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殺(1 / 1)
吳三聲把樑子安扔下去的瞬間,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樑子安彷彿化作鬼魅一樣向遠處跑去。
樑子安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的選擇也很正確,他沒有在脫困後的第一時間就對吳三聲動手是因為他到現在還沒有摸清吳三聲的底細,所以他一心只想著先離開,至於摸清吳三聲的底細以及殺掉他的事情都要放在之後再說。
但遺憾的是樑子安終究還是低估了吳三聲的實力,當他已經一步衝出去十幾丈遠後卻忽然被一道黑影追上,接著他就感覺小腿好像被一個鐐銬鎖住,隨即把他狠狠的拽了回去,因為發力過猛,樑子安甚至是臉著地狠狠摔了下去,又被直接拽了回去。
“這麼喜歡跑啊?”吳三聲冷笑著看向他。
樑子安此刻的樣子已經狼狽到極點,自從豪門並立之後,皇族之中雖然不再有皇帝存在,但也跟其他豪門一樣有主事人,並且因為皇族實力格外強大,皇族之中甚至沒有家主,有的只是一個又一個的主事人。
樑子安作為皇族幾個主事人之一,身份自然尊貴無比,並且手握大權,掌握著大量的資源和力量,這些年來在大業城中乃至整個天華國都是頂尖的存在。
結果他現在卻好像是一個卑微的奴隸一樣被吳三聲先是挑著脖子來到了生死門附近,現在又被捆住小腿生生拽了回去,當他臉部著地被拖走的那一刻他甚至忽然有了一種想要自裁的衝動。
忽然,樑子安猛地掙扎起來,作勢就要出拳往自己的大腿砸去,看著就像是想要自斷一腿逃過一劫一樣,也好像是為了用這樣的方法證明自己的膽氣一樣。
吳三聲笑呵呵的看著樑子安的舉動,他甚至都沒有阻攔,依舊慢慢悠悠的把樑子安往回拽。
那樑子安的拳頭高高舉起,最後卻沒有狠狠的砸下去,看起來十分荒誕也極為諷刺。
這一刻有些人不禁想到了不久前之前被他羞辱的吳卓,如果是吳卓面對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像他這麼惜命。
不知道為什麼,當人們看到樑子安被吳三聲這樣虐待的時候,周圍的玄士們心裡也都沒有多少波動,非但沒有因為樑子安的遭遇跟他一起同仇敵愾,反而很多人都抱著一種看戲的姿態看待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樑子安之前的那個舉動太過讓人不齒,而當這樣的事情輪到他頭上的時候他卻連點膽量都拿不出來。
吳三聲的嘲弄讓樑子安臉色憋的通紅,他臉上的冷笑之意漸濃,忽然眼神一陣陰冷閃過,只見一道黑影閃現就聽樑子安發出一陣慘叫,不過他終究是強者,一聲短促的慘叫過後就馬上收了聲。
但樑子安現在的狀態卻讓很多人看到後都感覺驚心不已,就算之前人們都已經看到了吳三聲是如何對待樑子安的,但是在很多人的潛意識裡還是都沒有去認真的想過吳三聲會真的傷害樑子安,至於殺掉樑子安的這件事更是都沒有考慮過。
結果就在剛才,吳三聲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樑子安的一條腿,讓人們猛地意識到吳三聲現在並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憑著年輕人的一時氣盛拿樑子安出氣。
看著吳三聲盯著樑子安時露出的眼神,人們終於意識到吳三聲這次是真的奔著殺人而來的。
被砍斷一條腿後梁子安反而徹底鎮定下來,他恢復的速度很快,剛才的那一聲慘叫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而已,鎮定過來之後的狀態讓人看起來錯以為他之前的慌亂都是偽裝出來似的。
樑子安終究是皇族中的主事人之一,這一次失手被吳三聲抓住,起初的時候他還帶著以往的慣性思維看待這件事,在他的潛意識裡始終認為吳三聲並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但是當吳三聲出手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竟然錯的如此離譜。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徹底清醒下來,恢復了以往的精明和沉穩。
他直視著吳三聲問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我?”
