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搖搖欲墜(1 / 1)
好好的一間客棧,只是一紙封條,四個月時間就蕭條成了這副樣子,跟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垮掉,搖搖欲墜。
柯依依看得有些心痛,將一套桌凳擦拭乾淨,緩緩坐上去。
“老闆娘,您來啦!”門口,一位瘦削單薄的小少年站在門口,少年嘴唇很厚,跟兩根香腸一樣,一臉的欣喜與振奮。
柯依依剛剛入神,竟沒有發現身後有人接近,回頭看去,笑道:“小牛,你怎麼來了?”
小牛道:“我剛聽人說梧桐客棧解封了,尋思著是不是老闆回來了,所以過來看一看,沒想到是老闆娘您呀。老闆呢,他回來了嗎?”
柯依依苦笑著搖搖頭:“值兒的拘捕令還沒有被撤銷,寧老狗只是解封了客棧。”
“哦。”小牛的興奮之色被失望所替換,病懨懨的道。“那我把客棧打掃出來吧。萬一哪天老闆回來,看著太亂會生氣的。”
柯依依沒有阻止小牛打掃,小廝手腳很麻利,但架不住客棧實在太髒亂。
一個下午的時間,僅僅收拾出來了一個角落。
柯依依看小牛忙著汗流浹背,於心不忍,讓小牛先行回去休息,等再忙。
掏出一錠銀子給小牛,哪知這貪財的小廝笑著拒絕了。
“老闆娘錢您先收著,以前老闆賞的銀子還夠用。”
柯依依也不強求,回到了已經被小牛收拾出來的武植的房間。
這是小牛最先收拾好的房間,他說害怕老闆回來沒地方住。
武植的房間還是那般簡單的佈置,如今全建輝伏誅,魔法帝國的奸細被抓住,柯依依警報也解除了。
柯依依躺在武植的床上,也許是經過精心的設計,睡在武植的枕頭上,正好能看到天上懸掛的銀盤。
也不知道值兒現在在哪裡,這廝走的時候也不知道說一聲,害得自己擔心那麼久。
心心念念著,柯依依不知不覺間卸下了這段時間來的緊張,進入了夢鄉。
武植的這個枕頭是以前做任務的時候得的小玩意兒,能夠幫助人很好的睡覺,武植覺得這玩意兒很好用,從榆林鎮那邊帶來的。
也就在柯依依沉睡間,遠在千里之外的門派駐地,落霞宗!
“掌門師兄,有訊息了?”一名八字鬍鬚的男子一臉興奮的問身在高位的男子。
男子點點頭道:“‘焚天寂滅焰’出現了,就在泰仁縣,氣息已經被鎖定。有勞師弟走一遭了。”
八字鬍哈哈笑道:“義不容辭!”
也不見出手,八字鬍悄然升空,眨眼間消失在遠處。
馮虛御風,天人境!
剛剛還陷入沉睡的柯依依,忽然警兆頓生,雙目猛地睜開。
一雙眼睛怔怔的盯著窗外,似乎有十分危險的禍事正在臨近。
她修煉焚天寂滅焰有段時間了,對於危險的感知愈發敏感。
“找到了!”
天空中,響起一聲低沉中略帶興奮的說話聲。
須臾間,一張由七彩霞光拼接而成的大手從天而降,往梧桐客棧撲壓而來,轟地一聲,房頂飛起,木質結構的小樓如紙糊的一般,斷壁殘瓦飛落。
大手抓起還在出神的柯依依,正要衝天而起,撤離戰場。
一柄長達十丈的長刀穿破雲層,劈開虛空,將那條手臂從中切割開來。
柯依依啊地一聲驚呼,長刀調轉,將柯依依穩穩接住,降落地面。
天空中,魁梧的大漢憑虛而立,目光炯炯的盯著遠在雲層中不曾現身的身影。
“小姐,讓您受驚了。”
柯依依看清來人,秀目瞪得老大:“王……王大叔?”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小虎的老爹,王二!
