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血魂(1 / 1)
周圍鬼氣森森,一陣陣陰風吹過給人一種很恐怖的感覺,抬頭看去,頭頂上明明驕陽似火,但目光重新落回到大地上時卻又馬上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死氣沉沉。
這樣的環境讓吳三聲無法不跟鬼族聯絡到一起,他心中的疑惑漸漸加重,嚴重懷疑這些年來趙國玄士對抗的所謂的異界入侵者可能就是一群鬼族。儘管他也知道這樣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畢竟鬼族就算是再強大,低階鬼族沒有靈智的缺陷也是無法彌補的,這就導致他們不可能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文明,自然也就不可能有能力進行元界征戰。
但眼前的情況卻又讓吳三聲不得不往這方面想,周圍的環境讓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無盡大陸的死靈絕地和百鬼林,當年他在偷偷修煉的時候就始終在這種玄陰之力濃郁的地方,其實這裡的氣息並不讓他覺得討厭,只是環境之中透著的隱隱的危機感讓他有些不舒服。
“這裡好像寸草不生呢?”走著走著廖伊忽然說道。
吳三聲也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這裡的環境最讓他不喜歡就是這一點,就算是在死靈絕地那種完全是鬼族生存的地方也不至於如此,此地的荒涼和陰森已經遠超他曾經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也許只有那傳說中的地府才能跟這裡相提並論。
“地府裡也有花草樹木的。”似乎是感知到了吳三聲的想法,謝慈忽然在一旁開口說道。
吳三聲一愣,隨即苦笑著說道:“是吧,就算是地府也不該這麼荒涼吧。”
伍伏齡始終眉頭緊皺,似乎在想著什麼,而一向對什麼事情都表現出一副輕描淡寫表情的白起現在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吳三聲見狀忙問道;“怎麼了,你們感覺到什麼了嗎?”
白起看了一眼伍伏齡,好像是示意伍伏齡先說,伍伏齡也沒有客氣,直接說道:“血祭法陣,這裡有血祭法陣的氣息。”
“這裡就是血祭法陣麼?”聽到伍伏齡的話吳三聲馬上嚇了一跳問道。
伍伏齡搖頭說道:“法陣肯定不在這,但肯定也不會很遠。”
說完後他看向白起,白起也贊同的點點頭,顯然他也發現了這一點。
血祭法陣,鬼族,這兩樣東西是吳三聲來到萬壽界之後給他留下印象最深的,對於鬼族他倒是沒有的多少畏懼,但對血祭法陣卻是真的有些沒有底。
想到前方就是青臺城,吳三聲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輕聲說道:“血祭法陣不會在青臺城裡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起來,漸漸的他們的表情都變得凝重,吳三聲的這個猜測雖然聽起來很殘酷,但似乎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說得通,伍伏齡在陣法之道上本就精深,其實早在他發現周圍有血祭法陣的氣息波動時就已經猜到血祭法陣極有可能就在青臺城裡,畢竟血祭法陣佈置出來就是為了血祭使用的,而不是為了放在一些荒涼的地方嚇唬誰。
“走吧,去青臺城看看。”吳三聲擺擺手說道,只是再上路的時候他的心情已經開始變得沉重,越是開始深入到異界入侵者的地盤,吳三聲越是感覺有壓力,倒不是有多畏懼那些隨時可能出現的異界入侵者,而是他總覺得這些跟他一樣都是外來者的傢伙們做事的手段太過詭異。
眾人趕到青臺城的時候,遠遠看去他們就發現青臺城的情況不正常,那絕對不是一座可以居住人類的城池,城池的周圍一片殘破牆體發黑,就好像一把大火把整座城都給燒了一遍一樣,最重要的是城池之中傳遞出的玄陰之力氣息和血腥氣息讓人感覺愈發不妙。
看著青臺城的城牆,吳三聲想了一會之後忽然一咬牙就打算往城牆上條,結果卻狠狠的撞在了牆上,被直接阻擋了回來。
“法陣還沒消散?”落地之後吳三聲疑惑的說道。
他剛才並不是真的連一面牆都跳不過去,而是在他準備跳上牆頭的時候忽然之間被一道氣牆一樣的存在給擋了回來,他這才意識到青臺城裡的法陣似乎還沒有停止。
伍伏齡和白起同時上前探查,最後伍伏齡說道:“很好破解,給我點時間。”
青臺城裡的這個法陣已經運轉到末期,就算沒有外力強行破陣也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伍伏齡出手之後青臺城中的法陣直接被破開,可就在法陣被破開的瞬間,一陣陣濃重到讓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直接衝了出來。
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吳三聲甚至一個不注意險些被嗆的摔了個趔趄,他皺眉說道:“看來情況很不妙。”
當吳三聲小心翼翼的終於跳上城牆之後,他也終於看清楚了青臺城裡的情況。
入目盡是殘壁斷垣和堆積成山的屍體,整座青臺城宛如真正的人間煉獄,城池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所有的一切都被破壞,所有的生命似乎都已經消失。
忽然,吳三聲看到那一片屍山之中有什麼東西晃動,他連忙盯了過去,結果看到一條身體異常強壯的土狗從屍體堆裡鑽了出來,他的嘴上叼著一條大腿,那應該是個成年人的腿,可是在這條土狗的嘴裡卻顯得很小。
這條狗的身體壯的好像一頭牛一樣!