“我沒想過放你走。”見樑子安變得平靜下來,吳三聲也懶得再裝出一副癲狂的樣子,淡淡說道。
“你知道你這麼做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嗎?”樑子安繼續問道。
結果他這話剛一說完,就又見一道黑影出現,樑子安的另外一條腿也被直接斬斷。
饒是樑子安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當另外一條腿被砍斷之後也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之後一臉錯愕的看向吳三聲。
可還沒等樑子安再度開口,吳三聲卻又忽然出手,他的雙臂練成了兩條藤蔓一樣的存在,迅猛的飛出去直接穿透了樑子安的兩個肩膀,直接把樑子安從地上又挑了起來。
樑子安現在的狀態已經狼狽到極點,他的兩條腿已經被砍斷,斷腿處現在正不斷的往下流血,血流瞬間匯聚成了一條小河,若不是因為樑子安的實力足夠強大,他現在可能早已經流血身亡。
周圍看熱鬧的人當中已經有人悄悄的離開,他們並不是不敢看這樣的血腥場面,只是當他們看到吳三聲把樑子安的第二條腿都已經砍斷後他們就知道樑子安肯定已經活不成了,再加上看到吳三聲現在這樣的舉動,似乎都不捨得直接把樑子安殺死,他擺明了是想要把樑子安折磨致死!
雖然出手的人並不是周圍的其他人,但是如果他們親眼看到了這樣的情況,事後真的說不準就會讓皇族的人秋後算賬,皇族的人不講道理的風格和做派他們也都是早就有了見識,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如果還要傻乎乎的留在這裡自然是會被清算。
畢竟留在這就相當於是在看著皇族之人受辱,更何況受辱之人還是樑子安這樣的皇族主事人。
但還是有人不捨得現在就離開,原因倒是也很簡單,這樣的事情終究還是太少見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在很多人都對吳三聲的所作所為欽佩不已,正如樑子安所說的那樣,現在吳三聲所做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給他自己招來殺身之禍那麼簡單,他這一生都可能要籠罩在被皇族之人追殺的陰影之下,終其一生都只能在逃亡中度過,這樣的威脅其實有的時候比死亡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天華國雖然因為三大高位神明的存在,導致了整個天華國算不上是鐵板一塊,皇族的力量可能也無法滲透到其他高位神明所控制的地盤當中,但是如果皇族真的要鐵了心的追殺一個人,就算是他逃出大地神控制的地盤也一樣不可能安然生存。
可以想到,就算是這一次吳三聲能夠逃出大業城,未來也將是無比黑暗的人生。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似乎根本就沒有機會再從這裡逃出去。
吳三聲現在卻好像根本對此毫不在意一樣,當他斷掉了樑子安的兩條腿之後就已經沒有打算在這件事上耗費多少心神,他帶著樑子安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讓這個羞辱了自己二叔的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樑子安似乎還想開口,但吳三聲卻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吳三聲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說一些毫無意義的狠話,說一萬句狠話都不如直接來點實在的。
所以他又一次乾淨利落的出手,他的身體之中竟然憑空伸出了一根好像藤蔓一樣的利刃,直接刺穿了樑子安的身體,樑子安的小腹和兇彈都被狠狠的戳出了兩個大洞,看著那駭人的傷口就算是周圍看熱鬧的人裡也不乏狠辣之輩,但是也都忍不住的頭皮發麻。
吳三聲這麼做就是徹底的廢了樑子安的一身修為,就算是吳三聲現在還能夠施展神識,也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他的命魂已經被破,現在就算是想要運轉神識也根本沒有玄力去配合,單純的神識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當吳三聲做完這一切後,他從容不迫的將樑子安摔在地上,這一摔比之前抓住要逃走的樑子安的那一摔還要兇殘,樑子安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的時候甚至連內臟好像都已經被摔了出來。
到了此刻樑子安也已經知道自己徹底廢了,身體的劇痛讓他的神識都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但他還是強忍著痛苦說道:“小畜生!你會付出代價的!”
