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苦衷(1 / 1)
吳三聲一聽到姜悅的話就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當即反問道:“你知道什麼?”
“我……我知道八爪魚的一樁生意……”
姜悅原本只是一副試探的口吻,被吳三聲反問之下馬上就把她的心裡話說了出來,見事情都已經說了出來,她便索性繼續說道:“如果恩公大人想找知道更多八爪魚的訊息,甚至想見她一面的話,估計我能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根據你的訊息,去見那個八爪魚?你跟她認識?”吳三聲繼續問道。
姜悅的表情變得愈發尷尬起來,其實嚴格來講她就算是提供了訊息也不算是引薦,也談不上什麼幫忙,最多隻是給吳三聲提供一個線索,讓吳三聲有可能在八爪魚他們要做生意的地方見到對方。
但其實這麼做風險也是極大的,在地方交易的時候貿然出現,極有可能會引起更大的麻煩來,甚至可能是殺身之禍,畢竟八爪魚雖然外號聽起來滑稽了一些,但她畢竟是梧桐盟裡舉足輕重的頭領,這樣的人是輕易招惹不得的。
姜悅愣愣的看著吳三聲不知道該再怎麼說,愣了好久才訥訥的說道:“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這麼說完之後姜悅也覺得自己這麼說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畢竟在這件事上她自己也沒有多少底氣,就算陪著吳三聲一起去也幫不到什麼忙,一旦出現危險的話吳三聲終究還是會陷入其中。
“跟我說說那樁生意吧。”吳三聲忽然說道。
“啊?”姜悅被嚇了一跳,她還以為吳三聲是怒火攻心開始說反話,小臉瞬間被嚇得毫無血色,直到確定吳三聲並不是在發怒而是真的想知道那個訊息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姜悅把她被看押在奴隸場的時候聽到的一個訊息說了出來,她和妹妹姜藝就是被梧桐盟的人抓到的,被帶到岐雲城的路上聽到了梧桐盟接下來要做的一單大生意。
按照姜悅的說法,梧桐盟在初五那天會有一次跟青盟的交易,青盟是岐雲城三大盟裡的另外一個,青盟、玄火盟和梧桐盟之間的關係始終水火不容,幾乎從未有過什麼合作和大規模的交易出現,畢竟三大盟之間雖然爭鬥不斷,但是也都保持著各自的發展,輕易不會有誰想著跟另外一個勢力聯合。
這個事情也很簡單,三大盟之間如果始終對峙的話,雖然充滿兇險,但是反而對峙之下的狀態最安全,但是一旦打破了這種三大盟對峙的平衡的話,之後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就很難說清楚了,所以在此之前三大盟之間就算是偶爾有生意上的往來,也很少會達到很大規模,甚至其實那種程度的小小的往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而已。
姜悅現在說出來的這個訊息若是放在岐雲城外面的話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畢竟梧桐盟和青盟之間若是真的已經上升到了要完成一單大規模生意的程度的話,剩下的玄火盟自然就會顯得很危險,甚至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會十分的微妙。
如果說吳三聲現在剛來岐雲城聽到這個訊息的話可能還會相信姜悅的這個訊息,但是到了現在吳三聲對於岐雲城裡的情況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再聽到姜悅說出的這個訊息吳三聲很快就意識到情況不對,這件事絕對不會像姜悅所講的那麼簡單。
“我們先走,出去再說。”吳三聲忽然說道,隨後便帶著姜悅和姜藝離開了岐雲城。
起初吳三聲進入岐雲城裡故意在花錢的時候大手大腳就是為了引起一些人的關注,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他剛剛來到岐雲城對這裡的情況並不瞭解,就算是想要找茬都無從找起,可是他來岐雲城可不是為了隱姓埋名發展的,而是為了尋找大妹而來,所以他必須得在這邊弄出些動靜,然後就有了之前引來玄火盟的人又殺掉的戲碼。
甚至其實在姜悅給他講述青盟和梧桐盟交易訊息之前他還想著繼續留在那個別院裡等待玄火盟的人來報仇,倒不是吳三聲有自信跟岐雲城裡三大盟之一的玄火盟正面硬撼,而是他當時的打算就是透過這樣的方法打出“身價”來。
