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猜中的賭局(1 / 1)
與此同時,讓我們的目光來到太平軍前鋒大將軍鄭同的軍營大帳之中。
鄭同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桌安,雙眼盯著沙盤之上萬山阻隔、留有一路的池州城方位,喃喃自語。
“如果真的是那樣,一切的源頭,也將從這裡結束。”
敲擊沙盤桌案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著,他沉思了有一會兒,看向了門外。
“來人。”
一聲傳喚鄭同將他身邊親兵鄭小虎喚來身側,只見得鄭小虎快步來到他的面前,隨即躬身一禮,便側著身子對著他,身體正面著沙盤,向上掃了一眼,問道。
“將軍有何吩咐。”
鄭同指著沙盤之上池州城的方位,示意他看手指的位置。(所有地名、人物皆為虛幻構想,望讀者大大們別太較真,愛你們喲。)
“小虎,這裡既有可能成為我們最後的歸宿,池州城易守難攻,並不是很好奪下,這也是大清朝廷阻礙我們北上最好的臂膀了。”
鄭小虎木木的看著地圖上的方位,此處高深路徑,兩旁皆是高山峻嶺,一路入城,也只有這一路的關鍵。
“只有一條路,這些山看似根本上不去啊。”
鄭同點了點頭,“如你所想的所有攻城虐地的方式我都在腦海中嘗試了一遍。每一種方法都會讓我們損失慘重,清軍的武器現在已經得到了那些洋鬼子的幫助,我們無法有效的攻打。”
鄭同在屋中來回踱步,嘆了一口氣,這或許是他最後所能想。
太平軍的步伐有些太快了,內部已經開始有些分化了,他在前線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穩當,可真當拿下這池州縣城,整個國家的南部掌握在他們手裡的時候。
“哎,小虎,本不想讓你這樣冒險,可是池州城真的奪下之後,我們的後路也會被天國陛下封死,為了穩定國內,他會像以往開國皇帝將我們這些統領一方的將軍殺掉,首先拿掉的就會是我們,我們的強大會讓他失去對我們的信心。”
“我們都不願那樣的事情發生,但是我們的討伐有點太順利了,唉,百姓們要的是錢財還是真的一個只有口中幻想的世界。”
“所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我來說與你聽……”
鄭同在鄭小虎耳邊輕輕說到,鄭小虎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神情。
“今晚你們就出發,一定要在大雪來之前將他們帶來。”
看著鄭小虎出了軍營大帳,鄭同想了想天國陛下,自己只是半路加入,雖然自己各處表現的爭強好勝,文韜武略各顯其中。
陛下的殺心未定,但可以預見的是,我鄭同必定是在他的所殺之列。
未來一年的光景,天國陛下定然會在某處定都,方位必是南京無疑。
夜幕慢慢隨著星河的出現將整個大地籠絡,軍營之中也漸漸地沒了生息。
此刻軍營之中一小對人馬潛伏出行,黑夜掩蓋了他們的行蹤。
或許鄭小虎並不知道鄭同要做些什麼,但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樣的做法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從小他便追隨到鄭同身旁,在他看來鄭同將軍所有的謀事都會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沒有一步出錯。
不然也不會從一個小小的流氓幫派頭子在短短一年之內混到了將軍的位置,也可謂是有時勢造英雄一說。
幾人日夜兼程,快馬換了數次,終於來到了池州城十里之外。
鄭小虎提前下馬,向著各位弟兄拱手說道:“各位,現在我們所做皆是將軍所使,大家都是大哥出生入死的兄弟,切忌不可外傳。一旦這件事被清軍或者天國陛下知曉,我們的末日也就來臨了,明白嗎。”
在眾人點頭之後,鄭小虎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來說一下具體情況,一個時辰之後你們五人分批進去池州縣城之內,你們的任務是不管用什麼辦法將城中六個大族之中嫡系長子抓來,他們有的人好賭,有的人好色,有的人好玩,任務看似不重,但是我需要你們做到的是毫無聲息的將人帶出城來,你們只有五天的時間,事情完畢之後到前方的破廟集合。”
鄭小虎沉穩的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之上響起,安排這具體的事宜。由於戰線還未涉及這裡,所以此處的氛圍還未緊張,城中也可隨意進出。
眾人在聽到鄭小虎的話之後紛紛作鳥獸散,秘密潛入池州城中。
這六人除鄭小虎之外,皆在軍中潛伏,是鄭同將軍控制軍隊排程,以及內部事情的人員,同時也是鄭同從小到大的玩伴。
這些人雖從小便是地痞流氓,但隨著歲月的洗禮,時光的沖刷,原本四五十多的兄弟,也只剩下七人。
頭腦未奸滑者死去,生性膽小怕事者死去,膽大妄為者死去,偷奸耍滑者死去,背棄信義者死去。
這次的任務他們依舊不會去猜測鄭同將軍的想法,因為在他們眼裡一切按著將軍的做法,從未讓他們失望,懷疑過將軍的人也相繼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鄭小虎趁著夜色潛入池州城中,他的目標是這城中的陳家長子陳凡,聽說他從小便喜歡這賭徒之術,奈何這廝還是個高手,原本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把偌大的陳家敗光。
但不曾想陳家的家業並未受損,還在扶搖直上,許多人猜測這廝便是上天倦怠的寵兒。
鄭小虎在城中閒逛了一日,扮做城中的乞丐,到處打聽關於陳凡的一切,將他每日出入的場地,喜歡的茶館,常去的賭坊都調查了一番。
不得不說就連鄭小虎也覺得這陳凡像是天賦異稟,十賭九輸這種話他是相信的,可是據他打聽得知陳凡這廝不想輸便不會輸的,當然他每天都會無異的去輸上將近一半的賭局。