聽到這番話吳三聲卻依舊無動於衷,他的臉上無悲無喜,並沒有虐待樑子安時的暢快之意,也同樣沒有那種咬牙切齒的痛恨,他就好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正常到就好像是要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因為他的眼裡根本螞蟻的存在,自然是不會在乎一個螞蟻的生死。
樑子安的罵聲久久不絕,這已經是樑子安現在最後的一點掙扎,當然這樣的征戰變得毫無意義,反而讓他顯得更加狼狽和悽慘,而他這樣的舉動反而比吳三聲嘲諷他來的還要讓人記憶深刻。
此刻還留在這裡的人其實已經是徹底的陷入震驚之中,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真的會發展到這樣的程度,堂堂皇族的主事人竟然會落得這樣的地步。
而最讓他們震驚的其實就是吳三聲現在的態度,吳三聲的冷漠跟他所做的事情完全不相符,而他沉穩的心神也讓人們漸漸的忘記了他其實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不管是為了給吳家人報仇,還是為了給剛剛死去不久的家主吳卓雪恥,他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絕對能夠讓人大呼痛快的,但是偏偏吳三聲卻表現的極為平靜,這反而才是最可怕的。
只是看到樑子安命不久矣的樣子,有些人不禁開始替吳三聲擔心起來,如果樑子安還活著,被吳三聲抓在手裡其實自然也能夠算得上是一個很不錯的人質,甚至完全可以說這就是吳三聲的護身符,如果現在吳三聲還想要活著離開大業城的話,那就必須得挾持著樑子安才行,否則的話一旦樑子安死掉,皇族的玄士就會馬上衝過來把他弄死。
事實上現在皇族的玄士就已經開始不斷逼近了,之前是真的擔心吳三聲會對樑子安不利,所以皇族的玄士們只是遠遠的跟著,甚至在來到生死門之後看到吳三聲停了下來,皇族玄士大軍都不敢繼續跟隨過來,他們之前還都帶著一絲幻想,認為吳三聲有可能不敢傷害樑子安,可以讓他們有救援的機會。
但是當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的程度之後,他們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餘地,就算是樑子安之前剛剛讓皇族蒙上了巨大的羞辱,讓大量的鬼族大軍竟然直接衝進了皇宮之中,但是樑子安的身份畢竟擺在這裡,而在皇族玄士大軍還能夠保持完整陣容的時候竟然眼睜睜的看著敵人把樑子安殺死,這些皇族玄士們也都很清楚他們已經背上了罪名,這一次若是不能夠殺了吳三聲,那就只能回去領死了,甚至就算是他們現在殺了吳三聲都根本不可能將功補過。
他們現在的狀態就跟不久之前的神殿玄士一樣,當時吳三聲就是跟現在差不多的一樣挾持著神殿的聖子宗默,但是最終卻就是在神殿騎士團的虎視眈眈的注視之下生生捏爆了宗默的腦袋,人們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再發生一次。
皇族玄士大軍終於姍姍來遲,而玄士大軍之中也多了幾個皇族強者,這些皇族強者都是五靈境實力,看得出來皇族對於樑子安被抓走的事情也是極為重視的,事實上其實可以想到這就是因為皇族在今天已經丟了太多的人,他們當然不希望再看到樑子安被外人殺死的事情發生,尤其是殺死樑子安的人竟然還是吳家人。
這一次在吳家人遭逢大難的時候豪門的力量就是在皇族的牽頭之下開始對他們落井下石的,結果現在吳家人雖然是已經覆滅,但是還活著的吳家人卻竟然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復仇成功,這樣的事情是真的無法忍受的。
四個五靈境實力的皇族強者看到樑子安已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後徹底按捺不住怒火,來到這裡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衝向吳三聲。
“小畜生,找死!”
“受死吧!”