修煉界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而在岐雲城這樣的地方更是將這樣的生存法則演繹到了極致,吳三聲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他在這裡展示出來足夠強大的力量,自然就會引起一些大勢力的注意在,最後加入到一方勢力當中也方便他深入探查岐雲城裡的情況。
但現在既然已經有了一個有可能提前接觸到大妹的機會,他當然不會再傻乎乎的等在別院裡讓玄火盟的人來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吳三聲甚至在離開岐雲城的時候故意留下了一點破綻,等到出了岐雲城的時候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玄士,吳三聲在城外不遠的地方將那幾個人引過來之後便毫不留情的殺掉,之後帶著姜悅和姜藝快速離開。
姜悅和姜藝兩姐妹暈乎乎的跟著吳三聲一路逃竄,只是與其說他們是在逃跑,倒不如說就是大搖大擺的離開岐雲城,甚至在他們離開之後還順手殺了兩個玄火盟的人。
姜悅現在已經徹底迷糊了,她想不同吳三聲到底是什麼來歷,更看不懂吳三聲到底是什麼實力。在她眼裡看來玄火盟就是不能招惹也無法戰勝的強大存在,一旦跟玄火盟為敵就只有死路一條,甚至就連想要留下個全屍都是難上加難的事情,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好像根本沒把玄火盟放在眼裡,甚至好像處處都在準備著跟玄火盟作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姜悅說什麼都不會相信這世上有人能強大到這種程度,或者說是大膽到這種程度,可是現在她現在不但親眼看到了,還一直跟在這個怪物身邊,讓她現在總感覺自己好像如夢似幻一般。
姜悅還在暗自感慨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吳三聲說道:“行了,就到這吧,你們走吧。”
“啊?”姜悅一驚,遲疑的看向吳三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句話。
姜藝在一旁輕聲說道:“恩公大人說讓我們走。”
“真的?”姜悅還是有些愣愣的開口問道,好像不怕她這樣的態度會惹得吳三聲不高興。
果然,吳三聲有些煩躁的揮揮手說道:“讓你們走就趕緊走,廢什麼話!”
姜悅和姜藝對視一眼,老半天后才暗暗下定決心準備離開。
她們可不是因為跟著吳三聲經歷了這些事之後就因為吳三聲實力強大而捨不得離開,雖然修煉界中的玄士都有崇拜強者的情節,但這不代表她們什麼時候都會對強者崇拜,事實上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遠離吳三聲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且不提他已經得罪了玄火盟,就說他接下來要去招惹青盟和梧桐盟這件事也是一件註定充滿了兇險的事情,現在能夠離開他的身邊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也是最好的出路。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姜悅和姜藝姐妹在知道她們可以離開的時候才會如此震驚,在她們看來吳三聲即將面臨危險之前極有可能會做出點什麼事情來,比如獸性大發之類的,不管怎麼說她們都是吳三聲花了兩千玄晶買來的,什麼都不做就放她們離開的事情在她們的世界當中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這隻能說姜悅和姜藝她們跟吳三聲真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當中的人,在吳三聲眼裡別說是兩千玄晶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是兩萬乃至二十萬玄晶都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的東西,現在的吳三聲唯一追求的也不過就是祭品,甚至還得是頂級祭品才行,至於玄晶之類的東西早已經勾不起他的興趣。
要知道就算是他這次進入岐雲城時所用的那三千多玄晶也不過是他在路上反殺了一些想要對他下手的玄士後搶來的,這點東西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但是在吳三聲眼裡微不足道的東西,在姜悅和姜藝姐妹眼裡卻是遠在天邊的東西,所以她們直到吳三聲親口說了會讓他們離開的話之後她們也仍舊如同在雲裡霧裡一般。
不過現在看到吳三聲已經露出不耐之色,她們也都沒有再繼續傻乎乎的留在這裡讓吳三聲不開心,她們已經多少領略到了吳三聲那喜怒無常脾氣的可怕之處,在岐雲城之中他都敢說殺人就殺人,殺的還是玄火盟的人,甚至是虐殺,很難想象如果她們繼續留在這讓惹得吳三聲煩心的話會不會被吳三聲直接殺掉。
