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壓制(1 / 1)
忽然多長出四條手臂的梁文池直接變成了一個好像螃蟹似的人形怪物,雖然沒有另外多長出兩顆腦袋,但卻還是顯得氣勢驚人。
可偏偏已經化作六臂的梁文池向吳三聲發起猛攻後,他那看起來狂暴無比的攻勢竟然一點效果沒有,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中,吳三聲屹立不倒,甚至連後退都不曾退過一步。
人們都看傻了,梁文池現在的狀態並不是他獨自鑽研出來的功法,而是皇族秘術之一的兇魔術,開啟兇魔術之後玄士整體就會變得好像妖魔化了一樣,此時他們的靈智多少會受到些影響,但換來的卻是超越當前修為的強大實力。
皇族之中許多強者都掌握著這一門秘術,掌握兇魔術的基本上也都憑藉著這一手殺招在同階玄士的戰鬥中佔盡優勢。
不得不說梁文池能在二十歲的年紀修煉到三花境五重,又修煉成了兇魔術,他的天賦真的很了不起,可惜這一刻他所面對的對手卻是一個顯得比他還要可怕的存在。
從開戰之初到現在吳三聲看起來好像始終沒有施展過什麼殺招,除了最初氣急敗壞的主動出擊外,剩下的時間裡他一直都在被動防守。
不過直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人嘲笑他這種“打不還手”的狀態,反而因為他那堅如磐石的防禦能力而讚歎不已。他以三花境一重的修為,強行頂著一個開啟了兇魔術的三花境五重玄士的猛攻,非但沒有受傷,甚至現在看起來好像精神頭還很足的樣子。
吳家人也許是現在周圍觀戰之人當中震驚之情最重的一批人,外人可能不是很瞭解吳三聲現在的所作所為,也許那些豪門長老們能夠意識到吳三聲的防禦能力十分出眾,卻未必能像吳家人瞭解的這麼深。
在梁文池狂暴的攻勢下,吳三聲之所以能穩如磐石,就是因為他在不斷的施展盾山。如果他只是施展出一道盾山便將梁文池的攻擊擋住的話,那並不會讓吳家人如此震驚,真正駭人的地方是他在不斷的在自己身前扔出盾山。
是的,在吳家人眼裡,吳三聲現在就是在“扔”盾山抵擋梁文池的進攻。盾山是一個強大的防禦玄術,它的正面防禦能力堪稱一絕,同階玄士想從正面強攻破開盾山的防禦幾乎沒有可能。可是盾山也有一個巨大的破綻,那便是施展盾山之後,施法者就會變得行動緩慢,吳三聲在家族評比中戰勝吳羽陽就是抓住了這個破綻。
不止如此,盾山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缺點,就是雖然盾山能夠抵擋敵人的猛烈攻擊,但卻並不是將敵人的攻勢化解於無情,強大攻勢落在盾山上面後,餘威仍舊會透過盾山直接顯現在玄士身上,所以就算是抵擋敵人的正面進攻,躲閃盾山後面時間長了也有可能被生生震死。
吳三聲在這一戰當中原本很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梁文池本就在修為上完全壓制了他,再加上盛怒之下的梁文池開啟了兇魔術,讓自己的威力更強大了許多,若是吳三聲使用一面盾山抵擋的話,現在估計也已經被震死了。
而吳三聲的應對之法便是將盾山召喚出來後直接“扔”出去,所以看起來他好像是在被動防守,但吳家人卻可以真切的看出來,他現在其實是在跟梁文池對攻,他是在用自己的盾山一次次化解梁文池的猛烈攻勢。
“三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的玄力不用走遍全身經脈就能直接施展出來嗎?”吳晴然在震驚狀態下看了很久之後忍不住感慨道。
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就連她身邊的吳家長老也說不出為什麼會如此。
盾山作為吳家絕學中頂尖的幾個之一,不但修煉難度極大,施展難度也很大,甚至單從施法複雜程度來看,盾山要比龍象拳更復雜一些。
可是盾山到了吳三聲的手上卻好像變成了一道再普通不過的法術,他不但可以快速施法,甚至還能將盾山“扔”出去,儘管他只是將盾山形成的光幕勉強往前推了分毫,但僅僅是這細微的距離,在真正懂的人眼裡就是無比遙遠的距離。
站在石臺後面始終不在出聲的吳海在此刻卻看得眼眶溼潤,他悄悄擦掉眼角的淚花,嘿的一聲笑道:“大哥啊大哥,三聲這孩子跟你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呀。”
一旁的吳道聽到他的感慨,好似不經意的瞟了他一眼,但收回目光的時候眼神裡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當年吳三聲的父親也曾做到過這一點,而且同樣是在三花境時做到的。這些年來吳道因為爭奪家主之位始終跟吳卓明爭暗鬥,但在吳三聲他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吳道卻是真的從不敢生起半點爭鬥之心。
那個強大的男人在他們同輩兄弟的眼裡完全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哪怕對方有著溫潤如玉的性格,卻始終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原以為那場劫難過後再不用經受那份壓力,但如今在這裡看到吳三聲把盾山當普通玄術施展,吳道又彷彿看到了那個巨大陰影重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吳三宣告明還只是個三花境玄士而已!
