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言聽計從(1 / 1)
由她來假扮大公主,再合適不過了。
琵琶公主雖然不太相信武植的話,但是想想,自己母妃確實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過了,出了帳篷以後,她便走向了自己姐姐的帳篷。
她看到那些要向她行禮的侍衛,做了一個稍安的手勢,走到帳篷前。
她聽見了自己姐姐那像極了母親的溫柔聲音,在輕輕地說著自己對大婚的嚮往和期待,她用力抓緊了拳頭,轉身離開。
這方向,她是準備去王妃的帳篷的。
一進帳篷,她就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意思。
她裝作不懂武功的少女,已經裝了有十多年了,十多年裡,也沒有多少人還記得她的武功不僅會武功,並且武功還不錯。
但是這種事情,她的母妃卻是不知道的。
母妃太過於溫和,當初知道她要學武功的時候便嚇暈了過去,醒來之後哭著說不要她學武功。
琵琶公主雖然不願意,但是母妃卻是在生她的時候元氣大傷,不能再生育,所以琵琶公主在記事以後,便對母妃言聽計從,只有武功,是琵琶公主唯一違抗母妃的事。
她一進來,便看見母妃躺在貴妃椅上,旁邊是自己的父王為自己的母妃輕輕地揉著腿。
她仔細地看著母妃,看了好一會兒,才笑道:“母妃愈發好看了。”
石觀音見來人是琵琶公主,見到琵琶公主那張青春洋溢又美麗動人的樣子,便有些想要毀了這張臉的衝動,但是沒一會兒她又壓制下來了。
那臉上依舊是病弱的模樣,說道:“我的琵琶才是越大越美了,若是被外面那些小子看到,非得搶破了頭。”
琵琶公主羞澀地抿嘴一笑,上前抱住了石觀音,連龜茲王都被擠到了一邊。
幸而龜茲王也知道她與自己母妃親近,也不惱,只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
只聽琵琶公主嬌聲道:“女兒才不要離開母妃,女兒要一輩子留在母妃身邊。”
石觀音的手剛好在琵琶公主的手邊,她極力剋制著自己想要毀了琵琶公主這張臉的衝動,抬手摸了摸琵琶公主的頭,說道:“女兒大了,終究是要嫁人的。”
“不嘛~琵琶只要嫁給武功比琵琶還要好的人,之前那些王公貴族,有哪一個人比琵琶的武功還要好的?”
龜茲王原本還呵呵的笑著,結果聽見琵琶公主說出這一句話,臉色都變了,怒斥道:“琵琶!”
琵琶公主一下子變了臉色,從石觀音的懷裡出來,緊緊地抓著石觀音的手臂,眼裡是滿滿的焦急,道:“母妃!女兒錯了,女兒再也不練武了!”
石觀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見琵琶公主這個樣子,遲鈍了一瞬便皺著眉頭,微微閉上了眼,一副呼吸急促的樣子。
龜茲王和琵琶公主都緊緊地盯著石觀音。
龜茲王是愛妻心切,但琵琶則是想看看自己的母妃到底有什麼異樣,而石觀音那一瞬間的遲鈍,同時被父女兩個所察覺到了。
龜茲王的背後,一瞬間就被冷汗佈滿了。
但是他還是緊張地抱住了石觀音,輕拍著石觀音的後背,說道:“愛妃,愛妃不要生氣,是本王不好。”
琵琶也抓著石觀音的胳膊,輕輕地哭泣,背後卻和龜茲王一樣,佈滿了冷汗。
龜茲王擰著琵琶公主的耳朵,怒斥道:“你給我出來!”
琵琶公主卻是哭著抱住石觀音的胳膊,不願意離開,哭道:“母妃,女兒錯了,女兒再也不習武功了,母妃你原諒女兒吧。”
而石觀音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卻也猜了個大概。
她之前查過關於龜茲王妃的一切,但是查的人卻不曾知道在琵琶才七八歲的時候,龜茲王妃曾無比反對琵琶公主學武。
她暗恨那些人的失誤,面上卻是緊皺著眉頭,說道:“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偷瞞著我去學武。”
龜茲王見琵琶這樣,便安撫石觀音道:“愛妃你消消氣,琵琶你給我出來!”
後面那句明顯是對琵琶公主說的,語氣之兇惡,讓琵琶公主放開了石觀音的胳膊,無比內疚地說道:“母妃......好好休息。”
父女倆一出帳篷,龜茲王看著周圍的侍衛,便直接對琵琶公主扇了一巴掌,琵琶公主微垂著頭,接受了這一巴掌。
龜茲王見琵琶公主這樣,便“氣”道:“你給我過來!”