四個五靈境玄士的衝擊所帶來的壓力是巨大的,周圍觀戰之人甚至在聽到他們的吼聲的時候就已經下意識的往後退去,同時看到四個五靈境玄士出手的場面也是極為少見的,他們現在一方面十分興奮,又感覺心驚肉跳。
其實說來也不知道算是好笑還算是可悲,堂堂人族最強城池大業城竟然平日裡連五靈境玄士出手的機會都少之又少,以至於很多低階玄士平日裡能看到的也就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玄士而已,如此看來甚至好像大業城裡的玄士都不如萬壽界,至少在萬壽界裡偶爾還會有五靈境玄士直接參加大戰。
當然這並不是說大業城裡的人們坐井觀天,說到底大業城不是沒有強者,只是對於豪門玄士而言不管是多強大的玄士,只要不能夠創造價值就等於是白白修煉了一身的強大實力,任何一個豪門強者幾乎都是不可能脫離家族的培養和支援的,自然也就需要給家族做出相應貢獻才行。
所以真正的豪門強者要麼是在自家的元界戰場裡征戰,偶爾才會有一些強者自由的在外遊離,而隨著天魔山戰場裡的大戰狀況越來越緊張,導致大業城裡就連五靈境玄士都開始以萬為單位去被成批成批的徵召,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就導致了大業城裡的強者數量急劇減少,以至於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
若是大業城真的是保持著全盛時期的狀態,別說是現在這樣的規模的鬼災,就算是鬼災再擴大十倍,也一樣無法影響到大業城的安危。當然這也僅僅是指低階鬼族,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知道那個忽然出現在神殿前方的龐然大物到底打算做什麼,神殿方面是否能夠派遣出來足夠跟他對抗的戰力也是尚未可知的。
不過現在留在生死門這邊觀望的眾人的眼裡卻只有發生在這邊的這一戰,當皇族的四個五靈境強者集體對吳三聲出手之後,這邊的人的心神也都被牽動了,只是戰鬥的發展過程卻跟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吳三聲面對四個五靈境玄士的攻擊時竟然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就那麼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任憑那四人衝向自己,五靈境玄士的實力是不容小覷的,那四個人幾乎轉瞬間就衝到吳三聲的身前,四個人配合有度,分別從四個方向直取吳三聲的要害處,只聽一陣陣恐怖的悶響聲響起,吳三聲的身體竟然就好像爛泥一樣被瞬間打爛,一時間血肉橫飛,有些人甚至看到吳三聲的整張臉都被直接打爛,眼珠子都飛了出去。
這樣的情況依舊是人們沒有想到的,並且這些人更加不理解的是為什麼吳三聲現在會一動不動的任憑對方攻擊,四個五靈境玄士雖然實力強橫,但是他們從遠處衝來的時候吳三聲絕對是有足夠的時間躲閃,不管是想要避而不戰還是想要奮起反抗,他至少都會有一定的時間做準備,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他就好像是一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被對方打爛了身體。
要說讓人們現在更加震驚的還是吳三聲身體的破壞程度,在如今的大業城裡幾乎已經沒有人沒見過死人,就算是普通百姓也都已經對生死不是很敏感,但是現在周圍的人卻都沒有看到過像吳三聲這種“死法”的人。現在的吳三聲就好像是變成了一灘爛泥一樣,讓人根本看不到他還能有什麼生的希望,最詭異的終究還是在所有人看來一個人的身體就算是再怎麼爛也不該爛成這樣。
但是就在人們還都很好奇的時候,吳三聲那爛開的身體卻慢慢開始復原,很快就看到那些破碎了一地的碎肉重新聚合到一起,很快就再度變成了他原來的模樣。
人們都看傻了眼,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要說現在最震驚的卻還是那四個皇族強者,他們現在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吳三聲,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剛才他們擊中吳三聲的時候其實他們就都已經感覺到了古怪的地方,倒不是說吳三聲一動不動的任憑他們進攻,而是當他們擊中吳三聲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他身體的異樣,跟周圍人看到的一樣,他們打在吳三聲身上的瞬間就感覺到吳三聲的身體柔軟到了極點,與其說是吳三聲的身體被他們打碎,倒不如說是吳三聲的身體是自行碎開,散落成了一地的碎肉。
