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峙(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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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就憑老子……”吳道大聲喊了起來,話到嘴邊卻又馬上收住,轉而說道:“就憑你壞了吳家家規。”

“我壞了哪條家規?”吳三聲問道。

“無端傷人,還是重傷,這就要重罰!”吳道咬牙說道。

“我去你媽-的無端傷人!”吳三聲忽然暴出一聲粗口,指著吳道鼻子罵道:“這麼大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是嗎?還是年老眼瞎了?說我無端傷人,你們好意思嗎?”

吳三聲又指向吳尚說道:“他那個廢物兒子如果不招惹我,我犯得著上去跟他計較?揣著明白裝糊塗很有意思?”

誰也沒想到吳三聲會忽然爆粗口,還接連指著吳道和吳尚的鼻子罵,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吳三聲所言非虛。

其實大家心裡都很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如果不是吳久黎出手打傷了花月,吳三聲自然不會去找他的麻煩。畢竟這些年來吳三聲在吳府之中都很低調,在此之前確實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要說責罰,反倒是吳久黎應該先受責罰,不過這種話現在自然沒人會主動提出來。

果然,吳三聲說完之後,吳道憋的老臉通紅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理屈詞窮了?”吳三聲冷笑連連,開口說道:“那好,我現在也想好好算一筆賬,前幾天我花姨被人打傷,這件事用家規來算的話,要怎麼算才好呢?”

“花月那賤人被打傷在這有什麼好說的。”聽到吳三聲的話,吳尚在一旁開口道。

“葉叔跟我說他到的時候,看到十一叔的手下正在行兇。”吳三聲開口解釋道。

“你放屁,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的人了?”吳尚氣急敗壞的嚷道。

吳三聲撓了撓頭,似笑非笑的看了吳尚一眼,隨後看著吳道問道:“你什麼意思呢?”

“我什麼意思?”吳道很討厭吳三聲這種盛氣凌人的狀態,同樣帶著幾分怒氣道:“沒有真憑實據你就在這胡說八道,以為說話聲音大一點就有道理了是嗎?”

“我沒喊,是他一直在嚷。”吳三聲指了指吳尚,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這麼說,你們兄弟倆就是打算合起夥來睜眼說瞎話了是嗎?”

“放肆!”

“豈有此理!”

“吳三聲你太無禮了!”

忽然間周圍一眾長老又開始聲討起吳三聲來,不管怎麼說吳道現在都是代家主,家主的威嚴不能被一個小輩肆意踐踏。

看著身邊這些義憤填膺的長輩們,吳三聲臉上的笑意更濃,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環顧四周淡淡說道:“人善被人欺,人善被人欺呀。”

眾人遲疑之際,吳三聲開始說個不停。

“前些天,花姨被打傷並且中了毒,可是傷了她的吳久黎還可以天天出去花天酒地,哪怕連個口頭的責罰都沒有。”

“月初,我在南城的一處生意被家裡的一位弟弟砸了,家族念及他年紀小,沒有任何責罰。”

“上半年,我辛辛苦苦出去跑回來的聖石生意,最後被老十七拿走了,原因是他修煉聖元功,對聖石感應更好。”

“去年,我行商歸來即將進城的時候被人打劫,到最後打劫我的兇手也沒抓到,可是那單生意除了家裡人,沒人知道我出去行商。”

“前年……”

“夠了!”吳道叫停了吳三聲,皺眉說道:“你說這些幹什麼?”

“幹什麼?”吳三聲臉色突變,一手扶在霸王刀上,冷冷說道:“我就是想問問,這些年我已經忍讓到不能再忍讓,有些人還是想騎在我脖子上拉屎,是不是吳家真的容不下我?”

此言一出,雲嵐廳裡再無一人說話,哪怕之前在痛斥吳三聲的人也沒了聲音。他們都吃驚的看著吳三聲,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說出這種話來。

吳道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尷尬,可以說吳三聲的這句話相當於是直擊他們心窩,事實上這些年來吳家的這些長老們不是不知道吳三聲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甚至之所以會如此,其中也不乏他們的“功勞”,正是因為他們的一再縱容,才使得吳家小輩一次又一次的主動去挑釁甚至欺負他。

而歸根結底,還真的就是這些人不希望吳三聲留在吳家。

可是這種想法藏在心裡的時候大家可以彼此心照不宣,但被吳三聲這樣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卻讓這些人全都感覺臉上無光。

吳尚滿懷恨意的盯著吳三聲,憋了老半天后忽然說道:“你體內流著詛咒之血,我們能容忍你活下來,你就應該千恩萬謝了,怎麼還敢在這大放厥詞?”

