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改變(1 / 1)
吳晴然哭了,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瘋丫頭這一刻卻變得梨花帶雨,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這樣,只是感覺很委屈,為三哥委屈,為自己委屈,也可能是為這世道委屈。
有時候,縱然佔盡道理又如何,這世間若是凡事都能靠講道理解決的話,也就沒有那麼多問題了。
果然,在吳晴然把一切想法都說出來後,得到的依舊是冰冷無比的回應。
“他有什麼資格得到家族幫助!”吳道沉聲說道:“他一個罪人之子能活到今天就已經是家族對他最大的恩賜,還妄想得到什麼支援?”
吳道的話說的同樣擲地有聲,彷彿透著無可辯駁的道理。吳晴然想講清楚道理,他就用道理回擊,儘管這個“道理”毫無道理可言,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話是從他嘴裡說出,那就意味著這是對的。
吳海擔心的看向吳晴然,害怕她再做出什麼更衝動的事情來,結果讓吳海意外的是吳晴然只是淡然一笑,擦乾了眼角的淚花慢慢走出武陽廳,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吳海沒有馬上追上去,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看向吳道說道:“三聲若是參加人傑榜,我打算給他點資源,這件事跟家族無關,是我自己的想法。”
吳海的表態算不上有多威風,但他明確的態度還是讓吳道有些難堪,只是吳道似乎厭倦的繼續討論此事,便沒有理會吳海的決定。
經吳晴然這麼一番折騰,武陽廳裡的宴會提前結束,眾人離開時意外發現正在養傷的家主吳卓竟來到武陽廳。看到吳卓前來,一些正要離開的人也都下意識的留了下來。
吳道見吳卓出現表情頓時變得不太自然,吳卓現在站在這裡,就意味著剛才武陽廳裡發生的一切也都被他看在眼裡。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吳道在面對吳卓時氣勢頓時弱了幾分,他看著吳卓不知道該說帶你什麼。
“你剛才說的沒錯,家族有家族的規矩,大哥當年畢竟犯了錯,三聲作為他的後人,家族這些年這麼對他也不算虧待了他。”沉默良久之後吳卓終於開口說道。
聽到吳卓這麼說,吳道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他畢竟只是代家主,吳家真正的話事人終究還是吳卓,不過既然他們意見統一,剛才的事情就沒什麼再討論的意義。
一旁的吳海聽到吳卓這麼說也只能繼續苦笑,這些年來在三聲的事情上始終如此,他早已習慣。自己改變不了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幫三聲一把。
可就在眾人以為今日之事就要這樣了結的時候,吳卓卻又再度開口:“這次人傑榜很重要,這是皇族和我們豪門從神殿手裡搶人才的關鍵之戰,家族派出的戰力務必要做到足夠精銳,三聲若是願意代表家族出戰,該給他的資源還是要給到才行。”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吳道更是瞪大眼睛看著吳卓問道:“你說什麼?”
“沒聽清麼?”吳卓反問。
“聽清了。”吳卓輕描淡寫的一眼就看得吳道全身一寒,他下意識回了一句。
吳卓又看向武陽廳裡的眾多吳家子弟,開口說道:“吳家喜歡族人競爭,甚至支援你們內鬥,但這麼做不是為了讓你們逞威風,而是希望你們在競爭中成長,這樣將來才能從我們手裡接過家族重任。”
“你們還小,事可以做的不夠漂亮,話也可以說的不夠嚴謹,但有些話絕對不能亂說。從今以後,若有人再提詛咒之血和罪人之後的說法,就自己去邢樓領罰。你們記住,別讓好好的家族競爭變成外人的笑話。”
看著疑惑不已的吳道,吳卓最後解釋道:“老祖已經同意三聲成為家族精英族人,精英族人代表著家族的尊嚴,不容褻瀆。往日針對他的禁令全部取消,今後大家就平常心相處吧。”
做完最後的解釋,吳卓便轉身離開,他來的突然走的乾淨,彷彿今天就是為了給眾人這個解釋而來似的。
當他走後,武陽廳裡的眾人慢慢從之前的疑惑中清醒,但很快又陷入震驚之中。
不久前當吳三聲大鬧雲嵐廳時雖然他展現出了成為精英族人的實力——施展龍象拳,可人們從未想過他真的可以成為精英族人,潛意識裡他們始終認為吳三聲是罪人之子,體內流淌著詛咒之血,家族絕對不可能給他這樣的安排,老祖也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現實給了眾人狠狠一擊,老祖真的給了吳三聲精英族人的身份,並且這件事由吳卓親自宣佈,不管宣佈的地方和方式有多隨意,這件事的真實度已經不容置疑,並且分量不輕。
