大海臉一綠,苦苦哀求道:“知縣啊,屬下是真忘記了,您看在我這麼多年鞍前馬後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千山!”寧知年不為所動。

荀千山正要動刑,就聽武植道:“寧老爺,不滿您說,我家依依祖上曾有一手金針審人的法子,或可一試。”

“金針審人?”寧知年和荀千山同時一愣,要說審訊方面,荀千山絕對是專業人才,卻從未聽說過這等法子。

柯依依道:“正是,以金針刺穴之法,將他忘記的沒忘記的,想說的不想說的,都能一股腦交代得清清楚楚。”

柯依依語氣很淡定自信,這都是源於他對武植的信任。

這個世上,誰都能坑她,唯獨這小廝不會。

柯依依畢竟屬於編外人員,武植才選擇讓她出手。一來撈些功勳,二來也容易得到寧知年道信任。

他能感覺到,寧知年對他的信任,還不如柯依依。

“難怪是林蕭看中的人才,不如讓她一試?”荀千山勸道。

如果是武植,搞不好會出什麼么蛾子,但柯依依再怎麼說也是楚尋月的學生,出身正得多。

“好。”寧知年表示同意。

寧知年親自命人取了金針,再遞給柯依依。

命人把袁大海控制住,柯依依拿起金針,就刺入袁大海的中指指尖。

啊!

十指連心,袁大海傳來了殺豬般的吼叫。

“再來!”

柯依依面色冷峻,朝安撫衛們吩咐道。

她不過是編外人員,連白衣安撫衛都算不上。但此時被她氣勢所奪,又把準備好的金針趕緊呈遞上去。

柯依依運指如飛,不斷刺入袁大海的指尖。

袁大海嘶吼如野獸,那慘叫聲震耳欲聾。

“柯小姐,這是?”寧知年問道。

“他修為太高,我在消磨他的意志。”

袁大海在慘嚎中,精神逐漸崩潰,一刻鐘後,汗水已經把衣服打溼,委頓在凳上,現在就算放開他,也不虞有自殺放風險。

“好了。”

想不到這小妞折磨起人來,其狠辣程度絲毫不下於柯恨雨,如果不是武植十分確定現在的柯依依身上沒有那股冰寒的氣息,估計都會以為人格已經轉換。

拿起金針,隨便尋了個穴位刺下。

柯依依十分有儀式感的念出一句咒語。

“天王蓋地虎,嘀……嘀嘀……”

武植肩膀聳動,差點笑出聲來,寧知年等人一頭霧水,這種咒語聽起來好沒有咒語的樣子。

武植輕咳一聲,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動了攝心魔咒。

“袁大海,袁大海。”柯依依開始了審問。

袁大海垂下的頭猛然抬起,嘶啞著嗓音道:“在。”

柯依依回頭朝寧知年點點頭,示意可以了。

寧知年上來問道:“袁大海,本官且問你。近些年,你貪墨了多少錢財?”

寧知年還是不放心,先行試探。

“上萬兩。”

嘶……

除了寧知年,其餘當差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袁大海胃口不小啊。

寧知年卻是對他的行為有所耳聞,反倒沒怎麼驚歎,也對柯依依的秘術放心不少。

“枉殺了多少無辜之人?”

“百二十有餘。”

一聽如此,寧知年也有些坐不住了,這尼,瑪簡直血債累累罄竹難書啊,難怪自己收到那麼多來自百姓以及同僚的檢舉。

“告訴我,是誰讓你到榮發客棧抓私屯丹藥之人的?”寧知年終於問出了想要知道的問題。

“是……是……”袁大海忽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整張臉變成了黑色,漆黑如墨,五官都難以分辨清楚。

驀地,那漆黑色從臉上淡出,在袁大海的頭頂出現了一張醜陋的鬼臉,正獰笑著盯著寧知年。

“魔法!”

從始至終都十分從容的寧知年,終於露出了驚異之色,袖口一搖,一座袖珍版的鐵質囚牢飛出,迎風見漲,須臾間變作書桌大小,將那鬼臉框住。

接著又縮小收入手掌,被他收進了袖口。

法寶!

