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心驚肉跳(1 / 1)
西門吹雪的嘴角出現了一些笑意,但是很快又掩了下來,說道:“沒錯。”
陸小鳳這次是真的無語了,他拍了拍腦門,說道:“我沒想到我這人居然還那麼討人嫌。”
原本木道人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因為他並不知道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口中的武植到底是誰,但是等到陸小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木道人才大笑道:“陸小鳳終於也有自知之明啦!”
陸小鳳有些鬱悶的看向木道人,又看向古松居士,說道:“古松居士,我知道你最不會撒謊,你告訴我,我真的有那麼討人嫌嗎?”
古松居士原本也是在笑著,卻突然聽見陸小鳳朝他發難,他一下子竟然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起來。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陸小鳳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沒想到,我居然那麼討人嫌的嗎?”
就當陸小鳳自我低落的時候,一個人又出現了,他騎著一匹騾子,搖搖晃晃地往這邊來,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的身子又瘦又矮,但是他的頭卻奇大無比,他好像是醉了,人還沒有到,便已經聞到了那濃郁的酒氣。
陸小鳳笑了,說道:“這次倒是奇怪,你居然沒有等人去贖你便已經先出現了。”
孫老爺斜著眼睛白了陸小鳳一眼,正要說些什麼,就發現西門吹雪拿著一把劍站在一邊,他愣了一下,然後說道:“西門吹雪居然也來了。”
西門吹雪看了孫老爺一眼,卻並沒有說話。
但是孫老爺卻好像因為這一眼而醒了一些酒,他抬起腿想要跳下來,卻沒想到自己雖然醒了一些酒,但是腿卻還是軟的,下來的時候差點就摔了一個大跟頭。
他死死地拽著陸小鳳的衣服,把陸小鳳那件蘇州錦織的衣服扯得皺巴巴的,陸小鳳卻也只是苦笑,沒有讓開。
木道人卻是看著陸小鳳這件蘇州錦織的衣服,說道:“這件衣服價值千金,你怎麼捨得買?”
陸小鳳聽見木道人的話,遲疑了一下,然後才低頭看向自己這件衣服,說道:“這件衣服居然那麼值錢?”
木道人看到陸小鳳這樣懵逼的表情,便笑道:“你這是拿了誰家的衣服?連衣服值不值錢都不清楚。”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說道:“這件衣服,好像是......好像是......”
一時間,陸小鳳竟然有一些想不起這件衣服是從哪裡拿來的了。
“這是武植的。”
西門吹雪在一旁默默地提示道。
陸小鳳聽見這話才恍然大悟,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天去武植那裡住了以後沒衣服穿,就隨手拿了武植的衣服穿。”
說完陸小鳳又拍了拍衣服,說道:“原來這麼值錢啊。”
但是孫老爺卻已經站直了,說道:“就算再怎麼值錢也還是被我糟蹋了。”
陸小鳳聽見孫老爺這麼說,才又低頭去看剛剛孫老頭手抓過的地方,上面不僅被抓得皺巴巴的,還有一些油漬,倒還真是毀了個徹底。
古松居士轉頭對孫老爺說道:“大智大通兩位老先生呢?”
孫老爺隨手往前一指,說道:“不就在那?”
古松居士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那兩位老先生就住著這麼破舊的窯洞?”
孫老爺擺擺手,說道:“無論他們住哪,你們要付的五十兩,還是要付的。”
但是說著,孫老爺就擺擺手進了窯洞,在走進窯洞之前,還轉頭說道:“記得,老規矩。”
陸小鳳看著他鑽進那個窯洞,就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因為這窯洞實在是太小了,孫老爺的頭又大,陸小鳳便很怕他直接卡在洞口。更因為這窯洞本就不好,看著就像是一具棺材一樣,像是他的埋身之地。
不只是陸小鳳這麼覺得,就連走到一半的孫老爺也有些遲疑了起來。
他直覺從來都很準,走進這裡以後他便覺得這裡有種讓他發毛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在提醒他,他會喪命於此一樣。
但是他終究還是鑽進去了,因為已經指了這個窯洞,再改的話,那些人就該懷疑了。
很快,窯洞裡面便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大智,他說道:“老規矩。”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接道:“一個問題五十兩,只要白銀。”
大智又說道:“開始吧。”
木道人和古松居士對視了一眼,原本他們是準備問月圓之夜那日,究竟是西門吹雪勝還是葉孤城勝,但是如今西門吹雪就站在他們身邊,他們反倒是不好意思問出來了。
古松居士首先扔了五十兩進去,說道:“葉孤城是不是已經被那唐門暗器所傷?”