姜藝已經等不及,確定吳三聲確實是要放走她們之後她便馬上拉著姐姐就準備跑開,但姜藝卻猛地一掙把姜悅留了下來。
“姐姐……”姜藝一臉擔心的看向姜悅,生怕自己姐姐現在犯了傻還要留在這裡,她一面用力的拉著姐姐一面給姐姐使眼色。
姜悅沉著臉狠狠瞪了姜藝一眼,隨後拉著她噗通一聲跪在吳三聲面前,恭敬的說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今生若有機會,我們姐妹二人必將為恩公大人鞍前馬後做事報答。”
“走吧,好好活著。”吳三聲依舊揮揮手,讓她們趕緊離開。
姜藝這才明白姐姐是什麼意思,跟著姐姐一起給吳三聲行了一個大禮之後臉色微紅的跟著姐姐離開了,剛才她只想著趕緊逃走,不要留在這裡等危險來臨,卻忘了她們兩個的命都算是吳三聲救下來的,若不是姐姐提醒她可就真的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其實姜悅的表現並不算有多浮誇,也並非是被害妄想的舉動,雖然吳三聲當初買下他們也未必是有著什麼好的想法,但是事實證明吳三聲自始至終也都對他們沒有任何不好的想法,無非就是買下她們之後引起一些人的關注,順勢做點他想做的事情。誠然吳三聲並非是以救人為目的買下她們,但是她們終究還是因為而獲救。
畢竟如果不是吳三聲買下她們,而是被其他人買走的話,她們的命運基本上就是預想中的那樣,先被糟蹋然後可能會被繼續倒賣,總之會像其他異族奴隸一樣在悲慘的折磨之中死去。
兩姐妹的經歷可謂是驚險到了極點,也精彩到了極點,但是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之後她們至少得到了一個好的結局,離開的時候姜悅在很遠的地方又轉過身來向吳三聲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才拉著姐姐開始全力的遠遁,她們姐妹二人終究是陰陽境玄士,在修煉界裡也不算是最低端的存在,若是一心逃走的話只要不是落入敵人提前佈置好的圈套裡,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吳三聲放走她們的主要原因就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肯定會十分兇險,而他也對自己十分了解,若是讓這姐妹二人留在自己身邊多時的話,免不得會為她們的安危著想,一旦這樣的話自然也是會讓吳三聲有可能將來需要分心去照看她們的安危,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吳三聲不願去做的,所以與其說是等到那個時候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不如現在就直接把人放走。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吳三聲並不是很喜歡姜悅那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雖然他能夠理解姜悅會那樣就是因為她們的人生必然充滿坎坷,已經經歷過太多苦難的她們自然不可能有太過平和的心態,甚至可能想很多事情的時候都是十分極端的往最壞的方面去想,自己在她們心中的形象就算不是最兇惡的,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人,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她們自然是要小心翼翼侍奉才行,而吳三聲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一點,所以還是想著把人趕走,這樣才能夠好好思量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其實在從姜悅口中得知了梧桐盟和青盟有可能要做生意的訊息之後,他就打心底裡不相信這個訊息是真實的。姜悅雖然經歷過很多苦難,但是她更多的時候肯定都是在顛沛流離中度過,不管是出身還是之後的見識都根本無法跟吳三聲相比,姜悅聽到那個訊息的時候雖然也會想到訊息可能不屬實,但是她終究還是想不到其中的複雜細節。
但吳三聲不是姜悅,他自然不會相信如此浮於表面的訊息,甚至當他剛開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就已經暗暗猜測這可能是一個圈套,並且隨著他考慮的越來越深入,就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原因很簡單,三大盟之間必然不可能有真正的聯手!
