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對峙(四)(1 / 1)

加入書籤

“哪一點?”吳道有些不耐煩的問道,他覺得吳三聲自知理屈詞窮,所以打算胡攪蠻纏了。

吳三聲沒有故弄玄虛,直接把腰間的行囊摘下扔給吳道。

吳道穩穩接住行囊,東西入手之時他就感到絲絲寒意從行囊裡透了出來,他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大有深意的看了吳三聲一眼問道:“什麼東西?”

“一顆魔核而已。”吳三聲解釋道:”一個可以做初級祭品的魔核。”

“什麼?”吳道一驚,盯著吳三聲問道:“你說這是什麼?”

“這是個初級祭品。”吳三聲重複了一遍。

“初級祭品?”聽到這句話,一些人忍不住支起身子往吳道的手上看,甚至有人想開口催促吳道趕緊把行囊開啟,哪怕是他們這些吳家的長老們,也無法抵擋祭品的誘惑。

當吳道把那一顆魔核從行囊裡拿出來後,一股精純無比的魔魂之力從魔核裡噴湧而出,在場之人全都感受的真真切切。一個被封印住的魔核都能釋放出如此精純的魔魂之力,可以想到魔核之中真正蘊含的魔魂之力到底有多恐怖。

這樣的東西,確實足以當成初級祭品。

吳道神色複雜的盯著手裡的魔核,而他身旁的吳尚則露出一臉貪婪,忽然向吳道傳音:“想辦法把祭品留下,多大價錢我都願意出。”

聽到傳音,吳道狠狠瞪了吳尚一眼,往日裡他只是感覺吳尚有些蠢,卻沒想到已經蠢到如此地步。且不提一個初級祭品到底有多昂貴,只說這個初級祭品出現的方式,就意味著這東西根本不可能做手腳私吞。

“眾目睽睽之下怎麼吞?就算今日強行留下,日後如何向吳卓交代?怎麼向老祖交代?壞了家規是什麼責罰你不清楚?”吳道毫不客氣的傳音回道,隨後不再理會吳尚。

“我要賭一次。”見吳道始終不開口,吳三聲忽然一臉正色的說道:“我用這個祭品賭繼承父業的資格。”

“當真?”吳道十分激動的看向吳三聲,眼神裡也不由得流露出貪婪之色。

吳三聲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是的,我要賭一次。”

此言一出,人們看向吳三聲的眼神雖然仍各有不同,但此時此刻卻沒有一個人眼神裡透著輕蔑或幸災樂禍,更多的還是震驚之情。

吳家家規中關於子承父業的這一條中有一個特殊約定,在十年之期結束後,如果繼承者沒有達到繼承祖業的戰功要求,還有賭一次的機會。

只要拿得出一件祭品,就可以有一年時間的寬限,一年之後如果可以達到戰功要求,就可以繼承祖業,如果達不到,將會徹底喪失繼承的資格,並且賭注也拿不回來。

確定吳三聲要放手一搏後,吳道一臉不屑的笑了笑,說道:“好,我代表長老會接受你的請求,從今天開始,給你一年的時間。”

“一言為定?”吳三聲問道。

“一言為定!”吳道想都不想的回道。

得到了真真切切的承諾後,吳三聲終於開心的笑了起來,為了這一刻,他隱忍了十二年,準備了十二年,到了今天,終於有了真正要開始的機會。

今日雲嵐廳裡所發生的事情如果被外人看到肯定會笑掉大牙,堂堂大業城豪門之一的吳家竟然在長老會上讓一個家中小輩不斷撒野,甚至到最後非但對這個小輩沒有責罰,反還要進行一場賭約。這種事,換成任何一個外人看來都會感覺不理解甚至是不可思議。

但這就是吳家的做事風格,吳家之所以能在大業城眾多家族裡脫穎而出,靠的就是鐵血的家規。

也許吳家的家規讓整個家族看起來毫無溫情甚至是親情可言,但家族的崛起和壯大就是靠著族人對鐵血家規的堅定執行換來的,所以哪怕很無情,卻沒有人質疑過。

包括吳三聲也是如此,他固然厭惡家規的冷血,卻也知道利用家規做事反而可以得到更多好處。

畢竟再壞的規矩也好過沒有規矩,在一個擁有數萬族人的大家族裡如果還要用親疏遠近的那一套方法做事,就等著被滅族吧。

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眾人再看向吳三聲的時候,眼神裡的敬畏之色變得更加深濃。仔細回想一下今日之事,吳三聲的所作所為絕對擔得起精妙二字。

剛一進雲嵐廳時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讓人對他在厭惡之時卻多多少少降低了幾分防備,而後跟吳道爆發衝突時直接施展出龍象拳,如此一來便讓自己偷偷修煉之事得到了一張護身符,最後又用一件祭品得到了重獲子承父業資格的機會。

一步一步看似張狂,實則步步為營,他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早已搭好的基礎之上,不管是修為的提升,還是龍象拳的施展或者是祭品的儲備,沒有一樣是倉促之間可以準備好的。很難想象,在過去的十二年時間裡吳三聲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正是因為想到這些,吳家長老們才會對他產生了幾分畏懼之心。這小子幾乎是在他們所有人的監視之下成長起來的,竟然能不聲不響的做出這些事來,且不提他做事手段的高明與否,只說這份隱忍就讓人不寒而慄。

他才只有十八歲!

