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揣摩(1 / 1)

加入書籤

楚留香聞言摸了摸鼻子,說道:“就算遇到公主又如何,我不過一江湖遊俠,那公主還能看上我不成?”

武植咬著筷子沒說話。

心卻想:楚香帥你對你這張臉未免太不自信了,原著裡你和那位琵琶公主可是在外面大晚上就被翻紅浪了。

然後他又轉頭對胡鐵花說道:“我猜你們一行人遇上了一個國王以後,那個國王會把他的女兒嫁給你。”

胡鐵花吃驚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楚留香,然後大笑道:“不會是遇上老臭蟲的那個公主看上我了吧?”

“別想了,就算是人公主看上你了,你敢不逃婚嗎?”武植咬著筷子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有說那個國王只有一個女兒嗎?”

姬冰雁抬眼說道:“你是在提醒我們?”

武植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個石觀音詭計得逞,我這個破落的客棧可只有兩個人,她居然就想殺了我還想劃破我僱的小二的臉,我不懟她懟誰?”

聽武植厚顏無恥地說自己的客棧破落,縱使是厚臉皮如陸小鳳,也忍不住看了武植一眼。

“怎麼了?”

武植被陸小鳳這眼神看得有些奇怪。

“你現在吃飯的桌子,可是上好的紅酸枝做的桌子,地板也是上好的海南黃花梨鋪成的,就連你那櫃檯都是金絲楠木做的,更別提樓頂的琉璃瓦,金粉塗的柱子......”

“等等!我這麼有錢?”

武植忍不住打斷了陸小鳳的話,然後驚訝地看了看周圍,然後才驚歎地說道:“天啊,我居然那麼有錢。”

就算是他再不懂那些木料,卻也知道酸枝木,黃花梨,金絲楠木是什麼珍貴的木材。

生平第一次,武植知道了自己居然是一個大富翁。

“對了,你剛剛,為什麼要讓我躲起來?”

上官丹鳳吃著飯,卻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好奇地問道。

“因為石觀音是一個善妒的人。”

武植簡單的答道。

楚留香也微微放慢了筷子,說道:“我見過一個女人,她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是依舊是終日難安,甚至每日裡都要帶著面紗,只因她的面貌已經毀了,但氣質卻沉澱,成了歲月最好的陳釀。”

“毀了?”上官丹鳳那雙好看的眼睛移向楚留香,“女人最是愛惜自己的容貌,她的容貌怎麼會毀了。”

“因為石觀音。”

武植喝了口水,說道:“石觀音最見不得女人比自己還要美,她曾因為秋靈素容貌比她要美麗,便心生妒恨,親手遞給了秋靈素一把刀子,讓秋靈素親手將自己的容貌毀去,在容貌與性命面前,秋靈素選擇了活下去。”

“你認識任夫人?”

楚留香聽到武植這麼說,便好奇地朝他看過去。

武植搖搖頭,說道:“我不認識她,可我卻知道她。”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足夠讓楚留香自己揣摩了。

“莫說是秋靈素,就連是石觀音自己親手養大的徒弟,因為她年紀愈長,石觀音瞧出自己這個徒弟日後肯定會長成一個比自己還要貌美的人,便輕描淡寫地讓她的徒弟自殘,她的徒弟不過雙十年華,臉上的傷疤便是累計得快要看不清原本的面容了。”

聽見武植的話,上官丹鳳便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臉,然後又微微笑道:“我只恨我那堂妹不能跟我一起來,她若是來了,那石觀音便是看不見我了。”

聽見上官丹鳳的話,楚留香幾人便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只因上官丹鳳話裡面的恨意和怒火讓他們有些側目,她那個堂妹究竟是美到了何種地步,又做了什麼讓她如此發怒的事,讓她一提到那個堂妹,語氣中的怒火便是壓也壓不住。

武植剛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卻頓住了。

“怎麼了?”

看著上官丹鳳,武植搖搖頭,說道:“你已經死了。”

聽見武植的話,楚留香一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上官丹鳳的手卻是一顫,手上的筷子便掉在了地上。

陸小鳳目睹了之前的一切,自然是知道武植的意思為何,見到上官丹鳳突然微紅的眼圈,便起身說道:“我去給你拿一雙新筷子。”

縱然上官飛燕究竟是想怎麼對她,她之前都是心存僥倖的,畢竟那是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堂妹。

但是直到這一刻,武植的話便直接將她的僥倖打破,將那十幾年的美好畫面撕裂,露出了惡臭腐爛的表象。

上官丹鳳猛地站起來,微垂著頭,說道:“不了,我自己去就好,正好菜也快吃完了,我去拿一些新的來。”

