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旗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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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雲城內現在已經亂作一團,三大盟之間爆發大戰的事情在城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在當初知道了青盟和梧桐盟準備“秘密交易”的訊息時就已經看出了這是梧桐盟和青盟的計謀,並且就是對玄火盟施展的陽謀,面對梧桐盟和青盟的聯手可能,玄火盟如果不出手,就會讓人另外兩大盟做大,而如果出手就必然要爆發決戰。

最終玄火盟選擇了決戰,這一戰的結果自然也就會影響到整個岐雲城勢力分佈的重要因素。

對於最終的結果人們有很多猜測,有人猜玄火盟會以一敵二大獲全勝,也有人認為玄火盟這一次同時跟兩大盟開戰就是自找苦吃,甚至有人想著三大盟可能會在這一戰裡三敗俱傷,從而讓其他岐雲城裡的玄士盟抓住機會迅速上位。

但在諸多的猜測中卻沒有人去猜梧桐盟和青盟會大獲全勝,畢竟這些年來雖然岐雲城名義上是三大盟分庭抗禮,但更多的時候就是梧桐盟和青盟同時鉗制玄火盟,必要的時候還要相互扶持,這才阻止了玄火盟進一步擴張的勢頭,就算是他們這次的陽謀可以成功,最多也就是進一步遏制了玄火盟在岐雲城內的勢力擴張腳步而已。

結果這一戰的結果竟然是玄火盟大敗而歸,當人們看到玄火盟玄士被梧桐盟和青盟玄士一路追殺著返回岐雲城的時候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若不是因為各個玄士盟早前有過約定在城內不允許不經宣戰就開戰的話,人們毫不懷疑這些玄火盟玄士會被追殺回來的梧桐盟玄士和青盟玄士共同絞殺。

最讓人們震驚的其實還是在這些玄士大軍都回到岐雲城之後才姍姍來遲的四頭虛空巨獸,這四頭虛空巨獸的龐大身體光是讓人看到就已經給人了無盡的壓力,而看到這四頭虛空巨獸城中的玄士們才隱隱的想明白了玄火盟玄士為什麼會在這一戰當中慘敗,若是有這些虛空巨獸助戰的話,玄火盟玄士自然很難在梧桐盟和青盟玄士手上佔得任何便宜。

經此一戰,玄火盟之中還有不到兩千玄士,而梧桐盟和青盟之中也都是各自有著相差不多的玄士,這樣一來三大盟之間的實力倒是真正的變得平衡起來。

岐雲城中的其他一些玄士盟看到這樣的情況也很開心,這一戰過後三大盟之間的實力變得平衡的同時也讓其他玄士盟跟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變小了很多,這樣的情況自然讓那些往日裡被三大盟死死壓制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想到停在岐雲城外的那四頭虛空巨獸,人們還是很難真正放鬆下來,畢竟這樣的龐然大物可是他們沒辦法應對的。

現在這個時候岐雲城裡的人心情都比較複雜,相當一部分的人自然都希望三大盟可以在這一次的大戰當中打的三敗俱傷,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那些被他們一直壓制的玄士盟有出頭之日,但另外一方面很多人也都擔心一旦三大盟真的在相互攻伐中如果真的死傷慘重的話,到那時整個岐雲城都會元氣大傷,而一旦出現這樣的情況岐雲城之中的其他勢力也未見得能夠得到什麼好處。

畢竟岐雲山附近可是一共有三座城池完全獨立出了江南界,嚴格來講這三座城池都是被外界稱之為罪惡之城的城池,江南界這些年來始終沒有對他們發起功法的一個主要原因也就是因為三座城池之間有著一定的守望之勢。

但這並不代表三座城池之間真的有什麼合作關係,甚至他們相互之間也都有覬覦之心,一旦有哪座城池出現重大危機,不等江南界的力量攻伐過來,其他兩座罪惡之城裡的那些凶神惡煞的玄士就肯定會搶先一步殺過來。

生活在岐雲山附近這三座城池裡的玄士大多都是從外界逃到這裡的人,他們自己本身是什麼樣的人都對自己有著很清楚的認知,自然也就可以推己及人的想到其他人都什麼樣的存在,現在岐雲城中的很多人其實更多的還是不希望三大盟之間爆發一場勢均力敵的決戰,如果他們之間的大戰不能夠速戰速決,最終的結果肯定是整座岐雲城都跟著遭殃。