看著看著,吳道竟也冷不丁的冷笑一聲,搖頭說道:“跟三聲同時代競爭的人,真的很悲哀。”
一聲感慨,引得一眾吳家長老唏噓不已,看神情他們似乎都想到了當年的往事。
而周圍的吳家子弟也都露出無盡感慨的表情,想到幾個月前吳三聲還是他們嘴裡的廢物,是扶不上牆的爛泥,結果現在卻變成了這樣的存在,讓他們怎能不感慨萬千。
吳家子弟只是因為想到這些而感慨不已,現在的梁文池卻是真切的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的兇魔術修煉的並不到家,僅僅是初窺門徑而已,猛攻之下他的最強狀態早已過去,甚至幻化出的四條手臂也已經出現了潰散的跡象,他的靈智早已經徹底恢復,所以才能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吳三聲的可怕。
有時候只有只有對手之間才是最瞭解的,旁人的觀望終究是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待這一戰的過程,而梁文池卻是在跟吳三聲的大戰當中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恐怖。
明明吳三聲實力並不強,他也沒有在大戰當中施展出任何奇怪的招數來,甚至梁文池始終地方的龍象拳都不曾擺出施展的架子。他始終都在用最樸實的招式戰鬥,但偏偏這份樸實的打法卻讓梁文池無功而返的同時漸漸由主動轉為被動。
戰鬥的狀況讓他真切的意識到一點,吳三聲的強大並不是體現在修為上,也不是依靠著某些強大的絕學或秘術,他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對玄力無比精湛的操控,以及他那不可思議的玄力運轉速度。
忽然,猛攻之下的梁文池身子一僵,他身上那四條幻化而出的四條手臂轟然破碎,那密不透風的攻勢也終於戛然而止。
吳三聲見狀眼睛一眯,冷笑著說道:“輪到我了!”
說罷,吳三聲順勢往前一衝,出手之時一道寒光閃現,手中的長刀帶著音爆之聲直飛樑文池面門。
兇魔術散功的瞬間梁文池倍感虛弱,這個虛弱的時間並不會太長,但卻被吳三聲準確無比的抓住,當長刀襲來之時他甚至沒能力施展任何玄術抵擋,只能硬生生憑著腳力後撤。
可吳三聲哪能給他逃命的機會,他打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主意,承受著梁文池狂風暴雨般猛攻的時候他就在等對方極有可能出現的虛弱狀態。倒不是吳三聲對兇魔術有多瞭解,而是他斷定必然會有那麼一瞬間的破綻出現。
但凡是強行提升戰力的懸殊就必然會在散功之後出現虛弱的狀態,吳三聲在八靈府裡第一次動用司命魔紋後便是如此,甚至那次他乾脆直接昏死過去。
事實證明吳三聲的猜測完全正確,並且他完全抓住了戰機,絲毫不給梁文池半點喘息的機會。從反擊開始,他就沒有施展一記殺招,每一招都只求迅猛,不求威力有多驚人,他要的就是壓制住梁文池的虛弱狀態,讓他沒有辦法調息。
也許在更低階的玄士之間戰鬥,還有可能靠著純粹的身法躲避敵人的進攻,可是到了三花境的層次,沒有足夠玄力支撐的身法根本不可能一直躲閃下去,更何況吳三聲那看似一刀刀“綿軟無力”的出手,實際上卻充滿了殺機。
梁文池可以躲閃無數次,但只要他有一次躲不過,便會葬送在吳三聲的刀下。
很快,梁文池終於露出破綻,而吳三聲也毫不留情的一刀揮出,戰刃順著梁文池的脖頸抹過,就算有玄甲加身,這一刀也足以將其斬首。
但當長刀劃過之際,察覺到入手的感覺,吳三聲臉上不禁露出不屑:“終於還是出手了,皇族原來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