剛才他們就都好奇這一點,結果就在好奇的時候吳三聲就做出了這樣的讓他們震驚的情況,當他們看到吳三聲身體復原的那一刻甚至都已經有了一種絕望的情緒在心頭蔓延,雖然這樣說起來好像顯得很誇張,但是真實情況就是如此。
其實早在皇宮之中的時候他們就都注意到了吳三聲,當時他們雖然並沒有跟吳三聲正面抗衡,但是其中兩個人可是親眼看到吳三聲把樑子安抓走的,之後他們才帶著皇族玄士大軍來到這邊救人,結果剛一來到這裡就看到了樑子安已經被吳三聲打成了廢人,並且他們也都看到了吳三聲擊破樑子安命魂時所用的手段,吳三聲的身體確實很詭異,就好像是可以自由的幻化成各種各樣的情況一樣。
結果現在他們已經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甚至可以說是親身經歷了這一幕,這一刻他們才感覺到了恐怖。
事實上到現在這一刻他們才都忽然間意識到了一點,吳三聲雖然穿著玄甲,但是他身上的玄甲光澤卻顯得極為詭異,玄甲的光澤是不會被改變的,這是修煉界裡的鐵則,倒不是說這又是誰規定出來的規矩,而是就算是再高明的煉器師煉製出來的玄甲,也都是根據玄甲的品階去自然生成光澤的。
但是吳三聲現在身上的玄甲顏色卻好像在綠光之中透著幾分灰色,這是個很細微的變化,在此之前人們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現在這四個五靈境玄士卻都同一時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馬上開始神識交流,稍稍的驚慌之後他們馬上又朝著吳三聲衝了過去。
剛剛被他們救下的樑子安也已經開始有皇族玄士趕過來準備救走,剩下的四個五靈境玄士全都第一時間衝向吳三聲,一如他們之前的第一次衝擊一樣。
但是這一次他們卻都沒有能夠碰到吳三聲,他們就感覺自己的眼睛一花,再看到吳三聲的時候卻發現吳三聲已經來到了四個五靈境玄士中的一個人身前,那個五靈境玄士大驚之下馬上出手,他一拳狠狠的轟在了吳三聲的面門上,瞬間就把吳三聲的腦袋打的稀爛,碎肉再一次散落了一地,可是他這一拳打中吳三聲之後,吳三聲卻好像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樣,他的雙手穩穩的抓住了那個出手的五靈境玄士,隨後雙手向兩旁一撕,就好像是撕開了一張紙一樣把那個五靈境玄士直接撕碎。
吳三聲的腦袋被打的稀爛的時候竟然還能夠做到這一點,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吳三聲的力量之恐怖讓人更是感覺到後背陣陣發寒,因為剛才所有人都意識到吳三聲的身上沒有半點玄力波動,他就是完全的靠著自己的力量把那個五靈境玄士直接撕成了碎片,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到底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已經到了讓人無法估算的程度。
這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什麼邪術,一個五靈境玄士在穿著玄甲的情況下到底擁有什麼樣的防禦能力,同為五靈境玄士的另外三個人自然是無比清楚的,尤其是他們之間本身就有著不俗的默契,這些年來一直在一起征戰,也都已經相互十分了解,但是現在看到實力跟他們相差無幾的一個同伴就這樣被撕成了兩半,讓他們怎能不驚。
而就在此時,吳三聲卻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考慮的機會,他直接衝向了另外一個五靈境玄士,一拳揮出去的瞬間那個五靈境玄士就遠遠的遁走,剛才他們雖然震驚,但是常年戰鬥的習慣還是讓他們都保持著不錯的警惕感,自然不可能讓吳三聲那大搖大擺的進攻擊中。
但是就在那個五靈境玄士跳開的時候,另外一個距離吳三聲並不遠的五靈境玄士卻忽然之間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胸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之間多了一個黑色的觸手,這個觸手正是吳三聲的左臂所化,當他進攻那個五靈境玄士的時候,右手出拳砸向了一個人,左手卻化作了觸手一樣的利刃將另外一個防備心稍弱一些的五靈境玄士直接刺穿了身體。
吳三聲收回左臂,將那個五靈境玄士抓在身前,冷笑著說道:“好玩嗎?”