一時間,原本都打算看熱鬧的岐雲城玄士,現在大多也都已經變得心驚膽戰起來,生怕一個不慎就爆發一場滅城之戰。

吳晴然返回岐雲城後並沒有急著展開對玄火盟的攻擊,一來是因為他們在城外追殺玄火盟玄士的時候雖然稱得上大獲全勝,但他們本身也受損嚴重,派遣出去的一千玄士回來了三成不到,青盟方面雖然損失少了很多,幾乎儲存了全部實力,但是青盟原本就是三大盟當中最弱的一個,吳晴然在暗中發展青盟的時候也做不到像對梧桐盟這樣盡心盡力,能夠將青盟發展到現在這樣的程度就已經算得上是相當不錯的結果,而現在這一戰之後三大盟之間的實力確實已經相差不多,一時半會倒是沒有什麼合適的開戰時機。

至於讓梧桐盟和青盟就此亮明身份,真正合成一個勢力,這件事吳晴然倒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她現在還沒有想好這件事到底要怎麼做,她現在還沒有想好到底如何對玄火盟發起最終的討伐,玄火盟裡的趙嵐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他的兩個哥哥也並非是酒囊飯袋之輩,如果現在貿然進攻說不定就會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到那時反而讓另外兩座城池中的玄士盟站了便宜去。

吳晴然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她在岐雲城中做事多年,深知在這裡發展的艱難,甚至如果現在讓吳晴然重新走一遍她在這裡曾走過的路,她都可能走不到現在這個程度,這一路走的太過兇險,也有太多太多的運氣成分在裡面,重新來過一次的話可能差一點都會陷入萬丈深淵。

現在吳晴然倒不是想著自己如果重走一次的話會如此,而是想著這一路走來的艱辛,讓她不敢輕舉妄動,一個不慎就同樣還是會陷入深淵,而這顯然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朝著對她有利的方向發展,但又好像什麼事情都差一點,而就是這差的一點才讓吳晴然不敢掉以輕心,這一路走來她見過太多的人都是因為得意忘形才落得身死的下場,她不想自己也步了那些人的後塵。

萬幸的是現在岐雲城外還停著那四頭虛空巨獸,他們雖然沒有進城也確實沒辦法進城,但卻至少可以確保岐雲城的安穩,如果有其他城池的玄士想要趁著岐雲城內亂的時候強攻岐雲城,有四頭虛空巨獸的存在至少在守護城池安全方面不用太擔心。

“大人,那位大人回來了。”吳晴然還在盤算著眼下局勢的時候,手下湊過來說道。

“回來了?”聽到手下的話吳晴然馬上起身往外跑去,她從回到岐雲城後就一直等在城門處,衝出城樓後她縱身一躍便直接跳下城牆,她身邊的兩個手下雖然此前已經看到了吳晴然的反常舉動,但在此刻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感慨不已,同時對這個忽然出現的神秘強者也是充滿了好奇。

吳三聲制止了吳晴然還想往自己身上蹦的舉動,輕聲訓斥一聲後便徑直走進了岐雲城。

岐雲城中的局勢吳三聲很快就從吳晴然口中瞭解到,想著大妹十年來幾乎都是在征戰和算計中度過,吳三聲沒有表現出任何心疼的情緒,他只是由衷的替大妹高興,大妹能夠成長為真正的強者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畢竟修煉界是一個再殘酷不過的世界,在這裡沒有什麼所謂的男尊女卑,也沒有多少公平可言,在這裡就是絕對的力量崇拜,唯有強者才有資格談生存和權力,弱者註定只能成為強者前進的墊腳石。

沒見到大妹之前吳三聲一直都在為吳晴然的安危擔心,擔心大妹難以生存,難以適應修煉界裡的種種殘酷,現在看來自己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大妹不但成功克服了自己擔心的困難,並且還做到了自己不曾想到的高度,自然值得欣喜。

屋子裡只有吳三聲和吳晴然兩個人,就連吳晴然最親近的手下都沒有被允許進入,這是吳晴然的安排,也得到了吳三聲的同意,畢竟雖然他可以跟吳晴然相認,卻不代表他現在就打算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吳三聲伸手拍了拍吳晴然的額頭,滿意的笑著說道:“不愧是吳家人。”

聽著三哥的話,吳晴然的神色不禁暗淡下去,其實相比於吳三聲,當年她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和處境是要好很多的,儘管她自幼開始苦修並沒有太多時間跟族人相處,但終究還是跟一些同族相處的關係很融洽,大業城的那場劫難之後吳晴然失去了所有親人,也隨之失去了很多夥伴,忽然間回憶起家族之傷時,吳晴然的情緒波動顯然比吳三聲大了很多。