三方勢力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勢,在很多的城池乃至洲界甚至是次級元界裡都是經常會出現的,因為這樣的爭霸局面雖然看似混亂,但卻反而是比較穩定的,當然爭霸的任何一方都肯定不喜歡這種穩定,但之所以保持著就是因為任何一方都沒有辦法打破這種穩定。
不管是哪一方想要發起進攻,都肯定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甚至就算是一開始兩方勢力聯合到一起要對付第三方勢力,但是隨著戰事的進行也肯定會出現分歧,畢竟只要有一方勢力出現了要做大的跡象,就必然會導致另外一方倒戈一擊,到那個時候自然還是會回到最初的遠點。
除非有一方已經強大到另外兩方勢力聯合起來都無法對抗的程度,這樣才能夠結束那種三方勢力對峙的局面。
但是很顯然現在的岐雲城之中的情況還並非如此,不管是青盟還是玄火盟或者是梧桐盟都沒有絕對的實力橫掃另外兩個勢力,而在這樣的情況自然不可能有任何一方勢力會驟然對另外兩個勢力發起進攻,在這樣的情況下最有可能出現的一個情況就是兩個勢力有可能是要聯起手來對付另外一個勢力,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什麼陰謀。
吳三聲趕走姜悅和姜藝兩姐妹之後就一直在盤算著她們給自己帶來的青盟和梧桐盟要交易的這個訊息的真實性,以及去猜測其中可能隱藏的秘辛,吳三聲固然是想要藉著這次機會找到大妹,或者說是看看那個所謂的八爪魚是不是大妹,但是這不代表他在任何情況下都會出手,如果是太過危險的局面他當然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到危險之中。
在他看來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其實現在的岐雲城中的三方勢力對峙的局面肯定是出現了一些傾斜,玄火盟極有可能已經在三大盟當中要脫穎而出,即將出現以一盟之力對抗另外兩大盟的情況,雖然看起來好像不太可能,但是暗地裡的暗流湧動終究還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為平衡即將打破,青盟和梧桐盟的人自然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其實這個事情倒是也很好看出破綻,畢竟按照姜悅的講述,梧桐盟的那個有著八爪魚外號的女頭領之所以在岐雲城裡讓很多人關注,恰恰就是因為他們想關注卻又關注不到,因為八爪魚做事太過神秘,神秘的人物自然會引起更多人的好奇心。
而八爪魚能夠得到這樣的關注度,自然不僅僅就是因為她夠神秘而已,肯定還是因為她做事的能力和手段足夠出眾,她的實力應該也極為強悍才對,否則的話如果就單單靠著故弄玄虛就把自己的名氣抬到這麼高的程度,岐雲城的所謂罪惡之城的名號也只能說是個笑話。
既然八爪魚本身並不是碌碌無為之輩,甚至可以說是盛名在外,那麼她要做什麼事情肯定不會露出什麼破綻來,至少絕對不會出現巨大的破綻。
但是要知道姜悅她不過就只是一個異族奴隸而已,在人族玄士眼中他們就是貨物,甚至就是死物,可以隨便拿來交易和禍害的,可是就連這樣身份的人都能夠“偷聽”到梧桐盟和青盟要做大生意的訊息,可想而知這件事到底已經宣揚到了什麼程度,他們極有可能非但沒有對這個訊息進行封鎖,反而還刻意派人在到處“大肆宣揚”,當然宣揚的方式就是以這種所謂的“交頭接耳”的交流方法,以至於讓一些異族奴隸都聽到,這樣才能夠更加清楚的傳到玄火盟的那些人耳中。
在吳三聲看來,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最大的可能就是梧桐盟和青盟之間必然是真的有一場生意要做,並且這次要交易的東西肯定是十分重要的,對於他們兩個玄士盟而言都是會有巨大幫助的,但是他們的這次交易肯定會被玄火盟提前察覺,或者就算是不會被提前察覺,也肯定會在他們交易的時候有所意識,進而直接開始破壞。
就是因為這次的交易根本躲不過玄火盟的耳目,所以他們乾脆直接讓玄火盟的人知道,再透過這次交易的過程中提前安排一些埋伏,就等著跟玄火盟的人大戰一場。
