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青臺之戰(十二)(1 / 1)
伍伏齡剛說完那兩個字,整個戰場就忽然之間開始震動起來,這樣的震動的情況就好像是一開始的時候那些鬼族從生死門裡剛剛衝出來時的樣子,所有的人族玄士都驚慌的四下張望起來,甚至有的人連忙往一旁跳去,生怕被忽然出現的大地裂縫捲入到地底之中。
吳三聲手中死死的握著千魂獄,這一戰打到現在他的千魂獄上已經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陰屍的玄陰之力,到了現在吳三聲甚至已經隱隱都有了幾分無法掌控千魂獄的感覺。
但到了現在吳三聲卻反而不敢放開千魂獄,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想到血祭法陣的恐怖,他還是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
“血祭法陣一旦運轉的話,在法陣之中的人都是怎麼死的?”吳三聲忽然問了一個很尷尬的問題。
白起沒有說話,在意識到血祭法陣已經開始運轉後,他甚至乾脆放棄了對那些陰屍的掌控,轉而開始全身心的調息起來。
伍伏齡目光灼灼的看著戰場上的每一處,淡淡說道:“血祭法陣的規則其實很簡單,就是利用對祭品的獻祭,獲取血祭之力,血祭之力可以用來修煉也可以用來摧毀一切。陷入血祭法陣中的人會先遭受到神識攻擊,之後是魂力攻擊,最後才是鋪天蓋地而來的血祭之力的攻擊,這種攻擊無孔不入,幾乎沒有辦法躲閃,只能強行防禦。”
“能防禦?”聽到這吳三聲總算看到了一點希望,連忙問道:“怎麼防禦?”
“防禦的法子也很簡單,就是先抵擋住神識攻擊,再抵擋住魂力攻擊,最後當血祭之力出現的時候憑藉著強大的肉身力量防禦,只要擋得住這三種攻擊,就能防禦得住血祭法陣的祭煉。”伍伏齡依舊平靜的說道。
不得不說,在他的解釋之下就算是吳三聲這個對陣法之道一竅不通的人都已經停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也知道了如何“防禦”血祭法陣爆發出來的恐怖威力。
但是想著伍伏齡的建議,吳三聲的臉上現在只剩下苦笑。
他之前是陷入到過極光界玄士造出來的惡靈風沙裡的,在那個地方他就是先遭受到了神識攻擊,在惡靈風沙裡似乎也僅僅只是有神識攻擊而已,但是就算是在那種只有單純的神識攻擊的環境裡他都沒辦法保持自己的全盛狀態。
如果是在遭受神識攻擊的狀態下,還要遭受魂力攻擊,甚至之後還要遭受血祭之力的正面衝擊,很難想象在這樣的三重攻勢之下有多少人能夠扛得住。
並且既然極光界玄士有膽量把聯軍玄士和鬼族大軍全部都引到這裡,就可以想到他們的血祭法陣的威力肯定是無比強悍的,之前吳三聲就已經看到了鬼族在面對血祭法陣時的強大,這意味著尋常的血祭法陣根本對鬼族是無效的,可能是因為他們本就是死物,自然不會再害怕被血祭法陣攻擊,要說怕估計也就是怕最後的血祭之力衝擊。
現在看來,吳三聲他們似乎已經陷入到了死局之中,而不管他們現在如何掙扎,似乎也都已經沒有機會掙脫出去,畢竟現在血祭法陣已經運轉,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人知道這個法陣如何破解,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何逃脫。
秦無戰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在看到聯軍玄士已經殺到這裡之後還顯得無比興奮,他剛要帶著人衝下山去跟玄士聯軍匯合,卻被吳三聲一把拉住。
“別麻煩了,就在這裡吧。”吳三聲對秦無戰說道:“這裡馬上會爆發出一個強大的血祭法陣,做好防護,爭取活著。”
聽到吳三聲的話,秦無戰當即一愣,他有些奇怪的看著吳三聲,隨後馬上問道:“你是說現在大地出現的震動不是因為要出現更多的鬼族,而是因為有一個更大的血祭法陣?”
看到吳三聲點頭後,他也像剛才的吳三聲那樣驚訝的說道:“怎麼可能?”