周圍的侍衛和僕從見龜茲王這樣生氣,目光便微微朝他們看來。
於是龜茲王便帶著琵琶公主,走到了琵琶公主的帳篷裡面,走到帳篷前,便對侍衛們說道:“你們,離開十丈。”
侍衛們不敢違抗,便都離開了十丈之外。
一進帳篷,龜茲王瞬間就軟了腿,然後被琵琶公主及時扶住。
他被琵琶公主移到坐墊上,摔了一個杯子,動靜很大,語氣卻是無比驚恐地說道:“琵琶,你母妃......”
琵琶公主沉著臉,跟著摔了一個花瓶,說道:“是昨日來的時候,其中的一位俠客告訴女兒,母妃可能有問題。”
於是她才鋌而走險,做了這件事。
“你給我跪下!”
龜茲王吼了一句,但是琵琶公主卻並沒有跪下,她知道龜茲王這只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的。
於是她便見龜茲王又小聲驚恐地說道:“那你母妃的蹤跡,那位俠客可有說?”
琵琶公主搖搖頭。
龜茲王瞬間苦了臉,哭道:“我的王妃啊......”
琵琶公主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猜,冒充母妃的,可能是石觀音。”
龜茲王瞬間白了臉。
他們生活在大漠,自然是知道石觀音的可怕的。
他竟然和一個有可能是石觀音的女人同床共枕了那麼久的嗎?
“女兒還請父王不要輕舉妄動,要和以前一樣,不要讓那人發覺,明日過後,我便會向那幾位俠士一同商量對策。”
龜茲王苦了臉,但還是忍住了。
還好平常他便經常在歌姬那,如若不然,想著這幾晚都要和那個有可能是石觀音的女人一起睡,他怕他半夜會做噩夢。
琵琶公主自然是看出了龜茲王的想法,只是說道:“父王今日要和那個人一起睡,畢竟今日母妃‘受了驚’。不過那麼久她都沒對父王出手,自然是留著父王有用,父王暫時不會有安危。”
聽見琵琶公主說對方留著他有用,龜茲王就覺得無比的心塞。
但是他還是嘆了口氣,雖然他的國家已經亡了,但是身為國王,這點膽量和演技,他還是有的。
只是還是忍不住心塞。
石觀音看著跪在自己身邊的黑衣人,沉聲問道:“怎麼樣?聽見他們在說什麼了嗎?”
石觀音想到剛剛的事情,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一些不放心,於是便叫來了自己的心腹詢問龜茲王和琵琶公主的事。
黑衣人跪在地上,說道:“龜茲王進帳篷之前就讓我們的人退開十丈以外,但是我們的人還是能聽見龜茲王的吼聲還有東西杯子的聲音,兩人沒談多久,龜茲王就甩袖離開帳篷了,琵琶公主在一盞茶後才叫來了侍女,臉上有紅印,膝蓋也滿是塵土,帳篷裡面的瓷器都摔壞了,應當是沒有什麼不對。”
石觀音聽黑衣人這樣說,便揉了揉眉心,只感覺這事出得太過意外。
不過隨即她又冷了臉色,說道:“把那個調查王妃的人給我殺了,給我那花海做花肥。”
“是。”
黑衣人認下,絲毫不覺得石觀音有什麼做錯的地方,甚至看向是觀音的眼裡,還是依舊的仰慕和狂熱,一點都不為之衰退。
“下去吧。”
石觀音揉了揉眉心,心裡總算是放下了一些,但是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只是沒一會兒,身邊都沒人的石觀音站起身,那身形是那樣的窈窕和曼妙,她緩步走到了梳妝桌前,看著偌大的梳妝鏡,打磨的光滑的琉璃鏡將這張美麗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卻不滿意,將臉上的人.皮面具剝下,露出了更為年輕美麗的臉。
這是她原本的容貌,比之龜茲王王妃美麗得太多的臉。
她輕輕地撫摸著琉璃鏡,看著鏡裡面的美人,眼神漸漸變得痴迷。
她痴迷地看著鏡裡面的美人,手指輕輕地觸碰著她,鏡裡面的美人也伸手,觸碰著她。
她們都著迷地看著對方,石觀音將紅唇輕輕地印在琉璃鏡上,輕聲說道:“你真美。”
鏡裡面的美人開口,卻沒說話。
兩人都那樣痴迷地看著對方。
石觀音突然將桌上的人.皮面具戴上,她看著鏡裡面的人,輕皺了眉。
“放心,等我把龜茲國的寶藏找到,我就把他們全都弄死,到時候你就是我的王妃。”
她看著鏡子裡面的人,又舒展了眉宇,眼裡面充滿了愛戀。
“我愛你。”
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帳篷的簾子突然被掀開。
石觀音臉上又浮起了一絲病容,她將頭上的珠釵拆下,看向龜茲王,輕聲說道:“琵琶怎麼樣?我沒有怪她,我只是......”
那模樣又哀愁又憐人,看得龜茲王下意識就快步走上前,緊緊地握住了石觀音的手,說道:“愛妃,我只是教訓一下她,她是我們的孩子,我又會對她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