說白了就是這次的梧桐盟和青盟之間的交易也許都並非是必須要進行不可的,甚至有可能這場交易本身就是陰謀的開始,因為青盟和梧桐盟意識到了玄火盟在不斷做大,甚至已經大到了可以同時威脅到他們兩個玄士盟的程度,所以他們乾脆設計逼迫玄火盟跟他們大戰一場。
這樣做雖然很危險,但是至少他們兩個玄士盟同時對付一個玄火盟,勝算肯定還是更大一些,而只要找到機會滅掉更多的玄火盟的有生力量,他們之間的平衡自然就可以再度恢復,這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平衡策略。
當然這一切還都只是吳三聲自己的猜測而已,他這邊想的是挺好,但是事實上的情況到底是不是這樣就尚未可知了,也許這只是他異想天開的一個想法而已,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吳三聲還真的有可能在這次的事件當中渾水摸魚的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吳三聲現在雖然只有三花境的修為,但這僅僅代表他表面上的修為是這樣,他真正的戰力現在並不比四方境玄士要弱,甚至普通一些的四方境玄士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因為他真正的戰鬥經驗和技巧都是四方境玄士無法比較的,吳三聲在破碎星河中只是沒辦法明確感受到時間流速而已,但這不代表他在裡面的時間全部都是虛度的。
事實上吳三聲在破碎星河當中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戰鬥著的,他在戰鬥的時候也可以不斷的補充魂力,只有偶爾被太多的敵人追殺或者包圍落得重傷的時候才會躲避起來療傷,然後傷勢養好之後就是更頻繁和激烈的征戰。
十年時間幾乎全部都是在戰鬥當中吳三聲,且不提吳三聲的戰鬥技巧,就說他的戰鬥本能都已經達到了很可怕的程度,他在岐雲城裡斬殺那些陰陽境玄士的時候之所以可以顯得那麼輕鬆寫意,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的修為高於他們,更是因為他的戰鬥技巧已經達到了一個很強大的程度,畢竟就算是一個五靈境玄士,也未必是像吳三聲這樣是在一個特殊的戰場裡幾乎從未休息的戰鬥了十年修煉上來的。
對於現在的吳三聲而言,戰鬥甚至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反應,他所掌握的所有招式都在過去十年的時間裡演練了不知道多少次,使用了多少次,也已經數不清用那些招式到底殺了多少人,達到了一個多麼熟練的程度,總之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吳三聲在殺敵的時候更多的就是出於本能的出手,幾乎可以說是用最合理的方式去殺敵,也是用最省力的方式去殺敵。
更重要的一點是吳三聲現在對於空間之力的修煉也已經達到了初窺門徑的程度,雖然還沒有觸碰到空間規則之力的門檻,但是在空間之力上的修煉他已經達到了跟修煉玄力沒什麼區別的程度,現在他可以在戰鬥過程中完美的加入空間之力,就如同當初透過天人魂的加持提升對鬼族的殺傷力一樣。
現在吳三聲在出手的時候幾乎可以徹底封鎖住低階玄士周圍的空間之力,這會導致他們的玄力運轉出現混亂的狀況,甚至如果是單獨的對付一個低階玄士的話,他都可以做到讓一個玄士的玄力在體內直接逆流,直接讓對方爆體而亡。
就算是在混亂的戰場上,他也可以透過改變周圍的空間之力影響對手的出手和判斷,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甚至可以直接將同階玄士的實力壓制在一個很低的程度。
空間之力說到底是一個輔助能力,在沒有完全掌握空間規則之力之前,吳三聲能做的就是用空間之力影響周圍的戰場環境,從而影響對手的判斷,在強者的對抗之中,判斷一旦出現錯誤就是致命的失誤,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吳三聲現在就算是憑著三花境的修為,也可以一樣輕鬆的斬殺四方境玄士,而就算是戰況混亂一些,他也一樣可以跟五靈境玄士分庭抗禮。
這就是吳三聲的本錢,也是他最大的底氣所在,只要不是在敵人已經提前佈置好的包圍圈裡出現,他有自信可以應對岐雲城附近可能出現的所有危險。
