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風塵僕僕(1 / 1)
因為他這樣,實在是算不上是真正的活著了。
“不然......”柳餘恨抬起了頭,手上的銀鉤被他拔了出來,再次朝著武植勾去,“我就殺了你!”
那銀鉤的氣勢可以說是比之前還要強,柳餘恨在這突然間爆發的力量,竟然讓武植下意識使出了在西門吹雪走的時候看的玄冥掌。
玄冥掌實打實地拍在了柳餘恨的胸口上,將柳餘恨打出去五六米遠。
玄冥掌屬寒,連武植自己都感覺到在打出那一掌的時候,從胳膊裡面透出來的那種寒意,感覺像是那年去南方避寒,結果正好撞上雨夾雪,被冷得打哆嗦的那種透骨寒意一樣。
而這一掌打在柳餘恨的胸口上,武植分明看到柳餘恨的胸口上都出現了淡淡的白汽。
柳餘恨倒在地上,想要掙扎著起來,但是口中卻不停地冒出血泡。
明明是盛夏,但是柳餘恨卻感覺身體裡面有一股透心的寒意。
他看著頭頂上的烈日,竟然有一陣恍惚,“我......終於能死了。”
說完就闔上了眼睛,胸口也再也沒有起伏。
就在武植心裡不知道是鬆一口氣還是內心更加複雜的時候,他的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個人。
他從很遠的地方走過來,但是速度卻是極快。
等到他走進了,武植才看清楚他長著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兩頰邊還有小小的酒窩。
他的手上也有一柄劍,但是武植卻能感覺到他和西門吹雪那種把劍視作命的劍客不一樣。
他看到武植,還笑著打了個招呼,說道:“在下蕭秋雨。”
“我知道你。”
“那是蕭某的榮幸。”
蕭秋雨說完了以後,便把劍別在腰間然後把柳餘恨背了起來。
“你不為他報仇?”
武植看到蕭秋雨利落地轉身,便忍不住問道。
“他是為了那個女人,我是為了其他人。”
說到這,蕭秋雨的臉上也多了奇異的笑意,在他那張娃娃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詭異。
武植一聽他那麼說,就知道蕭秋雨說的是誰了,於是乾脆轉身又在躺椅上曬起了太陽。
蕭秋雨見到武植的樣子,雖然有些奇怪武植為什麼不問下去,但是卻也沒怎麼在意,揹著柳餘恨便走了。
武植覺得吧,這時候還是曬太陽要舒服得多,特別是晚上還被迫通宵的情況下。
那邊,等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到了之前約定好的客棧的時候,雖然不是晚上,卻也是接近晚上了。
花滿樓看到西門吹雪先下了馬,便笑道:“西門莊主,幾日不見。”
西門吹雪看到花滿樓,也點點頭,道:“花滿樓。”
隨即花滿樓便看到了後面的陸小鳳滿身塵土,苦哈哈地抱著一個包袱,把馬交給了店小二。
“陸小鳳,你怎麼來得那麼風塵僕僕的?”
花滿樓見到陸小鳳這樣,便也忍不住真的笑出了聲。
陸小鳳搖搖頭,嘆道:“為了給你們帶東西啊。”
“帶東西?”
花滿樓好奇了,他看向陸小鳳懷裡的包袱,這個包袱在陸小鳳離開的時候還是沒有的。
“可不是,還是一位大美人拖我帶的呢。”
聽見陸小鳳這句話的西門吹雪冷哼了一聲,陸小鳳便苦了臉,老老實實地說道:“其實是武植讓我帶的。”
花滿樓見到陸小鳳這樣子,頓時大笑了起來。
西門吹雪的還有陸小鳳的食盒在趕路的時候就已經吃完了。
武植給西門吹雪準備的是冷菜,所以也才沒有因為放了一上午而失去風味。
而給陸小鳳準備的早就被陸小鳳啃了個精光。
只有帶給花滿樓的還留在這裡。
於是花滿樓接過陸小鳳手裡遞過來的食盒,便說道:“白兄有心了。”
開啟的時候,裡面白色的酥餅露了出來。
但是也因為一路的顛簸,其中一個酥餅的酥皮震得脫落了一些,露出了裡面殷紅的餡料。
花滿樓在目盲之後,耳力和嗅覺便是比別人強了許多,於是在食盒開啟的時候,花滿樓便嗅到了淡淡的花香。
而看到了那個殷紅的餡料的時候,花滿樓便已經知道了這是什麼。
陸小鳳也湊過來看了看,捻起了一塊酥餅吃了一口,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鮮花餅。”
陸小鳳又吃了一口,卻又皺起了眉頭,說道:“不知道是什麼花餡的。”
花滿樓卻說道:“是菊花玉蘭,還有一種,不知道是月季還是薔薇,我猜不準。”
陸小鳳有些驚訝地說道:“竟然還有你不認識的花。”
花滿樓失笑道:“我又不是大智大通,又怎麼能知道天下事呢?我不知道的花多了。”
陸小鳳搖搖頭,說道:“反正我不懂這些高雅的玩意兒,只知道能看,能吃便夠了。”
西門吹雪聽見陸小鳳的話,好似又被陸小鳳的厚臉皮驚到了一樣。
等到陸小鳳想起來要洗洗身上的塵土的時候,發現西門吹雪都已經把身上的包袱放好準備吃飯了。
而武植這邊可謂是難受得很。
原本他曬著太陽打盹好好的,又有一個人過來把他太陽給擋了,還把他叫醒了。
“幹什麼啊,一天到晚的都不讓人好過。”
武植揉揉眼睛,想要翻身再睡,卻被那個人擰著耳朵疼得清醒了。
“痛痛痛!!!鬆手!”