“想家嗎?”吳三聲忽然問道。

聽到這吳晴然淡淡一笑,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早已經過了天真爛漫做夢的年紀,她擺擺手說道:“不說這些了吧三哥,你幫我想想現在怎麼處理岐雲城裡的局勢吧。”

吳晴然並不是故意轉移話題,只是在她看來空想那些事情實在是沒有任何意義,家族所遭的災難並不是人禍而是真正的天災,雖然十年沒有回大業城,但是大業城裡的情況她是一直在關注的,到現在為止當初讓吳家整體消失的那個生死門還存在著,雖然不再有鬼族從裡面跑出來,但那個生死門當初造成的激盪有多大還是讓人無法忘記。

吳晴然固然很希望家族可以迴歸,但是她更相信自己可以把家人召回來,又或者說是她已經把自己的全部希望都放在了主動尋找家人,而不是等待家人找回來,也許這件事終其一生也無法實現,但至少她可以先走出幾步,然後再讓後人慢慢探索。

看著吳晴然一臉果斷的拒絕自己提起的話題轉而說起岐雲城局勢,吳三聲也跟著笑了笑,但笑過之後他又好像跟吳晴然賭氣一樣,依舊自顧自的說道:“想見見咱們的家人嗎?”

“嗯?三哥?”吳晴然終於聽出吳三聲的弦外之音,疑惑的看向吳三聲。

“家人已經在散落在外這麼多年了,總該給他們點暗號了吧。”吳三聲笑著說道:“你們當年分開的時候就沒有定下什麼約定或者是重逢的暗號嗎?”

“約定是有的,也有相互之間溝通的暗號,但這種事做起來終究還是有些危險……”吳晴然慢慢解釋道。

當年吳晴然他們在吳三聲的護送下逃出大業城之後並不是一開始就分散逃竄,在吳飛文的帶領下他們追隨著大批的鬼族大軍逃出去了很遠的一段距離後才開始決定分開行動。

在當時的情況下分開行動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畢竟雖然他們藉助鬼族大軍的衝擊逃出了大業城,但是他們也都可以想到當時的情況下大業城中肯定也有不少強者在暗中很隨他們,如果他們始終聚在一起的話,一旦徹底脫離了鬼族大軍的保護就必將會被那些豪門強者追殺。

分開行動前他們那些吳家子弟約定各自逃命之後就馬上隱姓埋名,各自埋頭髮展即可,除非時機成熟否則完全沒有必要聯絡,而所謂的時機成熟便是指若他們之中有人在外站穩了腳跟,已經具備在某個洲界裡開疆拓土的能力後,就可以嘗試著聯絡還散落在天華國乃至無盡大陸各地的吳家族人。

吳家人之間聯絡的暗號很簡單,就是他們如果要建立自己的勢力的話,勢力的名字裡一定要有吳字或者是吳字的發音,除此之外就是勢力需要有自己的旗幟,旗幟上只要有龍象之影就可以,不需要完全都以龍象之影佈局,只要有這個東西存在就可以。

其實不管是在勢力的名字裡帶吳字的發音還是旗幟上有龍象之影,這都不算是一個很好的溝通暗號,但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甚至其實就算是這樣都已經是要冒著巨大風險才能做到的事情,畢竟對吳家人的追殺是大地神殿和皇族一同進行的,雖然明面上看起來好像就只是大地神殿在大肆追殺吳三聲,甚至就連追殺令都發了出來,但實際上這卻就是針對所有吳家人的行動。

而在勢力的名字和旗幟上做手腳,一方面可以說隱秘,一方面也可以說就是白痴一樣的行為,如果被有心人盯上很快就有可能暴露,但除此之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讓吳家人之間可以暗中溝通,畢竟當時的情況下他們都是朝著前途未卜的方向逃走,別說未來發展是什麼樣,當時到底有誰能活下去都不好說,自然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溝通暗號。

聽著大妹的解釋,吳三聲點點頭,看來這個梧桐盟的名字就是吳晴然已經做下的暗號,隨後他問道:“那你們的旗幟是什麼樣?”

吳晴然稍稍遲疑了一下,隨後才從百寶囊中取出了一面旗幟,這面旗幟的質地很好,但最重要的還是旗幟上的畫像,上面畫著的竟然就是一個龍象之影,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看著旗幟上的龍象之影,吳三聲不禁苦笑著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暗號?”

