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困龍之地(1 / 1)
地府的往生信件的發放之處,是一處類似郵局寄送信件般的地方,房子只有一間況且已是破舊到只有不到五十來平米的樣子,牆壁之上塗著各色的塗鴉,不像是個郵局,更像是一個混亂街區的小賣部。
若不是房屋的上面矗立著一塊醒目帶有光亮的往生信件管理中字樣標識,怕是沒人會把這裡看作是地府的官方機構,樣子窮酸至極。
靈舊踏步走入這往生信件管理中心的街道,整條街道也是同樣的沒人打理的樣子,髒亂無比,地上的紙張隨處可見,各種的吃食垃圾隨地可見,難聞的氣味也著實的有些辣鼻,靈舊揮了揮手掌,將異味從鼻尖趕了開去。
對著幾處髒亂的垃圾,輕指點去,手掌微微揮動幾下,幾處細小的旋風朝著充滿異味的垃圾狂掃過去,只是片刻,整條街道變得整潔無比,靈舊滿意的點頭,異味不再有之後朝著不遠處的往生信件管理中心走去。
靈舊為何要來這裡,簡單的說,如今的所有記錄檔案全在這往生信件的管理中心,而且現如今靈體想要進入地府必須要持有往生信件才可進入灰色世界的結界之中,尋得通往地府的甬道。
此刻的街道空無一人,附近基本皆是小吃飯館以及旅館,清晨的陽光已灑入這清涼的街道,往生信件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員卻還是忙碌著。管理這裡的人叫做靈魃,見得靈舊前來,熱情的招呼上去,說道:“小九啊,來了啊,冥王已經吩咐過了,這兩封信件你拿著,你管理的城市這些時日由我來相送。”
靈舊點了點頭,對著他笑了笑,看著忙碌的眾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去說什麼,捏著手中兩份青色紙張的往生信件,夾雜了苦澀怨恨,憂傷等一切的反面情緒,眉頭也是皺了皺。
看他如此的表情,靈魃拍了拍他的肩膀,憂愁神容且充滿憐憫般的說著:“這兩人很可憐的,我的人員進不去,我去了也一樣,現如今世間那座小山最後的生機也快沒了,即沒了生機,再過斷時日,怕是便會消散了。”
“為什麼不早點去落實這件事情。”靈舊問道。
“最近地藏佛讓重查所有,累的我們這群人像狗一樣,才方知有這件事情,檔案隱秘啊,像是被做了手腳,卻是沒了這兩人的詳細資料,你知道的,雖然生死酒鋪騙的亡靈入忘川,但是都會有確切的報告,可是這兩人進入地府的報告都沒有,所以廢了我們好大一份力氣啊。”
多愁善感一向不是靈魃的風格,便拿著手中的信件對他說道:“行了,別悲天憫人了,我走了,對了去財務部領點資金修整這條街。”說完將自己的拿出自己的印章,找了一張空白的紙張,蓋上自己的章印,遞到了靈魃的眼前。
還如以前的格調,青灰色的地磚,以便的坑坑窪窪,桌椅也是木質的,年代自不必說,起碼也有著百年的時光,雖修修補補卻也是朽木老矣。
待靈魃接過紙張,靈舊嘖吧著嘴搖了搖頭,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唉,下次在讓我看見這裡髒亂不堪,你就去靈柒那裡做個跑腿吧。”
說完便踏門而去,靈魃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間眼淚有些抑制不住的流了出來,激動著緊緊的盯著紙張之上的印記,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為何這往生信件管理中心會如此的窮酸,那是因為他靈魃沒得錢,發的那些補助款也就給弟兄們發個工資,哪裡會想靈柒除補助之外,還有酒館的生意。
雖說這往生信件的內部人員過著清修般的日子,在世間渡人的卻是生活的滋味十足,灰色收入一大把,什麼灰色收入,像靈舊般敲詐人的隱形財產,亦或是家裡值錢的物件,若是遇見孤身一人的,財產直接便會轉到他們的名下。
只是這靈魃的性格確實剛正不阿,不懂這世間圓滑,所以清守著規矩,不願接受這樣的搶劫般的饋贈。
靈舊走在街道盡頭的時候想了想又說道:“八哥,盡情的去寫數額吧,從現在起我希望這裡能繁榮起來,下次如若還是如此,你真的會被我趕走。”
清晰的話語隨風傳入靈魃的耳中,看著街道盡頭靈舊陽光般迷人的微笑,對著他重重的點著頭,身影漸漸的從街角散去。
陽光揮灑下來,雨露蒸騰而起,清晨鳥兒落在樹枝,歡快的鳴叫著,從群山之巔看去,稀疏的四五顆巨大古樹間可清晰的看清整座小山,此間山林群山環繞,中間孤立著這麼一座小山,緊緊的被四處的群山圍在中間,高度只達群山的半腰之處。
靈舊站於最高的一處山巔之上,對荒涼的小山觀祥著,往生信件所指示的位置是這裡沒錯,但是卻無法察覺有何靈體的存在,整個小山看上去毫無生機,被周圍的群山所阻隔,亦像是盆地般,終年炎熱無比,少雨,這裡即使有靈體也吸納不到靈氣吧,沒了靈氣自然便會消亡。