武植瞳孔一縮,他從一些閒書中,知道法寶的存在。但也只是聽說從未見過。

四大廢材的那些頂多算是玩具,寧知年的這座囚牢所散發出來的威勢,才是貨真價實的法寶!

再看袁大海,此時已經是汗如雨下,嘴唇青紫,氣息奄奄。

“好了,說吧,是誰?”

“是……是……雍信。”

“啊!雍主任!”

柯依依最為吃驚,她聽說過雍信,還在開學的時間見過他。胖胖的,十分和藹可親,跟所有同學都是一副笑臉可掬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他!

寧知年又問:“這魔法也是他給你下的?”

袁大海搖搖頭:“不知道。”

知道再問下去,也是一問三不知,寧知年索性放過這袁大海。

袁大海身在公門,要審判他有一系列的程式要走,斷不能就這樣草草了結。

“兩位,如今事態緊急,我們準備連夜抓捕雍信,寧某就不能陪兩位了。”寧知年跟兩人倒了聲歉。

“寧老爺公務要緊。”

“好,沒想到這雍信還是敵國的奸細,這次柯小姐立下大功,等事情辦完再做表彰。”

“寧知縣客氣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請。”

兩人走了,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柯依依走了。

武植在送柯依依回家之後,自己一個人利用陰遁,又返了回來。

陰遁之法非常精妙,饒是寧知年功參造化,也斷然不能察覺。

送走兩人之後,寧知年便率人連夜闖入武院,捉拿雍信。

臨走時,荀千山還問:“不用給他們上級的武院去信請‘批捕文書’嗎?”

“事急從權,等抓了人再請書。”寧知年當機立斷。

武院和泰仁縣不是一個系統的,屬於平級,要進武院抓人是需要上級武院的准許才可。

但現在事態緊急,涉及到通敵叛國的大事,寧知年也不敢耽擱,恐遲則生變。

然而,事情的發展還是出乎了寧知年的預料。

待一行人火速趕往武院雍信的住所之後,才發現早已賊去樓空,一間房子空空蕩蕩,哪裡有雍信的蹤影。

寧知年黑著臉問旁邊的孔院長:“雍信呢?”

孔院長也黑著臉問旁邊的全副院長:“雍信呢?”

全副院長是個五十出頭的小老頭,矮矮小小,長得略顯猥瑣,一雙耗子樣的賊眼喜歡四處亂轉,聽院長問起,嚇了一個哆嗦。

他生怕孔院長朝他身上甩鍋,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魔法啊!通敵叛國啊!

“我……我不知道啊,我……我跟他不熟。”

“不熟?那你平時還經常跟他喝酒。”

全副院長臉都嚇得發青:“真不熟,每次都是他拉著我,我哪兒知道這人是奸細啊?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寧知年嗅出了其中不尋常的味道:“還以為什麼?”

“還以為他就只是找我要女學員的資料呢。”

孔院長一驚:“要資料做什麼?”

“他說他做什麼研究,我也不知道。”

寧知年與荀千山對視一眼,荀千山心領神會:“搜!”

專業不愧是專業,不多長時間,就在雍信的臥房裡發現了一間地下密室。

幾人剛一開啟密室緊閉的房門,就被迎面撲來的血腥味刺激得皺起了眉頭。

在場的安撫衛都是乾的刀頭舔血的活路,也緊緊鎖著眉,可見這血腥味有多重。

荀千山一馬當先,元氣運轉,氣煞成龍形縈繞周身,防護隨時可能襲來的攻擊。

密室昏暗無光,荀千山進去後,就激發那種武植在浮生觀見過的圓球,照亮了四周。

嘶……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腳下全是血跡,血跡已經乾涸,成了一層厚厚的血泥。期間還有人的毛髮與其他細小的身體組織。

地下室一共兩間,一間裡全部堆放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斷臂殘肢。

荀千山看了一眼就道:“全是女生的。”

“看看另外一邊。”

寧知年久經戰爭,依舊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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