正是因為如此,吳三聲在料定了梧桐盟和青盟之間的交易必然是一次他們對玄火盟施展出來的陽謀後,還敢大搖大擺的準備去趟那趟渾水的原因。
因為夠強,所以夠大膽。
今天已經是初四,明天便是青盟和梧桐盟做交易的日子,吳三聲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他們說好的交易地點說不上近但也並不遠,他並不打算繼續靠近,畢竟還沒探查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又不是這次交易的主角,大可以等到那邊的衝突徹底爆發之後再趕去也不遲。
說到底現在這個時候吳三聲已經暗暗認定了事情就是他所推測的那樣,一心只等著大戰爆發,他就可以趁亂加入戰場,然後渾水摸魚的去找自己想要找的答案。
可就在吳三聲已經理清了思路打算慢慢調息一番等著大戰來臨的時候,他卻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怒氣,但卻並沒有露出殺機。
從腳步聲裡就能聽出來靠近的並不是敵人,而是剛剛被他趕走不久的姜悅和姜藝姐妹。
“有事?”吳三聲轉過身皺著眉頭問道。
姜悅臉色蒼白的看著吳三聲,她和姜藝跑的氣喘吁吁,顯然是匆忙之下逃到這邊來的,不過看她們現在的狀態一時間也很難判斷她們到底是因為匆忙跑過來才變成這樣,還是因為過於畏懼吳三聲所以重新回來之後被吳三聲嚇得。
姜悅剛想說話,一旁的姜藝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拉住了自己姐姐,主動開口說道:“恩公大人,我們不是非得回來煩你,實在是我們沒辦法逃出去,周圍的敵人太多了,我們如果強行往外跑的話肯定會被抓住的,甚至可能被直接殺死在這裡。”
聽到這番話吳三聲馬上來了精神,他舒展開眉頭慢慢說道:“外面什麼情況,慢慢跟我說。”
在姜藝的講述之下吳三聲知道了現在外面的情況,原來當姜悅和姜藝姐妹離開之後就一直朝著遠離岐雲城的方向瘋狂逃竄,她們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只要碰到人族玄士就會有很大可能被直接抓走,到最後還是要重新成為異族奴隸被人族玄士拿來交易。
她們的想法是沒錯的,但是她們在逃跑的時候也不敢有半點大意,一面保持著最快速度的同時她們也都儘可能的挑選小路逃走,也多虧了她們這種謹小慎微到極點的做法,讓她們免過一劫,提前發覺了藏在附近深山之中的人族玄士。
流冥族玄士有一個很特殊的種族天賦,就是他們對玄力波動極為敏感,這份敏感雖然無法幫助他們在修煉的時候更好的煉化玄力,但是卻可以在戰場上或者是單打獨鬥的時候更好的感覺到敵人的氣息,從而提前做出判斷。
其實嚴格來講流冥族在類人族當中真的可以稱得上是極為優秀的一個種族,他們有著不弱於人族的修煉天賦,又有著人族沒有的種族天賦,堪稱優等種族。遺憾的是流冥族的祖先們並沒有給他們的後人們開闢出一個穩定的領土,流冥族從很久遠的年代裡就一直在顛沛流離,沒有能夠成功的在無盡大陸上立足,最終就只能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拋開流冥族的悲慘命運不提,現在姜悅和姜藝至少憑著她們的種族天賦逃過一劫,一開始發現敵人的蹤跡的時候她們並沒有馬上想著逃回來找吳三聲,畢竟相比於面對那些躲在深山裡的人族而言,她們其實其實更加不敢面對吳三聲,還是當她們不斷的換路想要衝出去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周圍已經佈滿了人族玄士,雖然數量並不見得有多少,但卻是她們兩個根本無法突破的,因為她們沒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越過那麼漫長和巨大的一條防線逃出去,一旦她們被一個玄士發現,就有可能引起更多玄士的追殺。
也許這些躲在這裡的玄士有著更重要的任務,並不會見到她們就馬上出手,但她們終究還是不敢冒這樣的風險強行突圍,最終無奈之下只能急匆匆的跑回來。
到了這個時候她們才尷尬的意識到吳三聲雖然態度冷漠,性情陰冷,但卻並不是那種會出手害她們的人,至少她們在吳三聲身邊的時候是安全的。
吳三聲靜靜的聽著姜藝的解釋,聽完之後沒有再對他們露出憤怒和厭惡的神色,只是淡淡說道:“你們躲在這裡能躲得住嗎?”