吳三聲沒有在雲嵐廳裡繼續耀武揚威,今天的事情能夠辦妥自然值得開心,可一切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一年將會是無休止征戰的一年,時間對他而言變得異常珍貴起來。

看著吳三聲拖著霸王刀離開雲嵐廳,一眾吳家長老默不作聲,今天的事他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消化才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註定不會平靜了。

吳三聲趕回別院後便馬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潛修,在雲嵐廳裡跟吳道對拼的那一記看似輕描淡寫,甚至自己還逼得吳道露出幾分狼狽之像,但其實對拼之後吳三聲便遭受重創。

為了施展龍象拳,吳三聲在趕回來的路上隨便找了一件玄甲煉化,但臨時煉化的玄甲根本無法支撐自己施展如此霸道的一擊。

出手時就已經遭受了龍象拳的霸道之氣侵襲,接著又被吳道重擊,再加上玄甲破碎之後的神識反噬,吳三聲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糟糕到極點,必須閉關修煉才行。

“少爺他沒什麼事吧?”小錦守在吳三聲門前擔心的問道。

葉世友捻著鬍鬚,蹙眉道:“別擔心,少爺沒事的。”

“唉,之前是花姨重傷不醒,現在少爺也傷了,府裡的那些老爺們就一點良心都沒有嗎,少爺都這麼本分了,他們還欺負個沒完!”小錦義憤填膺的說道,說話的時候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錦一番話說的葉世友心有慼慼焉,一直以來他們這一房在吳府之中就過的很憋屈,誰都能欺負他們一下,不管做什麼永遠都有搗亂的,而就算起了衝突,錯的永遠是他們。

這種日子已經持續十多年,彷彿永遠都看不到盡頭。說真的,葉世友有的時候真的很佩服花月和吳三聲,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他身上,他可能早就離開吳家,不再受這份窩囊氣。

可花月和吳三聲卻十幾年如一日的守在這裡,過著難以忍受的生活。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一份特殊的堅守,可花月和吳三聲卻沒有常常把這件事掛在嘴上,只是默默的努力著,若不是自己跟隨他們多年,也不可能知曉其中內情。也正因如此,葉世友才對他們更加佩服。

“唉,天天熬,月月熬,熬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葉世友無奈的搖搖頭,在心裡暗暗說道:“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呢?”

一老一少兩個人正唉聲嘆氣的時候,一道倩影走進了吳三聲的別院。

“大小姐!”小錦看到吳晴然馬上擦掉眼角的淚花迎了上去。

“三哥呢?”吳晴然急匆匆趕來,焦慮的問道。

“少爺在屋子裡養傷呢,說是不能讓人進。”小錦解釋道。

“養傷?”吳晴然臉色一變,喃喃自語道:“看來三伯果然沒有手下留情呀。”

“什麼?”小錦大吃一驚:“三老爺?是三老爺出手打傷的少爺?”

“三哥回來沒跟你們說嗎?”

“沒有,少爺回來就養傷去了。”小錦指了指吳三聲的房門說道。

葉世友眉毛一挑,開口問道:“大小姐,三少爺怎麼會跟代家主打起來呢?他只是個普通人吧?”

“普通人?”吳晴然笑著搖搖頭,一臉感慨的說道:“三哥在這件事上可是把我們瞞的好苦呀。”

“什麼事?瞞什麼?”小錦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

葉世友倒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中大概明白了幾分,不過想到吳三聲竟然可以跟代家主吳道交手,他還是感覺特別不可思議。

看著吳三聲緊閉房門,吳晴然緊咬著嘴唇,臉上帶著幾分期待表情卻又透著幾分埋怨。當她從父親口中得知今天長老會上發生的一切後,她在震驚之吳更多的還是感覺如夢似幻。

儘管隱約猜出三哥可能是玄士,但卻怎麼都沒想到三哥竟然隱藏瞭如此恐怖的實力。

想著三哥每次被人欺負後總是撓著頭說著“沒辦法,打不過呀”的場景,吳晴然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三哥呀三哥,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呢?”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別院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吳晴然循聲望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她頓時心生警惕,上前問道:“你是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