土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它忽然一抬頭,看到了城牆上的吳三聲,頓時一雙眸子裡放出綠油油的光,只見它猛地一甩頭把嘴裡的大腿扔掉,隨後瘋狂的叫了起來,朝著吳三聲這邊跑來。
這條狗並沒有什麼可怕的,雖然它身體壯如牛,但它的實力卻並不出眾,它的身上沒有特別強大的氣息波動,顯然不是那些實力強橫的妖獸。
但這條狗的狀態卻很詭異,它強壯到不合理的身體,放著綠光的眼睛都在向人們昭示他的不尋常,更重要的是它竟然以人類的屍體為食,看到吳三聲的時候不說躲閃,反而主動進攻上來,兇性十足的同時還透著邪異的氣息。
“這畜生應該是在血祭法陣中停留的時間過長,雖然僥倖未死但卻已經被迷了心神,現在才會變成這樣。”伍伏齡看著衝過來的那條大狗解釋道。
“它的身體為什麼那麼強壯?”吳三聲問道。
伍伏齡先是搖了搖頭,隨後還是緩緩說道:“血祭法陣從被研製出來之初就透著邪異甚至是邪惡,血祭法陣被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為了透過不正常的手段獲取強大的力量,而所謂的不正常手段自然就是獻祭其他的性命換取力量為自己所用,甚至還有抽魂、迷魂、滅神之類的手段,但目的都是一個,就是為了獲取強大力量。”
說到這,伍伏齡死死盯著那條狗,眼中流露出擔憂之色:“這畜生應該就只是僥倖在血祭法陣裡活了下來,可是僅僅一個僥倖活下來的畜生都變成這樣,當初設下血祭法陣之人到底從中得到了多少力量呢?”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一驚,伍伏齡的話不可謂不嚇人,畢竟這條狗肯定不可能是施法之人,甚至施法之人也絕對不會潛心的用血祭法陣飼養一條狗之後卻不帶走它,顯然它就只是一個僥倖之下的存在,結果就是這個“僥倖”的東西都已經變成這樣,很難想象正主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不管如何猜測那個佈陣之人現在的實力和狀態,有一點已經讓吳三聲恨得咬牙切齒。
血祭法陣想要運轉就需要血祭,血祭需要祭品,而看著現在青臺城裡的一片狼藉,他們自然不難想到這個血祭法陣所用的祭品是什麼。
那條大狗雖然已經衝到吳三聲他們身前,高高的城牆在大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它直接高高躍起,嚎叫著朝吳三聲撲來。
一道刀光閃現過後,大狗哀嚎一聲被砍成兩截,它並沒有像吳三聲之前在惡靈風沙裡遇到的天魔族那樣能夠快速癒合身體,它的身體被斬斷後只能哀嚎著在城牆上掙扎,儘管兇性十足,但也只有兇性而已。
只是看著大狗被斬斷的身體,吳三聲的眉頭開始越皺越深。
大狗的身體裡竟然什麼都沒有!
沒有五臟六腑,甚至沒有一滴血流出,它的身體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空殼,也不知道剛才它吃掉的人類屍體進入肚子裡後變成了什麼。
吳三聲下意識的把刀重新提了起來,一臉疑惑的看著纏在刀上的淡淡紅光,這道紅光好像有靈性一樣,並不是血液,反倒是看起來好像是魂體。
白起瞟了一眼他刀上的紅光,淡然道:“看來這個畜生只是一道血魂而已。”
“血魂?什麼是血魂?”吳三聲馬上問道。
“血魂就是在血祭法陣當中產生的魂體,其實嚴格來講也算得上是鬼族的一種,血魂由被獻祭者的冤魂所化,通常來講血魂全都無比強大,靠血祭之力存活。不過這個血魂如此弱小,看來並非是特殊祭煉而出,應該不是失敗品就是機緣巧合之下莫名產生的。”白起繼續解釋道。
看著身體慢慢虛幻隨時可能消失的大狗,吳三聲問道:“這麼說來,他們在這裡血祭就是為了製造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