難怪他們不會信,畢竟其實這種事就算是精通陣法之道的人也很難相信極光界玄士可以做到這種程度,或者說他們現在更加無法接受的就是在他們看來極光界玄士可能沒有這樣的謀算和心思。
但是不管秦無戰多震驚和難以置信,血祭法陣終究還是開始攻擊了。
戰場上的形式忽然發生巨大的變化,大量的人族玄士開始出現身體抽搐或者愣神的跡象,這是因為他們已經開始遭受到神識攻擊,人族玄士在神識方面的防禦向來比較弱,在神識攻擊出現的時候他們是表現是最不堪的。
相比之下鬼族幾乎沒有遭受到任何影響,他們依舊是在瘋狂的殺戮,不幸中的萬幸就是他們並不光是擊殺人族玄士,他們是會殺所有敵人,包括極光界玄士和被他們造出來的怪物戰士。
極光界玄士在現在的血祭法陣之中也開始遭受影響,他們的反應甚至比人族玄士還要不堪,似乎是當血祭法陣開始出現神識攻擊的時候,大多數的極光界玄士甚至發出慘叫,直接昏倒在戰場上。
吳三聲也在抵擋著神識攻擊,現在的這種程度的神識攻擊還無法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只是他知道神識攻擊肯定不會只有這點程度,更何況還有接下來的魂力攻擊甚至是血祭之力攻擊,這些必然會接踵而至的攻擊才是最難熬的。
他看了看身邊的人,吳濟民和謝慈還有蛋蛋他們在這樣的攻勢之下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蛋蛋雖然不擅長抵禦神識攻擊,但是憑著強大的實力還是可以抵擋,可是廖伊和肖凌現在的狀態就不是很好,她們兩個實力並不是很強,在這樣的攻勢之下就已經疲態盡顯。
廖伊還算好一些,雖然她的實力不足,但至少她是神官,強行抵禦倒是也沒有太大的問題,但肖凌現在的狀態就已經糟糕到極點,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陷入了半茫然的狀態,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沒等魂力攻擊出現她可能就已經被神識攻擊折磨死了。
吳三聲看了一眼肖凌,肖凌似乎有所感應,勉強抬起頭朝吳三聲笑了笑,但很快又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這樣下去不行。”吳三聲低聲說道。
其實不用他說大家也都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問題是他們現在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個血祭法陣到底有多大根本沒有人知道,反正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好像都有人在遭受血祭法陣的影響,神識攻擊對他們造成的傷害在臉上都看得出來。
“快走吧。”吳三聲知道不能再拖延,帶著眾人開始快速往外衝去,現在血祭法陣的出現讓法陣之中的極光界玄士和人族玄士都受到了巨大的困擾,倒是減輕了不少他們往外突圍的壓力。
他們剛衝出去不久吳三聲就感覺到命魂之中忽然遭受一擊衝擊,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好像是化作了一個堅硬的拳頭一樣狠狠撞在了他的命魂之上,天人魂似乎也發出了一聲悶哼,命魂遭受的重擊讓他們都吃不消。
吳三聲沒有管自己,他馬上看向身邊的眾人,謝慈和蛋蛋他們依舊錶現的很強勢,雖然狀態看起來比較糟糕,但至少並不影響他們突圍,甚至蛋蛋仍舊保持著很生猛的戰鬥狀態,彷彿命魂攻擊對他來講沒有任何影響一樣。
到了現在當命魂攻擊出現後,就連廖伊也已經支撐不住,速度越來越慢。至於肖凌則早就已經堅持不下去,若不是廖伊攙扶著她可能連這裡都跑不到。
吳三聲忽然出手,一左一後把廖伊和肖凌都抓了起來,他張開雙手就好像是一隻好笑的老母雞一樣往前跑著,雖然動作很滑稽,但這已經是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能夠救下這兩人的方法。
實力微弱之人在血祭法陣之中實在太危險,甚至其實現在就連吳三聲也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他看著遠處的方向,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能夠跑出去。
或者說,到底跑到哪裡才算能夠脫困。
伍伏齡忽然又長嘆了一聲,說道:“佈陣之人是個高手,這個血祭法陣之中竟然有迷陣的效果。”
“什麼意思?”吳三聲聞言一驚。
“就是迷陣的意思。”伍伏齡解釋道:“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有這個迷陣效果在,我們想要逃出血祭法陣看來是難如登天了。”
吳三聲的心情頓時沉入谷底,剛才他就隱隱的感覺有些不對,這個戰場雖然很大,但還不至於怎麼逃都逃不出去,但當他們決定撤離的時候,卻總有一種怎麼都逃不出去的錯覺。
現在看來這並不是什麼錯覺,而是幻覺了,因為這是迷陣的效果。所謂迷陣就是幻陣的一種,只不過並不像幻陣那樣會直接出現幻象,但卻會讓陣中之人受神識迷惑,其實這就是神識攻擊的一種,只不過透過法陣的衝擊效果會更好。
但問題是吳三聲現在不希望他們效果更好,而是希望儘快脫離這裡,並且更重要的一點是吳三聲漸漸感覺到自己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隱隱的感覺到自己血脈之中的狂性似乎要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