言下之意其實就是吳三聲想問問她們能不能老老實實的在這裡等到大戰結束,但是姜悅和姜藝現在已經慌亂到了極點,因為她們在試探了一圈之後已經發現周圍的情況很不妙,這裡不久之後肯定會爆發一場大戰,在混亂的戰場上到底她們會不會被波及,她們自己也說不好。
姜藝愣愣的還想說話,似乎想表示她們沒辦法在這裡保全自身,但在關鍵時刻還是被姜悅死死抓住,隨後姜悅苦笑著說道:“恩公大人勿怪,我們姐妹倆並不是想給你添麻煩,只要我們能夠躲在這就可以了。”
“好,你們在這好好躲著,我出去看看情況。”吳三聲點頭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往別處走去。
眼看著吳三聲說走就走,姜藝不禁有些懊惱的看向姜悅說道:“姐姐,就這麼讓他走了?”
姜悅被妹妹的這句話嚇得臉色愈發慘白,她連忙捂住妹妹的嘴巴低聲說道:“不想活了?”
此時吳三聲才離開他們不遠,憑吳三聲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應該不難聽到她們此刻的話,姜藝剛才那句話可是太不客氣了,若是換成旁人極有可能會因為這麼一句話就對她們姐妹痛下殺手,自然由不得姜悅不擔心。
還好吳三聲並沒有回身來看她們,姜悅緊張的情緒總算放鬆了很多。
姜藝不悅的看著姜悅,沒好氣的說道:“姐姐你就是太小心了,他看恩公大人不像是那種不講情面的人,我們為什麼不能對他實話實說呢。”
“實話實說?”姜悅憤怒的擰了姜藝一把,也不管姜藝被自己擰的大呼小叫,恨恨的說道:“你真以為這樣的人好說話?他只是不願意理會我們而已,你若是煩他煩的緊,你以為他真的不會殺你?”
“應該……不會吧?”姜藝本想說不會,但一想到在岐雲城裡慘死的那幾個玄火盟玄士,她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姜藝還是自顧自的忽然說道:“我就覺得恩公大人是好人,他不會殺我們。”
姜悅苦笑一聲,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但卻並沒有再說什麼。
相比於妹妹的天真,姜悅的心智更加成熟,姜悅其實也已經看出吳三聲並不是那種真正殘暴之人,只要跟他沒有瓜葛的人他應該也不會無端的痛下殺手,這一點就從之前他會輕易的放走他們姐妹二人就看得出來,甚至可以憑此看出吳三聲似乎也不近女色,畢竟姜悅雖然從不以此為榮,但她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還是很有信心的,那些人族玄士抓住他們之所以敢定出“高價”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儘管這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但也證明了她們的姿色足夠出眾。
可是吳三聲看向她們的時候從沒有過異樣的眼神,那種毫無邪念的眼神姜悅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甚至就連她跟一些同族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見到過那樣的眼神。
也許這個想法很荒唐,但姜悅卻打心底裡覺得吳三聲是個好人,但也正因如此,她不想給吳三聲添任何麻煩。說到底她對吳三聲更多的還是感激,所以反而更不想做得寸進尺的事情,她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危險,甚至最後會連累到妹妹也跟著自己陷入險境,但她卻還是固執的堅持了下去。
看著姐姐一臉為難的樣子,姜藝也不再折騰,她只是有些無奈的說道:“姐姐,有的時候我們還是得學會訴苦才行,甚至……甚至是撒嬌。”
“嗯?”聽到姜藝這麼說,姜悅馬上臉色一沉,冷冷說道:“胡說什麼呢?”
姜藝搖搖頭,仍舊堅持的說道:“姐姐,難道你不覺得你那麼活太累了嗎,我們在人族玄士眼裡就是奴隸,就是任人踐踏的賤婢,是他們可以買來買去甚至任意肆虐的玩物,你覺得我們有什麼資格堅持高傲麼?恩公大人雖然性格古怪了些,至少他人不壞,甚至我都覺得他是聖人,那麼我們為什麼不爭取一下留在他身邊呢。”
“我知道你生氣我會這麼想,可我實在是忍不住不這麼想,難道我們就非得最後被其他人抓住,然後落得那麼悽慘的下場才行?終於能爭取到脫離苦海的機會,為什麼要自己放手?”姜藝憤憤的說道。
看著妹妹激動的樣子,姜悅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麼好。
可還沒等她開口,一陣寒風襲來,讓她頓時緊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