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禍水東引(1 / 1)
“武植,這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嗎?”
“哈哈哈……豈止是鬼推磨,簡直就是鬼推磨。”
武植這無厘頭的一句話,讓柯恨雨的腦筋一時半會沒轉過彎了。
豈止……簡直句式,不是應該遞進關係嗎?
肯定是這混小子的語文沒學好,這是一句明顯的語法錯誤。
武植不知道柯恨雨從專業角度在思考他的語法,也沒心思思考這些。
因為,胖老闆已經屁顛顛的進了後屋,時不時的傳來喝罵聲,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每隔一會兒,胖老闆都會從屋裡鑽出來,跟武植告聲罪,說很快就好,然後又進去了。
接著,又是一頓喝罵聲。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起碼兩個小時,終於,胖老闆意氣風發紅光滿面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夥計,夥計呈前後抬著一個木板,木板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放在上面。
裝飾得花花**,豔麗奪目。
“尊敬的客人,您點的最貴的菜餚已經備好,請享用。
大春二春,你們撤!”
“是,老闆!”
似乎是在印證老闆的話,這道菜需要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精心品嚐,於是老闆喝退了他為數不多的兩個夥計。
現在的廚房裡,只剩下武植柯恨雨還有胖老闆。
然而……當武植看清楚了抬上桌的是個什麼東西后,整張臉變成了豬肝色。
一雙賊眼充滿驚恐的打量起身旁的柯恨雨,因為他已經感應到那股令天地變色的力量正在柯恨雨心中醞釀。
目標不是別人,正是武植,嗯,還有一丟丟的胖老闆。
只見兩人身前的桌案上,正躺著一位妙齡少女,少女體態勻稱,只在關鍵位置用各色菜餚擋著。
臉上帶著一個模具,姣好白皙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著,好像是在恐懼。
武植害怕一言不合柯恨雨就把棍子敲到自己腦殼上,來了一招禍水東引,義正言辭的喝道:“你這胖賊,竟敢強搶民女來做這種無恥的勾當!”
胖老闆被柯恨雨那毀天滅地的氣息籠罩住,嚇得瑟瑟發抖,曉得眼前的兩人絕對是大人物,趕緊道:“兩位息怒,兩位息怒啊,我沒有強搶民女,這是我女兒。貨真價實的女兒。小白,你快告訴兩位,你是不是我女兒。”
說著,胖老闆唰地一下,就把少女臉上的面具摘掉。
少女驚叫一聲捂著臉蛋,香肩聳動,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同意胖老闆上菜就是自己的極限了,沒想到他還要侮辱自己的人格。
“姑娘莫怕,你照實說,由我替你做主,別說這間破店,便是整個火葉村,也沒人能奈何得你你。”
武植摸了把額頭的汗水,扮演義薄雲天的大哥哥。
意料中的侮辱並沒有來臨,而是一道十分溫暖的聲音。使得少女心中的恐懼減少了不少。
忽地,柯恨雨手一揮,吹飛少女身上的菜餚,一張袍子憑空出現,迎風一展,將少女牢牢裹住。
速度之快,武植想過一把眼癮都做不到。
“小白,你快告訴兩位啊,你要急死爹嗎?”
胖老闆急得快要哭了,刀都快架刀自己的脖子上了,你特麼倒是給點反應啊!
小白現實怯怯的看了眼柯恨雨,在得到柯恨雨支援的目光後,才鼓起勇氣比劃了起來。
沒錯,確實是在比比劃。
小白嬌嬌小小的身軀被柯恨雨裹在袍子裡,只伸出一雙潔白無瑕的玉手在空出不停的比劃。
比劃得十分認真,生怕柯恨雨看不懂一般。
“小白從小就不能說話,是……是個啞巴。所以……”
武植緊縮眉頭,剛正不阿的樣子比韋光正還韋光正。
打斷了胖老闆的話道:“所以你就強迫自己是女兒做這種出賣尊嚴的事情嗎?你枉為人父,可恥!”
胖老闆臉色那叫一個苦啊,我尼,瑪是你自己點的菜,選單上也明確寫了這道菜的特色,是你特麼自己不看,抬手就要一道最貴的啊!能不能講點道理!