裡面緩緩地傳來了一個聲音,“是。”
古松居士又追問道:“那他現在人在哪?”
孫老爺遲鈍了一下,捏著大智的聲音繼續道:“這已經是下一個問題了,要另收錢。”
古松居士一臉懵逼,只好又扔了五十兩進去。
“葉孤城白日裡在春華樓出現,與西門吹雪照面後便回到了......”
就在大智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聲吹竹聲響起,而與此同時,西門吹雪出劍了。
他拔劍的速度很快,在座的三人分明不比西門吹雪弱多少,但是卻絲毫沒有感覺到西門吹雪到底是什麼時候拔劍的,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心神已經緊緊地被大智大通的話牽住,也許是因為西門吹雪的劍法再次精進了。
只一劍,窯洞從外被直直劈開,那劍氣凌雲,竟然惹得木道人都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陸小鳳有些震驚地看著西門吹雪,說道:“西門......你。”
陸小鳳的話還沒有說完,孫老爺就已經從裡面驚慌地爬了出來,他身後沒有殺手在追他,但是卻有一個比殺手還要恐怖的東西緊緊地追隨著他的腳步。
西門吹雪再次出劍了,那跟在孫老爺身後的赤紅色小蛇就被斬成了兩截。
不遠處的吹竹聲停頓了些許,便又惱羞成怒地吹起來了。
這次的聲音並不僅僅是西門吹雪聽見,就連沒有武功的孫老爺都聽見了。
他們都聽見了那吹竹聲中的惱羞成怒,而周圍也紛紛出現了數十條色彩斑斕,看著便是劇毒的毒蛇都吐著舌頭朝他們爬過來,但是眾人第一時間並不是驚訝,而是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卻是看向了陸小鳳,說道:“武植只讓我斬一條蛇,殺一個人。”
陸小鳳已經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便點頭說道:“剩下的蛇我們來就行。”
西門吹雪微微頷首,便提著劍運起輕功朝著一個地方而去。
那些毒蛇並不像是普通的毒蛇那樣爬過來要他們的腳脖,而是紛紛跳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拖住了它們一樣,將它們凌空送起,要去咬他們的咽喉。
木道人已經提起了劍,古松居士也同樣提起了劍,陸小鳳則是把孫老爺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這些毒蛇。
但是不多時,他們都還未動手,這些毒蛇便已經紛紛散開,甚至有些毒蛇直接歪頭倒在了地上,看著像是斷氣了一樣。
陸小鳳一愣,然後就看到一具屍體從天而降,直直的砸在了他的面前,西門吹雪緩緩走了過來,說道:“這人便是那吹竹之人。”
陸小鳳有些瞠目結舌地說道:“西門,你可以留一個活口,我們便能問出他身後是誰。”
西門吹雪聞言卻是露出了些許奇異的笑,說道:“既如此,你為什麼不問問你身後的大智大通,又為什麼不去問問武植?”
說完,西門吹雪便已經離開了。
他的背影是那樣的孤寂,但是陸小鳳卻知道他已經和以前並不一樣了,也許在別人的眼裡,西門吹雪註定像是高嶺之花,清冷不食煙火,是該孤寂的。
但是陸小鳳卻明白,西門吹雪並不孤寂,他現在已經比以前活潑,有人氣多了。
只是木道人轉頭看向有些尷尬地孫老爺,說道:“原來你就是大智大通?你一直都是在騙我們的?”
孫老爺雖然被西門吹雪直接了當地點破身份,有一些尷尬,但是聽見了木道人的話,反而挺起了胸膛,說道:“我給你們的都是真正的訊息,難道這些訊息還不值五十兩嗎?”
木道人也無奈了,說道:“值得,自然是值得。”
古松居士也在一旁啞然失笑。
就算木道人背地裡並不乾淨,但是表面上他卻得裝作是大度的樣子,因此此時就算是有被矇騙的感覺,他也得裝作是大度的樣子。
古松居士與木道人關係最好,自然也是笑著沒有說話。
陸小鳳此時卻說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有人要殺你,你是跟我離開還是自己去躲躲?”
孫老爺有些奇怪地看著陸小鳳,說道:“你為什麼不驚訝?我可是大智大通。”
陸小鳳卻也無奈道:“可我也是陸小鳳,天底下最聰明的人,陸小鳳。”
孫老爺怎麼還能不懂陸小鳳的意思,便大怒道:“好呀,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你為什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