沒等那人說話,吳三聲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腦袋上,這個人的腦袋就像是吳三聲之前那樣直接被打成了碎片,就好像是一個大西瓜被直接打成了碎片一樣。
只是這個五靈境玄士卻根本沒有吳三聲那樣的修復能力,他的腦袋被打成碎片之後,便徹底的一命嗚呼。
戰鬥真正開始到現在還沒有過去多久,但是兩個五靈境玄士卻都已經死在了吳三聲的手上,並且他們的死法都是很詭異的,實力達到他們這個境界之後往往就算是在戰場上戰死也都肯定是被敵人的強大玄術擊殺,但是吳三聲殺人的方式卻就是這麼古樸到極點的方式,一拳一腳之間就將敵人滅殺。
還剩下的兩個五靈境玄士不敢再輕舉妄動,他們都意識到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吳三聲的對手,不管吳三聲到底為什麼可以在如此年紀就擁有這樣的恐怖實力,至少這已經是擺在他們面前的事實,面對這樣的現實他們是無法逃避的,只能硬著頭皮跟吳三聲對峙。
吳三聲又動了起來,只是這一次卻沒有衝向那兩個已經被嚇破膽的五靈境玄士,而是朝著匆匆趕來的大批皇族玄士,這些皇族玄士之前是為了來救援樑子安的,雖然是都看得出來樑子安已經活不成,但是這些皇族玄士還是希望可以把樑子安帶回去。
但是這些玄士的實力都不是很強,之前也距離這邊不是很近,當吳三聲接連斬殺了兩個五靈境玄士之後他們這些普通的皇族玄士才姍姍來遲,只可惜看到現在這樣的情況之後吳三聲卻也同樣沒有給他們任何的機會,他的身體就好像是化作了無數利刃一樣,衝進皇族玄士群中之後他的身體各處都能夠變成武器,直接在人群之中展開了無情的殺戮。
上百個皇族玄士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被他砍成了無數的碎片,瞬間血流滿地,這一次真的匯聚成了一條血河。
戰場上開始瀰漫起血腥氣息,但是現在讓人們心中更加驚慌的卻並不僅僅是這份血腥氣息,而是來自於吳三聲身上的那種強大的壓迫感。
“他到底是人是鬼?”看到吳三聲這樣的強勢表現和詭異的戰鬥手段後有人忍不住說道。
他這句話說的十分突然,原本並不算是很大聲音的一句話,但是現在的戰場上的環境卻十分寂靜,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很多人看向了他,那個說話的玄士頓時兩腿一軟,差一點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多虧了他身邊的同伴攙扶了一下才沒有露出狼狽的狀態。
但是現在那個人卻真的很想就此倒下去,他甚至想讓自己直接昏死過去,因為當他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吳三聲竟然也順勢朝著他這邊看過來,他下意識的跟吳三聲的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就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一個剛剛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惡鬼對視了起了一樣,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心神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樣。
這一刻他寧願自己已經昏倒,這樣就再不用去陷入到吳三聲那恐怖眼神的凝視之中。
還好吳三聲就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便把目光投向了別處,當吳三聲的眼神挪走之後,那個人終於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像是身上的所有力量都被抽乾了一樣,顯得十分虛弱的大口大口的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身邊的人並沒有因為他這樣的狼狽反應而嘲笑他,因為就在剛才吳三聲一眼看過來之後雖然是直視著那個說話的人,但是當時站在那人身邊的其他幾個人也都被吳三聲的目光掃中,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都已經感覺到了無比壓迫的壓力,當時也當他們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樣的情況他們之前從未經歷過,在大業城裡生長的他們並不是沒有見到過強者,甚至就算是七皇境玄士再怎麼神龍見首不見尾,也都是會偶爾出現的,但是就算是看到七皇境玄士的時候,這些人也都不曾因為被對方看到一眼後就有如此巨大的壓力,但是現在吳三聲給他們的壓迫感是真的讓他們後背發寒,所以看到那個人跌坐在地上之後也是沒有招來任何的嘲笑。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最緊張的終究不是那些觀望的人,他們現在並沒有實質性的壓力,畢竟周圍除了人族玄士之外已經看不到任何鬼族,而吳三聲也似乎對於殺掉他們沒有任何興趣,吳三聲的目標就只是那些皇族玄士,自然是不會波及到他們。