說著,上官丹鳳不等陸小鳳勸一兩句,拿起已經吃得差不多的盤子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大堂。

氣氛一下子沉默了。

武植看著惴惴不安的陸小鳳,說道:“沒事,她自己會想通的,哭哭就好,發洩一頓就沒那麼難過了。”

陸小鳳見武植依舊是那副模樣,搖搖頭,只覺得武植可能會和他一樣一輩子獨下去。

不過他是因為不想有一個家將自己束縛,而武植純粹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沒一會兒,大堂裡面內力高強的各位,便聽見了上官丹鳳壓抑的哭聲。

一時間,各位高手們就吃得更快了。

上官丹鳳從來都是一個玲瓏心思的人,也只是哭了一會兒便忍住了心中的悲切,從光團裡面拿出了幾個大菜,又拿了雙筷子。放在托盤上,走出了廚房。

但是她實在是太過於堅強,就不願意在外人流淚,就越顯得她那微紅的眼眶惹人憐。

她表情平淡地把菜都放好,吸了吸鼻子,很勉強地笑道:“大家快吃吧。”

那邊,曲無思跪在是觀音的面前,說道:“弟子無能。”

石觀音躺在床上,看向曲無思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師父看著徒弟的眼神。

就好像是一隻貓,在玩弄著一隻逃不出自己掌心的耗子。

但是曲無思卻的的確確是她的徒弟,而不是那隻耗子。

她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臉,柔滑又細膩,於是她看向曲無思。

曲無思在外面是戴著面紗的,連眼睛都不願意露出來,整張臉都蒙在了那面紗下。

但是在石觀音面前,她卻把面紗摘下了。

因為她太聰明瞭,她知道石觀音看到她這張臉就會高興。

人一高興,心情總會很好。

的確,石觀音在看到曲無思這張被刀疤縱橫的臉,的確開心得笑了起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是那樣的柔軟細膩,簡直比豆蔻少女的大腿還要膩手。

曲無思微微低著頭,對石觀音的笑聲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什麼波動。

她太聰明,卻也太過驕傲,不願意去低下腰去哄石觀音,所以她與無憶明明都是石觀音的徒弟,明明她們的容貌都那樣風華絕代,但是無憶卻知道主動颳去自己的眉毛,惹石觀音開心。

之後又在石觀音的默許下離開大漠,作為石觀音的眼線,脫離了石觀音的視線。

她知道只要不在石觀音的眼底下晃,她便不會引起石觀音的妒恨。

而她,則是在臉上添了第一道疤以後,之後的日子便是如地獄般受著折磨。

直到現在,她的臉上一道又一道的刀疤覆滿了她的臉,可石觀音卻依舊不解恨。

她扔下了一把匕首。

匕首很好看,彎彎的刀刃,刀柄上還有一顆紅色的石榴石,看著便知其華貴。

“無思。”

石觀音玩著自己的指甲,眼睛卻看也不看她一眼。

曲無思看著面前的這把匕首,手微微握緊。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石觀音總是輕描淡寫地這樣說著,因為她知道曲無思不敢違抗。

“是,師父。”

曲無思慢慢地握緊了匕首,她無數次想把這把匕首刺向石觀音,但是她卻不敢。

不僅是不敢,更因為石觀音是養了她十八年的人,還是傳授了她武功的師父。

在十幾年的教育下,她根本沒有膽量,將這把匕首刺向石觀音。

她看著這把她無比痛恨的匕首,慢慢地舉起來,在自己的臉上,再次狠狠地劃了一刀。

她從來沒有下手輕過,只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劃得太輕,石觀音會親自動手。

曲無思臉上的血不停地滑落,終於讓在武植那受氣的石觀音開懷大笑了起來。

她輕輕地抬起來曲無思的下巴,看著曲無思那張猙獰宛若羅剎一樣的臉,又輕又慢地說道:“好姑娘,你怎麼總是那麼狠心?看著真讓師父我心痛啊。”

曲無思沒有說話。

只聽石觀音繼續道:“不如改名吧,從今日起,你便是無容了。”

無容無容,可不就是無容了嗎?

曲無容深深地低下頭,頭磕在厚厚的地毯上,說道:“是,無容遵命。”

在客棧休息了一晚,翌日,楚留香他們裝好了一些水,結了賬以後便離開了。

值得一說的是,胡鐵花在離開的時候還想要留下來,但是礙於楚留香已經已經走到門口,他也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不是貪戀客棧的環境,而是上官丹鳳對他愛理不理,所以他那劣根質又犯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