看著吳卓慢慢離去的背影,吳道臉色鐵青,最後一言不發的離開武陽廳。
吳海倒是發自內心的歡喜,笑呵呵的往自己的別院走去。當吳晴然從吳海口中得知宴會散場時發生的事情後她沉重的心情總算恢復過來,隨後便呵呵傻笑替自己三哥開心。
“爹,你說家主為什麼會忽然來幫三哥呢?過去那些年對三哥打壓的事情好像也是在他默許下才進行的吧?”開心過後吳晴然不解的問道。
“話別亂說。”吳海正色道:“有些事你還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你二伯不是壞人就行了。”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反正我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胡鬧。”吳晴然笑嘻嘻說道,聰明如她自然猜到了關於三哥身世的問題肯定有更多秘辛,既然父親不肯說就證明不便說,她也沒有追根問底。
“也不知道三哥到底在外面忙些什麼,忙完就快回來吧,一切都好起來了。”看著窗外的明月,吳晴然喃喃說道。
吳三聲聽不到大妹的期盼,也看不到天上的明月,死靈絕地上空終年迷霧瀰漫,陽光都難以透進來更何況月光。
等待死靈淵旁的他並不知道親人的期待,更不知道大妹為了他在武陽廳裡發的飆,現在他跟蛋蛋就好像兩塊望夫石一樣癱坐在死靈淵入口處,明明時間沒過去多久,他卻感覺彷彿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終於,沉寂的死靈淵裡再度有氣息波動,隨後就見兩道身影從裡面衝了出來。
謝必安仍舊是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他身邊的那個神秘強者看起來也沒什麼變化。
“沒跟他打一架什麼的?就真的只是下去談談?”吳三聲從地上蹦起來跳到謝必安身邊問道。
謝必安斜了他一眼說道:“我拿什麼打?”
吳三聲嘿的一笑,繼續問道:“那談的怎麼樣,摸清這傢伙底細了嗎?”
謝必安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低聲提醒了一句:“給你個小建議,你最好態度端正一點,換一個尊敬點的稱呼。”
“要多尊敬,難道得叫他祖宗?”吳三聲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信口胡謅著。
“總之尊敬點最好。”謝必安叮囑了一聲,隨後拍拍吳三聲肩膀說道:“我已經幫你跟他談了一下,對你來說這也算是一次機緣,具體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了,我先回駝峰嶺忙正事,你這邊忙完回去找我就行。”
說完,謝必安化作青煙離去,只留下吳三聲在風中凌亂。
“這都哪跟哪呀,你確定你們不是一夥的,在這跟我演戲呢?”吳三聲望著駝峰嶺的方向喊道。
回應自然是不可能有回應的,吳三聲麻利的轉過身來,笑呵呵看向對面那個神秘強者。
謝必安雖然行為異常,但既然他能在這個時候一走了之,就意味著神秘強者肯定不會對自己動手,並且想談什麼事情也肯定可以正常交流。
“前輩,怎麼稱呼?”想到謝必安讓自己尊敬點,吳三聲很恭敬的問了聲好。
“你想讓我幫你消除這個幽魔族身上的司命魔紋?”神秘強者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極為蒼老,不過底氣十足。
“嗯,我希望前輩能高抬貴手,放蛋蛋一馬。”說起正事,吳三聲收起剛才的玩笑之心,一臉認真道。
“我沒有害他的意思,只是讓他幫我做點事情而已。”神秘強者回道。
“做事當然不是不可以,只要前輩能收回蛋蛋身上的司命魔紋,他之後一樣可以幫您征戰,需要抓多少俘虜,您給他定個數,他按照條件完成,這樣可以麼?”吳三聲問道。
他知道這種要求自然難以得到滿足,說到底他和蛋蛋是弱勢的一方,因為司命魔紋的存在,蛋蛋的生死都掌握在對方手裡,他這邊就算再怎麼巧舌如簧也不可能讓對方平白無故的收回司命魔紋。
吳三聲知道該提前表達一下誠意,可還沒等他開口,卻聽對面的神秘強者開口:“談合作可以,條件我來定。”
“好,沒問題,前輩說條件吧。”吳三聲點頭說道,怕就怕對方不願意談合作,既然有得談,那就有機會。
神秘強者沉吟片刻後問道:“我要你做我的侍從,你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