試想在這個方寸之地待了兩千多年,會是怎樣的一種體驗,靈舊將手中的往生信件拋落在小山之上,卻也是無法感知其主人的方向,又朝著他飛了回來。
重新拿到那兩封青色的往生信件,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是忘記了靈魃的提醒,要是這信件可以正常感知的話,便也不會無人將他們帶離這裡。
靈舊縱身一躍便從山嶺之上來到這小山之上,下身捏起一小揪土壤,在手中捏壓著,土壤不是這裡的,山土之中慘咋著硃砂、水銀等驅邪的物質,隱約整座山的土壤均沾染著黑狗血與大冠公雞鮮血的味道,這是殺了多少生靈才能將這土壤完全的浸泡,靈舊隨手拔起附近的一顆大樹,卻見得根部已經被侵蝕的漆黑,已然到了絕命的時刻。
這座山的土便是用來封印所葬之人的,上面所種的四五顆槐樹便如天線一般供養著裡面所封印之人的靈氣,看著古樹的模樣怕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自然的裡面的靈氣也會越來越少。
因著這土壤的緣故渡靈者是無法在這裡踏足的,駐足久了之後,輕則丟了五感,變得如同邋遢女子般痴傻,重則直接消散,隨風逝去。
“呵,有趣。”靈舊輕聲說著,語氣間帶著一份肅殺的意味,不論做這事之人輪迴了多少世,不論是否在世間或是地府做著事情,除非你已化作生死苦蟲,否則,定讓你魂飛魄散,落入無盡的深淵。
靈舊緊捏著自己的拳頭,猛地一拳向下砸去,拳頭碰觸小山山頂,裂紋隨著他的力道開始像山頂四周擴散,千年的沉落這座小山已變得異常的堅硬,可也奈何不住靈舊的一拳之力,小山裂痕的紋路開始慢慢的擴散,如同蛛網般緊密,隨後砰的一聲崩塌開來,倒塌轉瞬即來,無數的石子塵土開始向著周圍散去。
小山漸漸的成為了塊平地所有帶有封印的土壤全部變的鬆軟,靈舊站在群山的高嶺之上,大手一會,引來漫天無際的黑雲,傾盆的大雨順勢而下,泥土間的物質漸漸的被雨水稀釋,群山圍繞之間。
所帶來的雨水硬是將這裡傾灌成了小湖泊,漸漸的從水面之上浮起了兩具棺槨,以及四處對應方位的鎮龍玉石,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看著棺槨浮現他將手中的往生信件扔出,落在那兩座棺槨之上,烏黑的棺槨之中此刻在信件的加持之下,漸漸的顯現出兩個靈體的模樣,一男一女,一婦人一孩童,孩童年僅五歲,天真爛漫,俊美可愛;婦人正處昭華,清絲糾纏,溫婉賢淑。
雨水漸漸細綿,婦人抬頭看著天空,雖感受不到這細雨與湖間的滋味,卻也是重見了天日,眼淚清水般的嘩嘩而下,一旁的孩童試著用自己的腳尖輕點湖面,卻也毫無反應,千年的關押重見天日,卻不是興喜,而是無法抑制的苦澀淚水。
靈舊從山嶺間飛落下來,在水面之上駐足,腳尖微點湖面帶起層層波瀾,孩童雙眼看著他,眼神之中帶著疑問,因為死亡之時的年紀,再加上這千年間只存許兩人保命的靈氣,自然是無法令自己增進,所以一切的想法與行為皆停留在死時的狀態。
婦人手中輕捏著青色的往生信件,此刻信件之上帶有些許微光,婦人還未察覺,只是看著眼前來人,口中說道:“不知公子是?”
靈舊沒人答覆,像往常般指了指他們手中的信件,示意他們將信件拆開來。
青色的信件在婦人與孩童拆開的一瞬便有一股青色的水流匯入到了他們的腦海之中,整個場景在這剎那間變的灰芒,天空中的小雨滴在他們臉上的感覺卻是清晰無比,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有觸感,終於自己逃離了。
這一刻是為千年困苦生活壓抑的釋放,卻見得婦人此刻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如花般的容顏在綿綿細雨的點綴下綻放著。
擦拭著自己臉頰上的清淚,對著眼前的靈舊俯身一禮,動作纖柔溫婉,一顰一笑間盡顯著女子傾國傾城、閉月羞花之姿。做完禮儀之後對著自己的孩童說教,向眼前的公子問好。
靈舊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注重禮節,拿出自己懷錶,逆時針扭動著懷錶的針旋,整個空間開始往回倒流一景一幕快速的變化著,看的孩童不禁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手掌也歡快的拍了起來。
空間變換在屬於他們那個時代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