現在最緊張的終究還是那些皇族玄士,看到第一批的百人隊被吳三聲轉瞬之間就擊殺,並且是砍成了碎片之後,剩下的皇族玄士甚至都已經不敢再往前一步,甚至因為最前面的玄士停下的太過突然,讓後方的玄士都給撞倒了很多。
他們的狼狽樣子讓另外兩個五靈境玄士都看得義憤填膺,但是關鍵時刻卻又說不出訓斥的話來,事實上現在就算是讓他們正面抗衡吳三聲他們也都已經失去了這樣的勇氣,他們明明是五靈境玄士,就算是在大業城的強者們都在城中的時候,他們的實力也絕對不能說是弱的,但是現在面對吳三聲的時候他們卻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抗爭下去的決心。
這樣的情緒其實是在他們第一次看到吳三聲的身體復原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畢竟在修煉界當中還有什麼是比不死之身更讓人感覺到恐怖的呢?哪怕是吳三聲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被他們傷害到分毫,他們都不至於如此恐怖,至少他們也能想明白可能就是自己的攻擊手段不夠強大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
但是偏偏是吳三聲的身體就好像是流水一樣詭異,他們的進攻總是可以毫無阻礙的落在吳三聲的身上,但是卻偏偏不能夠給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尤其是第一個五靈境玄士的死更是讓他們感覺到五分疑惑,他們的人明明已經一拳把吳三聲的腦袋都打碎了,但是腦袋碎掉之後的吳三聲卻竟然還可以雙手死死的抓住那個人,並且直接生生的給撕成了碎片,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自然是讓人們都感覺心驚肉跳。
吳三聲沒有給剩下的兩個五靈境玄士任何猶豫的機會,當他再度看向這兩個人的時候就已經動身衝了過去,現在那兩個五靈境玄士都站在樑子安的身邊,疲憊不堪的樑子安眼看著吳三聲衝過來,他很想躲閃更想破口大罵,但是這一刻他卻什麼都做不出來,將死之際他竟然都被吳三聲的強大實力所震懾,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
而就在樑子安還在愣神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兩股熱血噴濺到了他的頭上,血腥味道瞬間充滿他的鼻腔,但是更讓他恐懼的還是接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你們的人呢,快去再叫幾個過來救你。”吳三聲站在樑子安的面前冷冷說道。
樑子安張開嘴砸吧了幾下之後也不知道再說點什麼,他最後只能乾巴巴的說道:“給我個痛快吧。”
吳三聲忽然笑了起來,這是他這一戰到現在以來第一次笑,但是當他的這個笑容露出來之後卻瞬間讓樑子安感覺到了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氣息,這樣的情況下他甚至很想自我了斷,但是遺憾的是吳三聲已經阻斷了他自我了斷的所有後路,身體極度虛弱的他甚至連用頭撞地面都做不到。
吳三聲忽然一把抓起了樑子安,冷冷說道:“你還記得我二叔嗎?”
樑子安自然知道吳三聲所說的他二叔是誰,就在不久之前樑子安還意氣風發的守在皇宮門前,然後將吳卓用旗杆高高的吊起來,甚至還放了一把火去燒他。
結果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就落得了之前吳卓的下場,甚至他連當時的吳卓都不如,他現在是已經被吳三聲折磨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你已經把我折磨到這樣的程度,還要怎樣?”樑子安憤怒的問道,現在他也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一心求死的他反而希望激怒吳三聲讓自己死個痛快。
只可惜吳三聲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就見吳三聲的手臂忽然化作觸手,提著樑子安高高的飄了起來,最終竟然真的升到了十幾丈的高空之上。
人們疑惑的看著吳三聲的這個舉動,這個時候他們甚至都已經忘了去感慨吳三聲的身體竟然可以達到這樣的程度,他們只是看著被掛在高處的樑子安,很想看看吳三聲到底想做什麼,但是有些人其實已經想到了吳三聲可能要做的事情。
果然,就在下一刻就見吳三聲發出一道玄術,這是一道最簡單的火焰玄術,火焰瞬間在樑子安的下身燒了起來,這個火燒的很慢很慢,慢到讓人們都感覺吳三聲好像就是在戲弄樑子安一樣。
但是聽著樑子安現在悽慘的叫聲,他們都知道事情並非是這樣。
看著樑子安慘叫的樣子,吳三聲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喃喃說道:“二叔,我只能做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