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往生信件(1 / 1)

加入書籤

忘川河水浸靈身,或百年不化,千年不腐,得遇重生;

或化生忘水之蟲,忘塵所有,做那生死酒引。

生死鋪中生死酒,生死酒下兩茫茫,一口記前生,一口憶今世。

正文:

我曾想透過這酒水的麻痺來忘記你,卻越飲越深,當然我知道這酒的療效,它會挖掘你最深的記憶。

我知道你口中的惡魔是我,身體中流淌的血可以救你,但是你知道你不會那樣做……那樣的話我會失去所有的一切,涅槃重生,忘記一切,忘記你。

而當我翻看到這本冊子,說明我的新生已經開始。

靈舊又一遍的翻看著手上有些陳舊的冊子,無奈的輕笑出聲,他始終不明白這東西是怎麼出現在他的精神世界。

從他有了記憶開始,冊子已然出現,靜靜的躺在他的精神世界中,能受到他的召喚變成實物,就像他的懷錶一樣。

冊子中短短的幾句話,像是提醒著自己,永遠別忘了他惡魔的人生。

令他意外的是冊子上貫穿著一道劍痕,無法修復的劍痕。

靈舊再一次輕笑了一聲,撫摸著冊子,思緒萬千,因為破舊本子上的字跡是他自己的,可是他的記憶是完整的,沒有這本子的任何記憶,當然理論上是他自己的認知,或許如本上所說他新生了。

新生,是重生嘛,難道還有另一種方法?令人失去所有記憶的重生?這不就是投胎嗎,始終想不明白。

而這本冊子從出現就被某種神秘力量封存了,寫不出文字,甚至所謂的神兵利器也再做不出任何新的傷痕。

“我的記憶真的不完整了,冥王說的沒有錯一切的根源都出自原本的我,惡魔,天使,呵,究竟是什麼一種力量能讓你們如此的瘋狂,瘋狂到……”靈舊喃喃自語,收起破舊的本子,端著桌上的咖啡細細品尚。

他曾掌管著地府的一切事物,擁有著至高的實權。

傳聞以前是沒有什麼所謂的天界佛界的,後因冥王厭煩人們每天的乞討,猶如夜晚的鳴蚊令她心神煩躁,後而建立了那些,而後冥王又煩陰間諸事之多,命天庭等界派人員下來管理。

當然靈舊一隻凌駕於這些人員之上,這一切直至冥王無故消失之後,才得以來往人間,看這萬世滄桑,輪迴之路,白朦沒有終路可尋。

他厭倦了在地府長達千百多年的修行,索性從人間的那場戰爭之後,將實權放任,來到人間,作為了一個騙渡惡鬼的使者。

喝完桌上的咖啡,靈舊走出咖啡館,看著過往的行人,隨手扔下了一封信件,上面寫著往生二字。

隨著往生信件的跌落,一段資訊飄落了出來。是中年男子的資訊,以及死亡時間。

黃盛化,死亡原因墜樓,惡鬼靈化度百分之六十。

靈舊抬頭看起了身處面前的高樓,整個建築大概有二十層樓高的樣子,最頂層的天台邊緣上面隱約站著一個人影。

似乎猶豫不定,但事實早已成就定數。

靈舊拿出了胸前口袋中的懷錶,懷錶全身古銅色順帶著一絲黑色的詭異氣息,在懷錶的表面聚聚祥祥的刻畫著三條龍神,展現出各自不同的祥和,邪惡以及平凡的樣子。

靈舊開啟了陳舊且精緻的懷錶,這個世界給予黃盛化最後的五分鐘將在這個懷錶上平步的走完。

而在剩下4分44秒的時刻,懷錶周圍漸漸的籠罩了一絲絲的黑色氣霧,這是一個即將死去的人所帶來的陰氣,而他即將掉落的地面也已泛起了一層黑霧。

黑霧的表面有著淡微的白光,懷錶的秒針一步一步接近著終點,樓頂的黃盛化也最終在懷錶停止的時刻掉落在了黑霧泛起的地表。

此刻在地上緩慢旋轉的往生信件,飛向了已經粉身碎骨,血液四濺的黃盛化,在他靈魂出現的一瞬間往生信件落在了他手上。

本能的遲鈍時間讓他緊緊的捏住了信件,隨之是死亡帶來的巨大疼痛感。

靈舊看著躺在地上不停打滾的他,遮蔽了世人的眼睛以及記憶,來到他此時眼中的世界,一切都變成了灰色,沒有了色彩,但每個建築卻還像塵世間的一樣,每個物品也沒有因為成了灰色而變得陳舊。

這裡唯獨沒有了人,沒有他熟悉的喧鬧,讓他覺得沒有了溫度,沒有了任何的觸感。

死亡的疼痛慢慢的不再折磨他,站起身來的黃盛化看著這灰色的世界,這不瞭解的一切,最後將目光投在了靈舊的身上,因為在這個世界中唯有他帶著色彩。

古老的義大利西服,陳舊不失典雅,還有那雙鞋,我的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八世紀的絕版,他曾經在義大利某私人的拍賣行見過一雙,那是他知世界上僅有的了。

黃盛化緊捏著那封往生信,抬手指著靈舊問道:“您是誰,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指了指他手上緊捏著的那封信件,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死死捏著的信件,慌亂的拆開了信件。

一段資訊飄了出來,鑽入了他的腦海,那些因死亡帶走的重要記憶重新回到了他的靈魂深處。

“是他,是他,害得我如此下場。”黃盛化無助的留著眼淚,閉著眼睛觀看著自己的一生,在眼淚流下的一刻靈舊知道故事該結束了。

隨後他腦海裡出現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以及自己面前年輕人的身份。

待他睜開雙眼,手上的信件已然無存,靈舊面無表情冰冷的說了句話。

“你覺得這個世界怎樣。”

黃盛化看了看這個世界,雖然已經變的不再有色彩,但還是熟悉的。

“大人,外面的世界挺美好的,有他原本的顏色,不像這裡,灰濛濛一片,沒有生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死如燈滅,一切都退了顏色,進入了黑暗之中吧。”他看著靈舊,肆無忌憚的揮舞雙手說著。

“嗯,很好,你,還有報仇的慾望嗎?”