“王念祖!你這縮頭烏龜終於敢現身了!”雲層中傳來聲音,諷刺道。
“公孫秀,安敢欺我小姐!”此時的王二已不再是榆林鎮中,除了對王小虎對誰都和和氣氣大咧咧的鐵匠了,而是一位天人境的絕世高手,馮虛御風,威風八面。
手持一柄赫赫寶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公孫秀在雲層中緩緩現出身形,八字鬍,目光陰沉,輕捻鬍鬚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交出‘焚天寂滅焰’,饒你們不死。”
落霞宗久居二流宗門多年,一直在尋求突破‘法相期’的功法。當他們察覺到柯震南的神魂出現之後,真如餓瘋的野狗看見了血食。奈何當時各種陰差陽錯,功虧一簣。
待發現‘焚天寂滅焰’出現之後,再也顧不上吃相,派門中天人境高手出馬,爭取一舉建功。
“做夢!焚天寂滅焰乃主上絕學,豈能被野狗奪去。”王二神情嚴肅,但開口就嘲諷落霞宗是野狗。
公孫秀卻不著惱,微笑道:“二十年前,楚尋月念柯震南之恩,替你出頭,你才勉強苟活。如今楚尋月自身難保,你還能蹦躂出什麼風浪。莫要掙扎了,讓柯震南的女兒交出‘焚天寂滅焰’。”
原來,當年楚尋月念柯震南之恩,出手救下柯依依母親,才被落霞宗宗主打成重傷垂死。若不是楚尋月身後之人出手相助,楚尋月已身死魂消。饒是如此,楚尋月也落下病根,在泰仁縣武院中隱世遁俗。
也正是因為在落霞宗主出手時,寧知年得上頭授意,並未開啟真武神廷護城大陣,使得楚尋月對寧知年心有怨念,才讓兩人心生仇隙。
柯依依愣愣的看著天上的兩人,心中懵逼:怎麼回事?難道自己的身世還有什麼隱秘不成?
“王大叔,這是怎麼回事?”柯依依問道。
“小姐莫急,待我殺了這隻野狗,再與你詳談。”王二手中刀芒暴漲,天地偉力灌注刀身,如泰山壓頂般,朝公孫秀劈去。
“哦,斷嶽斬被你推演到了這等地步了,難怪如此囂張。可惜啊可惜……”
話音未落,公孫秀的手中綻放出道道霞光,朝天空一拋,霞光化作千條瑞氣,編織成巨型大網,將王二的刀氣牢牢困住。
“看我的瑞彩千條窮碧落破你的斷嶽斬。”
王二的刀芒被困,經過幾番掙扎,越來越弱,最後泯滅虛空。
那七彩羅網似乎也被消耗頗巨,不過並未消失,飛舞盤旋來到了柯依依頭頂,光華閃動間,已將柯依依罩住。
“柯小姐,留下觀戰吧。”
公孫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打定主意,待收拾了王二,就抓柯依依回去。
拜依教總教堂,武植在‘傳道術’未突破前,已將‘窺天冥想法’修煉到頭了。
正在總教堂的房頂,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扮演惆悵美男子的時候。
忽察覺到泰仁縣方向,傳來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元氣波動。
臥|槽!天人境!
那種令天地都為之天色的力量使得武植心中大驚,擔心城裡有變,殃及柯依依,立刻施展出陰遁,隱入虛空,朝縣城的方向飛去。
城裡,梧桐客棧。
公孫秀元氣狂湧,千萬條霞光幾乎將黑夜映成了白晝,每一道霞光都蘊含著無上偉力,如架過虛空的巨型橋樑,朝王二猛砸。
王二刀氣縱橫,閃轉騰挪,一邊躲避著公孫秀的攻擊,一邊觀察著其中破綻,企圖反守為攻。
這有傳承的門派卻是可怕,兩人都是天人二層的修為,公孫秀利用其功法之利,打得王二隻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功。
公孫秀面帶微笑,手訣一掐,朝懸浮於空中的霞光雲層一指。
“瑞氣,合!”
霞光倏然變動,變作一道粗約兩丈的能量氣柱,如遠古巨神的手臂般,勾連天地,朝王二砸落。
轟隆!
此招鎖定氣息,速度快得驚世駭俗,王二躲無可躲,被砸個正著。
噗……
王二逆血噴出,氣息立刻紊亂,一塊巴掌大的破洞透體穿胸。
“王大叔!”
就算從未見過天人境的交戰,柯依依也知道人被穿了胸膛鐵定是活不了的,大驚失色。
可她被公孫秀困住,再怎麼焦急也無濟於事。
王二頂著那顆大洞,目光猙獰的怒視公孫秀。
“小姐,王二去見主上了,你趕緊跑,有多遠跑多遠。”
王二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忽然張口嘴巴,將手中的寶刀一寸寸的吃掉。
“以血之軀,摧山斷嶽,斬!”
王二氣息一變,整個人鋒芒畢露,如果剛剛他還是一位威風凜凜的大漢,那麼此時此刻,他變成了一柄出鞘的寶刀。
猛地一踏,以身為柄,變作一把長達百丈的寶刀,刀氣湧至,颳得公孫秀袖袍不自主的獵獵作響。
公孫秀也沒料到王二會這麼一招,終於不復剛才的遊刃有餘,如臨大敵般不斷掐著手訣。
可畢竟是慢了一步,當刀氣臨身,他的手訣也才掐道一般,勉強使出一招護身咒,將自身護住。
轟隆聲震天而起,王二與他的刀氣消失無蹤。公孫秀天空中的瑞氣雲彩消散,跌落而下。
“王大叔!不!”
柯依依目眥欲裂,她身上的束縛終於消失,想上去一看究竟。奈何王二已與刀氣一起,化為烏有。柯依依也只能跪坐在地上,悲呼不已。
咳咳……
公孫秀的咳嗽聲從廢墟中傳出,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