胖老闆表示自己心裡苦,可不敢說。
原來先前胖老闆在後屋之後,是一直在跟小白溝通上菜的事情。小姑娘害臊,就是不想做,胖老闆心急掙錢,所以才吼了出來。最後小白拗不過,不得已之下答應了下來。
小白繼續在空中比劃著,武植不懂什麼啞語,但是他精神修為精深,還有攝心魔咒在身,看懂小白的意思易如反掌。
“她說,這胖賊確實是她的父親。她一共有兄妹四人,其餘三人都是正常人,唯獨她自己先天性失語,也就是天生的啞巴。
所以沒辦法去學校學習,等到年紀大了些就在家裡幫忙做工。
以前這道菜本來是她媽媽作為容器,但是後來她媽媽年老色衰,前年更是因病去世,所以她才繼承了她媽媽的衣缽,成為這道菜的容器。
因為價格昂貴的關係,兩年來都未曾有人點過。她也放下心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點菜。
沒想到咱們鬼使神差的點了這道菜,她又是羞怯又是害怕,心理上十分抗拒,才跟她爸爸吵了起來。
最後她爸爸搬出死去的媽媽,才說服了她,心甘情願的作為容器。”
見武植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將她的手語翻譯出來,小白的俏臉上寫滿了驚訝。她沒想到自己一個人摸索出來的手語,有人居然能看懂。
這人該不會是自己肚裡的蛔蟲吧?
武植朝小白咧嘴友善的一笑,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那意思再說:牛逼吧!
如果他知道小白在腹誹他,絕對不可能笑得那麼燦爛。
聽小白描述完自己的遭遇,柯恨雨忽然生出一種感同身受的錯覺。
同樣是女孩子,同樣被父親殘忍對待,同樣有跟別人不一樣的人生。
而自己運氣好,遇到了武植,進了白塔寺,得到了大品天仙決。
而這姑娘呢?如果不是被自己遇見,她的命運又將如何呢?是不是被她可惡的父親以貨物一樣折價賣給垂涎她美色的男人呢?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卻細思極恐。
“姑娘,真的苦了你了。”
柯恨雨難得的真情流露。
小白身位殘疾人,心思更是極為敏感。立刻便感知到柯恨雨的心思,眼淚珠子跟斷了線一樣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斷搖頭,不知所措。
“小白姑娘,你現在應該極度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咳咳……我家阿雨應該能擔此重任。至於你英明神武的大哥哥我……”
武植曉得柯恨雨的意思,一指在旁邊瑟瑟發抖的胖賊。
“胖賊,咱們談個生意如何?”
胖老闆一愣:“生……生意?不……不拆店了?”
合著這胖子一直以為武植兩人要拆他家店啊。
“廢話,我特麼又不是拆遷辦的,拆你家店幹哈。”武植忽然一頓,對小白道。“小白妹子,要不要跟我……不對,跟我家阿雨走?”
“跟我走吧姑娘,我帶你去遨遊天下,過有尊嚴的生活。”
柯恨雨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看年紀也就十五六歲,做個妹妹或者徒弟都不錯。
就准許他武植收徒弟,自己也想玩玩。
小白姑娘略帶留戀的看了眼自家的店鋪,視線絲毫沒有在自己父親臉上停留。
堅定的點點頭。
“那好……”
柯恨雨的話還沒說話,利慾薰心的胖老闆終於忍不住了:“哎,你們行俠仗義我沒意見,但是不能搶我女兒吧!”
“搶?”武植哼哼道。“我這不剛剛跟你說了與你談一筆生意嗎?開個價,你女兒我帶走了。反正人家跟你連最基本的人權都得不到保證,就讓大爺我聖母一回,做做好事帶走算求。”
胖子臉色一變,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女兒啊,說賣就賣了?太不將尊重父女親情了!
“公子啊,您看我女兒與我相依為命,父女情……”
他的深字都還沒出口。
武植掏出一把靈玉,拍在面前的桌案上。
整整十五枚,價值不菲。
老闆見武植不像是在說笑,賊眼一轉,為難道:“公……別收,成交!”
“哼,立個字據,錢就是你的了。”
武植特別迷戀這種拿錢砸人的感覺。
胖子比他還慌,立下字據就攆著小白走。
“快走,以後跟著兩位吃香喝辣,就當沒我這個爹了。江湖路遠,不必再見!”
小白眸子裡盡是黯然,跟著武植兩人,朝門外走去。
三人正要走出餐館,一道令人聽之生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白姑娘,小白姑娘在嗎?哥哥我又來看你來了。”
隨著話音的傳入,一名身著綾羅綢緞,腰佩寶玉,嘴唇微薄,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年紀約莫二十歲上下,身後還跟著三名隨從。
各個膀大腰圓,膘肥體健,一看就是修煉外家功夫的好手。
剛一進來,就看見武植兩人身後的小白,眼睛裡淫邪之色一閃而過,正興奮的準備招呼。
忽然看見最前面,超塵脫俗如凌波仙子般的柯恨雨,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靜止不動了。
長大著那張滿口黃牙的嘴巴,訥訥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