“吳尚!閉嘴!”吳尚剛一說完,沉默的吳道便馬上朝他喊道,詛咒之血在吳家早已成為禁忌,尋常時候是不能提起的。

“詛咒之血,哈哈,終於說到詛咒之血了!”吳三聲張揚的笑了下來,他好似癲狂的指著雲嵐廳裡的眾長老說道:“你們是不是都這麼想的?”

不等眾人開口,吳三聲繼續說道:“就因為詛咒之血,你們就把我不當人看?”

“我父親已經逝去多年,難道你們怕一個人已經怕到這種程度?”吳三聲情緒有些失控,但還是條理清晰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怕他,他太強大了,強大到活著的時候讓你們所有人都只能仰視他,家主之位你們連染指之心都不敢有。很遺憾,他出事了,你們終於鬆了一口氣,也終於有機會觸碰一下家主之位。事已至此,難道還不行嗎?非得讓我也死了你們才甘心?你們怕我父親,所以要連我也一起怕,是嗎?”

“閉嘴!”吳道狠狠瞪著吳三聲,卻只能徒勞的訓斥一句。

“讓我說中了?”吳三聲一臉冷笑:“就因為你們的畏懼,所以我就不能修煉,這些年來只敢偷偷潛修,不敢表現出來。我不敢跟人動手,甚至不敢離你們太近,可這樣你們還是不滿足。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換一種相處之道吧。”

“你說什麼?你偷偷修煉?”吳道忽然察覺到重中之重的一點,他上上下下來回打量了吳三聲十幾遍,疑聲道:“你說你已經開始修煉了?”

吳道這麼一說,眾長老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時間雲嵐廳裡的氣氛緊張到極點,有的長老甚至臉上直接露出驚恐神色。

吳海坐在椅子上看著一臉堅毅表情的吳三聲,暗暗嘆了一口氣說道:“臭小子,活這麼大了還不知道悶聲發大財的道理嗎,你偷偷修煉就算有人懷疑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樣直接說出來不是找死嗎?”

果然,吳海剛剛這樣想,就聽吳道冷冷說道:“當年定下的禁令是你不能修煉,這件事你是知曉的,既然你連這道禁令都敢違反,那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說著話吳道竟然沒有下令抓人,而是打算自己親自出手擒下吳三聲。

“哈哈,禁令嗎?”吳三聲一臉不屑的大笑起來,趁著吳道還未出手之前他搶先一步召出玄甲,隨後擺出了在駝峰嶺山頂時的那個身體前傾、雙臂下垂的古怪姿勢。

吳三聲的姿勢雖然古怪,但現在卻沒人關注他古怪的姿勢,而是都被他身上的玄甲顏色所吸引。

“金色?”

“不是我眼花吧,是金色的靈光嗎?”

“是呀,是金色的玄甲靈光。”

“金色靈光,是三花境境界嗎?”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三花境,他才多大?”

“是啊,他才多大!可別忘了他是誰的孩子!”

雲嵐廳裡一時間顯得亂哄哄,各位長老在看到吳三聲身上泛起的玄甲靈光後頓時思緒變得混亂起來,下意識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從嘴裡順了出來。

如果說之前吳三聲忽然說出他在偷偷修煉的訊息是對這些人的一個小小衝擊的話,那麼現在看到吳三聲身上的玄甲靈光後,這些吳家的長老們算是徹底被他驚到了。

誠如一位長老的感慨那樣,吳三聲才多大,僅僅十八歲而已。大業城裡十八歲能達到三花境境界的玄士屈指可數,而哪一個不是家族重點培養的苗子?甚至有多少豪門世家砸下金山銀海般的資源在一些天賦出眾的子弟身上,也做不到十八歲就培養出三花境玄士的程度,甚至就連二十歲的三花境玄士都很少見。

可現在,一直以來在他們眼中就是個不能修煉的廢柴的吳三聲,卻真真切切的展示出了三花境境界的修為。

什麼都可以作假,玄甲靈光絕對不會作假,哪怕是傳說中的聖級煉器師也做不到將玄甲靈光的顏色改變。

而就在眾人被吳三聲的修為所震懾的時候,一直襬著奇怪姿勢的吳三聲忽然抬起頭來,帶著一臉獰笑看向吳道說道:“代家主,準備好了嗎?”

“豎子!找死!”吳道被徹底激怒,吳三聲所隱藏的修為固然讓人吃驚,但他若是認為區區三花境實力就可以跟自己抗衡的話,就是自尋死路。

一聲厲喝之後,吳道瞬間召出玄甲,毫不遲疑的朝吳三聲衝去。

正此時,一直笑著的吳三聲臉色猛地一沉,身體拖著一道殘影衝向吳道。

衝鋒之際,一聲低吟在雲嵐廳裡響起。

“龍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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