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芳香(1 / 1)
話音剛落,劇烈的爆破之聲響起,靈柒在爆炸的前夕將手中的白箬護在懷中,一時爆炸產生的威力將她所在的釀酒房轟成了廢墟,黑土煙霧四起,靈柒運氣靈力在自身周身形成一個強大的保護罩,將掉落的石塊等物分散開去。
而屋外十幾個生死酒鋪的夥計因事發突然卻沒及時的防護,隨著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震飛了出去,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隨狂風呼嘯。
房屋倒塌產生了滾滾的煙塵,將整個生死酒鋪籠罩,靈舊揮動著手掌,空中的煙塵有如被巨大的蒲扇扇走般消散開去,煙塵消散之後,整個生死酒鋪的建築成為了一片的廢墟,靈舊腳下的草地也皆被席捲了起開,一切都如末世災難的場景。
生死酒鋪中所埋壓的人員,一個個從塵土廢墟中破開雜物慢慢的擠出自己的身子,抖動完身上的塵土之後,有些一臉無奈茫然的看著眼前廢墟般的場景,有的一臉焦急的看向靈柒所在的方位,見著自己當家並無大礙之後,開始清理這周遭的場面,救著一些靈力低下進入地府不久還在掩埋之中的酒客。
而當爆炸發生的那一刻,靈舊便將身邊的小瀚冕等人牢牢的護在自己身後,還好生死酒鋪的外圍有著一道不俗的結界之力,否則圍繞一圈的曼多沙華花海今天便是折在了這裡。
靈舊眼神一凝透過雜物,看向靈柒,原本她今天所穿的一件白色清涼的漢服此時已變的灰黑破損,滿臉的黑霧,只剩的一雙明亮的眼瞳,不緩不慢的眨著,身形輕輕一躍便來到她的身旁。
手指輕輕的在她的臉頰之上擦拭了兩下,臉上留下兩道透露著原本水嫩膚色的劃痕,靈舊看著手指上的黑色塵土,在手指間輕輕捏搓著,說道:“白箬研究成功了嗎。”
聽的靈舊這話,靈柒立馬有些不悅的白了他一眼,嘟著嘴有些不樂意的將手中懷抱的酒水白箬遞了過去,此刻的小盆盆口的表面,有一層透明的水膜封印,將白箬的味道牢牢的封在了裡面。
靈舊接過她手中的白箬,晃動了幾下裡面純白的酒水說:“確定了嗎,如獸皮紙上所記載的功效嘛。”
察覺靈舊毫無關心自己的樣子,開口便是酒水的問題,自己都變成這個樣子,連句安慰關心的話語都沒有,只見靈柒握著拳頭,氣憤的快速在原地踱著腳步,口中發出一聲大吼:“啊!~”
聲音響徹天際,引的周圍店員紛紛往這裡看來,被震飛的酒店打雜人員聽得當家的吼叫起來,不在乎自身的傷勢立馬一個個飛快的跑到他倆的身邊,將他們緊緊的圍了起來,隨後七嘴八舌的向著靈柒安慰著,有的遞著擦臉的毛巾,有的為她捶背按摩。
“老大,沒事吧,快擦擦臉。”說話這人手中變出一塊乾淨打溼的毛巾,遞到她的面前。
“是啊,老大,快擦擦,沒事吧,小的給你按按肩,放鬆放鬆。”又一位酒鋪打雜的小廝說道。
靈柒此刻沒有說話,沒有任何的動作,依舊緊繃著臉面,雙眸如寒冰般看向靈舊,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耐煩的推開身前圍住她關心倍至的酒鋪人員,向著外面走去,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著,不去擦拭,任眼淚在臉頰之上流下兩道清晰的淚痕。
此時酒鋪的灰塵石塊慢慢的浮在空中,組合形成原來建築、裝飾品、柱子、桌椅等等的模樣,一步步的還原成酒店本來的面貌。
靈舊看著不知何原因憤然離去的靈柒,聳了聳自己的肩旁,低頭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水,周圍一圈的小廝看著自己當家遠去的背影一個個惡狠狠的看向靈舊,對於這些如狼般殺人的目光,他毫不在意,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去,別在這裡妨礙自己。
畢竟靈舊的身份擺在這裡,眾人也只好按著他的意思分散開去,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放軟的態度,邊走還邊扭頭看向他,其中幾個男店員嘴裡還罵罵咧咧。
陽光之下的白色酒水,純白間如牛奶般,很純的純奶色,沒有任何的雜質以及稀疏的透明度,嗯,靈舊點了點頭,輕聲的自言自語道:“是這樣的顏色,很純淨。“”
將酒水重新捧在自己的胸前,手指輕輕觸碰了下小盆盆口處,上面的水凝封印膜化開而去,一瞬間清新芬芳致美的味道分散開來,還未散去的眾人,立馬停下了腳步,身形停滯,一個個放大鼻孔猛吸著空氣中的味道,舒服的流暢感瞬間便從鼻尖流至全身。
之後如惡狼般將靈舊漸漸的圍繞起來,再沒有多餘的動作。
眾人口中皆無例外的叫喊著舒服的話語,人越來越多根本不留空隙,朝著靈舊湧來。
當令人舒適至極的味道襲至靈柒面前的時候,只見她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舒暢的撥出之後,嘴角露出一絲的狡猾之意,“讓你不關心我,哼!\"