不怪吳三聲會有這樣的反應,實在是吳晴然拿出的這個旗幟太過招搖了,這樣的旗幟如果打出去的話,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人認出他們是吳家人的身份,雖然當年吳家的旗幟並不是這樣,但是龍象之影跟吳家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密切,露出這樣的標誌來很難不讓人想到吳家人,更何況是在現在這樣的敏感時期。

吳晴然也看出了三個的意思,她有些難為情的笑道:“這可以說是我的一個小小玩笑吧,當初想著做出這樣一面旗幟的時候就沒想過短時間內拿出來使用,甚至其實壓根就沒想過要用,畢竟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也沒什麼機會向其他兄長髮出暗號。外人還不知道我們有這樣一面旗幟的,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

看著手裡的旗幟,吳三聲想了一會之後忽然說道:“那就讓這面旗幟早點亮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吳晴然不禁一驚,連忙擺手說道:“三哥別衝動,這跟我們之前的約定是不一樣的,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在江南界開疆拓土,甚至我連區區一座岐雲城都還沒有佔領下來,一旦有什麼意外的風吹草動甚至可能讓我這些年經營出來的一點勢力被連根拔起,這樣的情況下若是把其他兄長都引來豈不是害了他們?”

不可否認吳晴然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吳家人現在的處境可以說都是十分危險的,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被發現行蹤本身都是個災難,如果他們是聚在一起之後被人發現的話將是更大的災難。吳晴然她雖然製作出了一個誇張到極點的旗幟,但是這些年來卻始終都沒有用過,畢竟一個玄士盟有沒有旗幟也不算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而她始終沒有把旗幟亮出來的原因也就是因為在她看來現在還不是很好的出手時機。

吳三聲依舊固執的搖頭,他拿著手裡的旗幟說道:“就用這個旗幟,明天就打出去。”

“三哥!”吳晴然忽然提高了嗓音,雖然她在吳三聲眼裡還是那個聽話的大妹,但這十年來吳晴然卻已經在不斷的歷練和磨難中成長起來,忽然發起飆來倒也氣勢十足。

吳三聲饒有興致的看著發怒的大妹,點頭說道:“嗯,不錯,倒是頗有幾分上位者的氣勢了。”

“三哥,我沒跟你開玩笑!”吳晴然依舊沒有消氣,正色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心中還憋著一股氣,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其他的兄長又何嘗不是這樣,可是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仇恨,而是隱忍,就憑我現在這點力量做出這種冒失的行動不就是自尋死路麼,甚至還會牽連其他兄長一起出事。”

這是吳晴然的心裡話,她不是膽小怕事,更不是到了現在還猶豫不定,而是因為她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回憶自己所經歷過的苦難後她也就明白想要做成一件事到底有多困難,現在如果意氣用事的將旗幟打出去,一個不慎招來追殺他們的仇人,不但他們會陷入危險,甚至好不容易在岐雲城裡取得的一點優勢都會蕩然無存。

越是做事餘晴然越是明白做事需謹慎,每臨大事更需鎮定才行,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但就在她萬分激動的想要勸阻吳三聲的時候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就連她都可以意識到現在這個時候不能衝動,三哥又怎麼會去做小孩子一樣的幼稚舉動?

想到這吳晴然馬上收斂住自己的脾氣,急切的問道:“三哥,你是有什麼特別的辦法嗎?”

“沒有啊,我就是想在這裡豎起我們吳家人的大旗,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復仇之路。”吳三聲搖搖頭說道,氣定神閒的樣子讓人看了恨不得狠狠錘他一頓。

吳晴然徹底失望,她忽然覺得三哥好像就是在故意開玩笑,以至於她氣哄哄的乾脆不打算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她現在所想的還是如何穩住岐雲城裡的局勢,畢竟在現在這個時候如果還想著去做那些瘋狂的事情其實沒有任何意義,畢竟他們的敵人已經夠多了,也足夠強大,並且處理這些敵人的時候還要想著是不是會來更多的敵人,如果在這個時候還要自己節外生枝,那就是愚蠢到極點的行為。

吳晴然當然不會真的生吳三聲的氣,甚至她認為自己也算是很理解吳三聲,畢竟當年他們都是被三哥親自送出大業城的,而在傳聞中她也得知三哥是親眼看到家主吳卓身亡的,他對當年那件事的仇恨自然比其他人還要深重。

就在吳晴然還在想著怎麼說服吳三聲放棄那瘋狂想法的時候,吳三聲卻已經忽然開啟房門,拿著旗幟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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