鄭小虎找了條無人的小巷將身上酸臭味十足的衣服脫下,從包袱中取出一套乾淨的衣物換上。
心裡琢磨著眼前的事情,自己不會賭,賭坊似乎也有很多的人保護著他,路段都是繁華的街市基本沒有什麼機會,只有先潛入陳府瞭解情況了。
夜晚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潛入了陳府之中,身影快速的穿過外院走廊直達內院,陳凡的房屋之上,鄭小虎掀開兩三塊磚瓦,向著屋中看去。
陳凡此刻正坐在桌前品食著飯後的甜點,嘴角時不時的上揚,看上去有些回味糕點的味道。
鄭小虎在房屋之上看著屋中的一切,突然一句話語從下方傳出,頓時驚的屋上的他脊背發涼。
“既然來了,不妨下來坐坐吧。”清澈的聲音在房間中傳蕩上揚,如驚雷般傳入他的耳中。
論潛行的功力在這大清沒有幾個人會是自己的對手,可是這陳凡是如何將自己感知出來的,難非是個高手不成,不,看此人的身板、動作、聲音的渾厚,絲毫沒有練武的跡象。
此刻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多想,要麼走,要麼留。
既然自己已經暴露,索性跳下屋頂,推門進入陳凡的房間。
剛踏入房門,陳凡爽朗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哈哈哈,你終究還是來了。”
鄭小虎被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話語驚的停下了腳步,眼睛如毒蛇般盯著眼前的陳凡。
面前的男子擺了擺手,指了指桌子對面的凳子,對著他繼續說道:“坐吧。”
看著鄭小虎坐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也不多廢話,畢竟眼前的人有讓他陳凡瞬間斃命的能力。
“我們賭一局,我贏,你保我一生無憂,我跟你走,我輸,便隨你如何處置。”陳凡端起桌前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為何如此。”鄭小虎有些不解,畢竟他們從未見過,可怎會覺得面前的男子很瞭解他,像是將他看穿了般。
陳凡沒有解釋,從手中拿出了兩粒骰子,看著對面的鄭小虎,輕微了笑了一笑。
“我們明擲,不用骰盅,一局定勝負,誰大誰贏。”
說完將手中的骰子交給了鄭小虎,示意他先來。
鄭小虎將手中的骰子看了又看,陳凡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說道:“放心,正常的骰子。”
鄭小虎聽得此話也不再猶豫,隨即便投擲了下去,一個骰子是二,一個是三,五點小。
陳凡看著這情形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就是這麼強,該我了。”
握起骰子輕輕晃悠了幾下,投擲在桌子上面,眼睛都沒有看,便說道:“仁兄,你輸了。”
桌面上的骰子呈現出兩個六,鄭小虎看著陳凡得意融融的樣子,再怎麼時運不濟也會覺得是他出了老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拔出腰間的佩刀,怒瞪著面前的男子。
“你玩我,找死是吧。”
看著鄭小虎凶神惡煞的模樣,也沒有任何怯懦的樣子,淡定的擺了擺手。
“別這樣,如果你覺得不服,可以自帶骰子,明天晚上我還在這等你,放心我不會跑的。”
陳凡如果想要逃跑早就跑了,何必還等自己來抓他。
“不必了,我輸便是輸了,但可否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我前來的目的,還有為什麼願跟著我走。”鄭小虎疑惑的收起收起手中的佩刀問道。
陳凡悠然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說道:“因為命,逃不過。我只想活著。”
鄭小虎沒有在深追下去,這種人像鄭同一樣,對事冷靜果斷,一眼看透人心。
“喝茶嘛?”陳凡一口飲進杯中的茶水,指了指對面桌上的茶水。
鄭小虎看了看,便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喝。在他搖頭之際,陳凡微微躬身伸手端起了他面前的茶水,慢慢品嚐著。
看著他這樣,鄭小虎十分疑惑,面前的人緊張卻又沒有絲毫的害怕,沒有危險。
看了好一會,房間中只有陳凡不斷拿杯蓋碰茶杯的聲音,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你贏了,我便護你,這是我鄭小虎的承若,我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諾,四天後我來接你。”
說完鄭小虎便消失在了暗夜之中,房間中的陳凡慢悠悠的喝完了茶水,便吹滅了燈燭,歇息去了。
(此刻鄭同的後世李吉吉,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靈舊。
“他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嘛。前世的我記憶中,他是一直看不透的人,但卻什麼也不說,沒有危及我的權益以及鄭小虎的堅持,我始終沒有動他。”
靈舊輕笑了一聲,“像這種情況,只有他喝了那個,孟婆苦茶對他沒有了效應,越來越有趣了,怪不得冥王硬要管這件事情。”
看著靈舊有些輕浮的笑臉,李吉吉也不在問下去了,一切疑問不久都會揭開吧。)
四天之後的夜晚,陳凡跟著鄭小虎離去,來到破廟看著被綁的其他五人挨坐在一起,悶哼生不停。
陳凡此時在他的耳邊說道:“從小便於這五人結仇,他們壞事做盡了,我可不想和這群貨色在一起。”
鄭小虎聽得點了點頭,便上去一人給了一腳,昏睡了過去。
之後眾人便快馬加鞭迅速帶著被抓的六個富家公子返回了軍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