味道向著遠處飄出,飄出曼多沙華的花海,飄入了步行街,飄入了忘川茶舍,飄入到往生信件管理中心,飄入到地府辦公的總部大樓,飄入了冥王若人的莊園之內。
冥王靈奕聞著這有些熟悉的味道,笑意迎上臉頰,揮動著手指,輕輕撩動著那股透明的氣味,此刻那股氣味隨著她的指尖慢慢環繞,漸漸的變得濃稠起來,形成一縷白色的煙霧。
“白箬啊,好久沒有聞到了,小弟你多會才能回來啊。”說完這句話,靈奕揮動了白皙漂亮的手掌,將空氣中的白煙散去,地府之中流串的白箬味道也隨著她的動作徹底消散。
酒香一瞬便消散殆盡,地府之中所有因聞這味道陷入美好夢境的人也全都回到了現實,身心舒暢的感覺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大都開始四處張望著尋找著味道的來源方位,心癢難耐的互相打聽著各種滋味,猜想會是怎樣的寶貝。
步行街上的人群頓時嘈雜一片,孟婆看到這樣的情景,清了清嗓子,手掌在臉頰處來回煽動著涼風,緋紅的臉頰,急促的呼吸,剛才眼前的景象真是夠,“哈”,孟婆傾吐一口芬蘭的氣息,平緩著自己的心境,可是那一幅幅的香豔畫面依舊在她的腦海之中游蕩。
努力的讓自己沉澱下心境,樓下街道之上的人員密集且嘈雜起來,孟婆透過窗戶,高層看去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腦袋,而就在此時地府頭號明面管理者閻王爺,在忘川茶舍的上空飛掠而過,朝著生死酒鋪急速的飛去,手中揮灑著什麼,下面的喧鬧之聲也因這停止了下來,恢復了往日的面貌。
想來剛才的味道定是從那裡傳來的,孟婆在心中肯定著,快步跑到房間對面臨近忘川苦河的落地窗前,開啟窗戶飛了出去,方向同樣是朝著生死酒鋪。
不多久便停在了生死酒鋪的曼多沙華花海之外,看著剛剛走入花海的閻王爺,小步奔跑的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臉上充滿笑容的看閻王,嘴上如抹了蜜般說著:“哈哈,三哥,最近有變帥了呦。”
摸著自己臉上大把的絡腮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哈哈大笑了幾聲,聲音渾重爽朗帶有十足的男人剛氣:“是四妹啊,你就別刁侃三哥了,哈哈,三哥這糙漢子的形像哪裡是什麼帥哥。”
孟婆向著他吐著舌頭,可愛撒嬌間幫他捶著肩旁,引得他一陣的不適,連忙說著打住打住的話語,但卻未見孟婆停手,他也慢慢的享受著,一同朝著酒鋪走去。
此時的靈舊坐在外院的桌椅之上,靈柒還在氣呼呼的扭著頭,絲毫沒有理會他,靈舊眉頭緊皺間看著桌案之上的生死酒白箬陷入到了沉寂之中,這酒水的療效還未有成效,可是這氣味卻是不俗,雖不知是如何突然間失去了氣味,但是這讓靈體為之瘋狂的程度卻顯而易見。
“哈哈哈,小九,好久不見啊。”閻王笑容可親的向著他打著招呼,最後與孟婆一同坐在了剩餘的兩隻椅子之上。
靈舊見得來人,同樣微笑著向他打著招呼,“三哥,你來了。”
靈柒更是擠出一絲笑容,勉強著叫了一聲三哥。
見得靈柒妹子這麼不高興,閻王爺立馬來了精神,手肘懟了懟她的手臂,小聲對著她陰陽怪氣的說著:“哎,小妹啊,你這是怎麼了,說出來讓哥哥高興高興啊。”
話音剛落,直接氣得靈柒立馬從座椅上蹦了起來,握著自己的小拳頭,朝著閻王所在方向在空中狠狠比劃了一通,嘴中惡狠狠的說道:“死閻王,你給我等著,我這就上去拿我的靈剪,今天老孃非把你的鬍子剃光了不行。”
閻王一時心驚,雙手快速的捂著自己的鬍子,尷尬的笑了兩聲,起身趕忙攔住她,嘴裡不斷的道歉:“哎呦,好妹妹、好妹妹,哥哥錯了,以後不敢了,來,坐下,坐下。”
將靈柒安撫好坐下之後,閻王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再次尷尬的對著眾人笑了笑,轉而一臉嚴肅的將桌案之上的生死酒白箬,捧到了自己眼前,觀察了很久,隨後直接便將酒水一口飲進自己的肚中。
靈柒看的這一目那是氣不打一處來,怒斥中燒間,沒控制住一巴掌就蓋在了閻王的後腦勺上,令他的頭狠狠的捧在了桌子之上。
閻王爺抬起自己的頭顱,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是滿臉的幸福的打了一個飽嗝,嘴中說道:“啊,爽,真的是白箬,多少年沒喝到了。”
靈舊卻是沒有任何不爽,而是在意他喝過這件事情,口中便問道:“三哥,你喝過這酒?”
閻王此刻臉色紅潤,一小盆的白箬已將他徹底灌醉,毫不猶豫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指著靈舊說道:“是、是啊,二、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