“慾望?本該是有,但是看到大人以後我沒有了,所謂的報仇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會變得渺茫,而作為鬼的我好像並沒有能力。”

靈舊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黃盛化,盯著他的雙眼。

很長的時間,黃盛化覺得他從來沒有這樣迷惑過,眼前的這個人信件上最後一行小字他是看到的,一切聽令,否,灰飛煙滅。

他想這樣平靜的按著信件上的指示去地府,但更多的想法是去報仇。

“不,你有能力,我可以幫你完成一個願望,陽間的事情。”又一句冷冰冰的話出現在他的耳邊,

“什麼條件。”

果然是聰明人,靈舊露出迷人的笑容,“陽間的九百萬,或者你的靈身,哦,對了,那九百萬只能是你的隱形財產。”

黃盛化心中一驚,我的靈身?難道魂飛魄散,值得嗎,值得嗎。慢慢的他的感覺,他的思緒變得冰涼,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為什麼他最後的人生都一直有人在擺佈。

“我不甘心啊!”。黃盛化在心中激憤的吶喊,牙關死死的咬著,身上陰寒的氣息不斷外露。

緊接著他一字一頓的說著並看著靈舊,眼神帶起了些許冷意。

“我可以自己來嗎?”

靈舊抬起右手對他否定的擺了擺,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可以,陰間的鬼不得插手陽間的事,但,或是你重生。”

“那麼我的靈身用來做什麼。”

靈舊沉默了一會,覺得他緊繃的神經已經到了一個極限,雙眸開始變的透徹,絲絲的寒意不斷的從他身體中滲透了出來。

惡鬼靈化度百分之七十,極限了嘛,不合格啊。

“這個你無需知道,但是九死一生,或者無生。”靈舊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黃盛化說道:“那重生的條件呢。”

靈舊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更加的凌厲。“我在職的千百年來,只有一人成功,但也未成功。”

但是出於對新生兒的照顧,他還是將瞭解的說了出來。

“進入忘川河水中洗禮,千百年的洗禮,能夠活下來重生,任意時間由你定,死了成為忘川蟲,永久的留在忘川河中直至消亡,無生。”靈舊說道。

隨後靈舊右手一番,一個七彩散發著淡淡藍色炫光的瓶子出現在了他的手上,輕輕一抬,瓶子便已懸浮在空中到了黃盛化的眼前。

生死酒——藍箬,令人得到今生全部記憶,得知後世的狀況。

“將這個喝下去,用你的靈身換取你的仇恨。”

聽完眼前之人的話,黃盛化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無力之感,這種感覺比當初他自殺時還無力。

他沒有問那是什麼,在他想來,那便是類似毒藥的東西,自己吃了會變成對眼前男子有利的東西。

瓶子在他的眼前懸浮,發著淡藍色的光芒,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也許是黃盛化決定了,將自己那灰白色的手遞到了瓶子面前。

緊緊一握,將瓶子牢牢抓在手中,隨後,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只有小小的一口。

是酒,清香的味道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全身都遊走了一遍,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未向現在這樣清晰,對,那種感覺很清晰,就像是在局外看電影一樣的觀看者自己的一生。

一段段已經在記憶中封存,許久未憶的畫面出現在腦海之中,久違的欣慰,久違的暖意,那持久的恨,無邊的愛,不斷的衝擊著他回憶。

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才這麼一點,我的記憶為什麼會這麼清晰。

“還有嗎。”

靈舊搖了搖頭,指尖一劃,黃盛化手中的瓶子即刻消失。

由於記憶的深重,思路也變得異常清晰,那些他不敢想的也未曾來得及想的一些東西出現在他的腦中。

他這時候最在意的只能是他的死亡,別人一手策劃的死亡。

“原來、”黃盛化緊咬著牙關,憤怒的神情,凌厲帶有殺機的眼神,身上也泛起了絲絲的黑氣。

此刻的靈舊拿出原先的古銅色懷變,啪的一聲開啟表蓋,時間的輪序快速飛逝。

(懷錶——由冥王所制,自靈舊上次遇險失蹤,因某些原因重生之後,交予靈舊,以便時時定其方位。

擁有製造幻境,進入所指定人前世今生的能力,只是虛影不能在所指定環境中有任何的能力,無法改變一切已然發生的事實。)

黃盛化回憶了好一會,身上的靈氣不斷的外漏,突然他的靈魂被帶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他的別墅,他死亡的第二天晚上。

房間中的陳設還如以往的一樣溫馨,他的妻子女兒以及兒子圍坐在客廳之中,婦人嗚咽之聲時不時的響起,打亂了這安靜的氛圍,女兒輕拍著她的背寬慰著她。

兒子在一旁不停的吸著煙,似乎再大的濃霧也無法掩蓋他的內心,一絲絲淚滴順著他的面頰滑落。

像許多家庭一樣,一樣的事情一樣的悲傷,那樣的無可奈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