武植睜開眼睛,發現居然是上官丹鳳在擰著他的耳朵。
“幹嘛啊,睡得好好的呢!”
武植正抱怨著呢,就看到上官丹鳳手裡面拿著一個小瓷瓶,她的黑眼圈很重,一看就知道沒有睡多久。
武植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上官丹鳳,問道:“怎麼了?”
“午時了,你快吃藥。”
上官丹鳳把她制好的藥塞進了武植的手裡。
武植剛想問是什麼藥的時候,就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西門吹雪給他開的藥方。
上官丹鳳好像有一些虛浮,但是還是堅持說道:“我昨天聽見了,就那十個方子都要成藥湯,你就要撐死了,所以我都做成了藥丸。”
武植在這一瞬間,竟然想要抱一下眼前這個擁有著精明的外表,心地卻善良得有些傻的女孩。
“你快點吃,我給你護法。”
上官丹鳳見武植還沒有動靜,便忍不住說道:“你快吃啊,我要困死了。”
“這藥,明天吃也可以吧?”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睏乏的樣子,便忍不住說道。
上官丹鳳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她揉了揉酸脹.疼痛的太陽穴,眼睛也疼得要命,語氣更加虛浮了,“我給忘了。”
說著她便慢慢地起身,想要回房繼續睡。
但是在起身的一瞬間身子便晃了晃,在武植的眼前倒了下來。
武植急忙接住上官丹鳳,然後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躺椅上,見她眉頭皺著,臉上還有著兩團不甚明顯的酡紅,便摸了摸她的額頭。
燙得可怕。
武植有些慌了,便把上官丹鳳抱上了三樓房間。
上官丹鳳雖然瘦,但是卻也是一個成年人的個子,身材還比一般的女生要來得高挑一些,縱使武植有些內力在身,在這種情況下,也有些經不住。
實在是累得慌。
直到把上官丹鳳放在了床上,把她的鞋脫下,給她蓋好被子,武植才想起來鬆口氣。
有些事真的是一口氣做著倒還沒有什麼,一旦鬆氣就累得不行。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躺在床上,眉頭緊蹙,眼珠也在不停地轉動,好像夢到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武植拍了拍上官丹鳳的手,於是就轉身下樓去倉庫裡面拿退燒藥。
等到武植再次進了上官丹鳳的房間的時候,卻發現上官丹鳳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推開了,身上的衣服也凌亂著,平常藏得細細的鎖骨也露了出來。
枕頭是高高的竹枕,於是上官丹鳳那從鬢髮間流下來的汗便滑過脖頸,滑過了鎖骨,沒入了更深的地方。
她的鎖骨很美,精緻又誘人。
武植把手上的溫水和退燒藥放在床頭的小桌上,然後伸手把上官丹鳳的衣服理好,才把她扶起來,將退燒藥用溫水送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武植突然想到,有一個稱號可以形容自己。
“我感覺我就是一個柳下惠啊。”
武植叉腰驕傲了一會兒,然後就下樓去把客棧門給關了。
還營個屁的業,通宵不營業。
武植打著哈欠把客棧大門關上,回房間睡覺去了。
但是當武植做了一個充滿著顏色的夢醒來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哭了。
今天也太倒黴了吧?他只是想要睡一個好覺啊。
武植擦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趴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才準備下床。
“嘭!”
武植的腳剛放在地板上,就感覺到了自己腳下的地板很劇烈地震了一下。
然後武植就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沃日誰敢炸我的客棧!”
客棧被炸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幾箱武功秘籍啊!
武植披上外衫跑出了房間,就看到好幾個明顯是炮灰的人踩進了客棧。
客棧大門已經破碎了,地板上也有燒焦的痕跡,看得武植一陣肉疼。
那幾個炮灰穿著青衣,手上拿著大刀,抬頭看向武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