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周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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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大波同樣魁梧穿著白藍相間小廝服飾的壯漢走來,腳步整齊,震撼這在場的所有人。

帶頭的是一個方臉,臉上長有少許麻子的中年人,身材同樣的魁梧雄壯,不過卻是一臉的正派之意,卻是與這肥胖男子所帶之人不同。

扒拉開人群,方臉麻子大漢走到那肥胖男子的身前,抱拳說道:“公子,您沒事吧,是哪個不開眼的打你了,我們這就替你報仇。”

之後,那方臉漢子一臉奸笑的抬頭,看向靈舊身前的枯瘦老頭,見他雖駝背彎腰,但是下盤卻是紮實敦厚,像是一個練家子,而他身後的一男一女完全的公子少爺,小姐的氣派,似是文弱書生吧,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故意囂張模樣的撇著步子,抽出腰間的木棍,木子光滑水亮,被盤了有些年景了,看著麻臉大漢甩動的姿勢與力道。

那根棒子是有些重量的。

只見他走到瘦黑老頭的面頭,樣子囂張跋扈,扯著大嘴說道:“我說,老頭,你是不是嫌命太長啊。信不信老子一棒子將你打死,還不快滾。”

說話間,將老頭往旁邊一推,將老頭推到在地。

“爺爺。”靈舊身後的殷茹這才看清老頭,立馬跑上前,攙扶起老頭,之後將老頭一併拉倒悅榕的身側。

老頭這才握緊殷茹的手說道:“茹兒,你沒事吧,我聽隔壁你崔大叔說,你遇害了,沒傷著哪裡吧。”

之後握著殷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雖是現在的身子裹得還算嚴實,但散亂的頭髮,和剛哭過悽慘的面容,再加之身上裹的別人的衣物,也不難想象發生了什麼。

老頭又是一時氣憤,想要上前再次理論,討個說法,卻是那怡穎在旁提醒道:“老爺子,殷茹她沒大礙,這周家卻是惹不起的,不如你們先走吧。”

“那你們呢?”那老頭也是好心的問道,此時他已經有想走的打算了。

“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都是方老的人,不會有事的。”悅榕說道。

那老頭聽她這麼一說,又見著自己的孫女沒什麼大礙,對於惡霸的名諱也是銘記在心,這老頭自是也沒多言,拉起殷茹的手便向著人群外走去。

儘管殷茹百般無奈,想留下感謝就自己的公子。與那公子共患難。

但老頭的力量也是很大,還是生拉硬拽的將她拖走了。

見著那老頭識相的拉著女子走了,麻臉大漢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卻是有些喜悅在這雙眸之中,與他那囂張的兇悍模樣卻是不同。

麻臉男子再次一臉笑意,目光卻是淡然的看著眼前的靈舊說道:“呦哠,怎麼著,這位爺,一併讓開唄,小爺我手中這跟棍子可不是吃乾飯的。”

見著靈舊毫無動作,那麻臉男子在他跟前小聲的說道:“還不快走,這麼多人,一會真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有這機會就趕緊跑,我儘量給你們攔著。”

麻臉大漢眨巴著眼睛,對著靈舊靈柒二人小聲說著,示意他們帶著身後的幾人跑路。

聲音控制的很好,只容得靈舊二人聽得。

一切囂張至極的模樣,自是他裝出來的,要不是他們家少爺今天趁著這月圓節偷溜出來的,怕是兄弟們早就在這月圓節領著家人老小一同觀賞這良辰美景,而自己也能美美的喝一壺小酒同是賞月。

當那受傷之人被抬回府中之時,府中總管又將他們緊急召回,這才發現他偷溜了出去。

但這逃跑之事,已不是一兩回,剛開始發現周家總管也沒當做一回事,可是受傷之人被抬回來之後,整個府中才開始大亂。

更是那周夫人,也就是這肥胖男子的孃親擔心不已,不過聽了那幾個小廝彙報,也不覺有什麼威脅,畢竟這封閉小城,幾個厲害的傢伙都在方老的手裡。

而那方老就是她的爹爹,沒有多想便派了麻臉大漢前來,觀看情況,將少爺安全帶回。

要說這肥胖男子啊,名叫周瀟,從小體弱多病,但是性子溫和善良,人又長得十分可愛喜人,做事不急不躁,對待下人與街裡鄉親也是極好,自是受得與許多人的喜愛。

兒時那是很多人家踏破房門去定那娃娃親的,想著這周瀟起碼不能成為方老那樣的人物,自是也能當個城主,造福這一城百姓,自不是問題。

可這一切卻在他十二歲時徹底改變。

周瀟身體開始欠佳,生辰不久之後便虛弱不堪,臉色泛白,更是連路都走不動了。

當時的方老坐在那桃花園林裡的水潭亭中,為這周瀟占卜算卦,得到的結果活不過半月。

當然這一切方老都未與他人說,奈何這周家唯一的血脈,也是他方家唯一的血脈,怎可不救。

再說這周瀟,自從無端的病魔纏身之後,每到夜晚哼唧之聲漸起,口中已有少量的白沫吐出。請了城中有名的世代醫家的名醫,也是毫無辦法。

就當所有的人都認為周瀟命不久矣之時。

在周瀟生病消失半月的方老卻是突然回來,之後將他救治。

經過一夜的治療之後,方老出門說無事,黯然離開,可是這周瀟卻是在床榻之上躺了整整一年。

而那方老也是在這一年之中閉關修煉。

之後的周瀟便如大家現在所看到的一樣,身形開始變得肥胖,而且極好女色,在大街之上便會色心大起,當場發作。

經過那麼幾次之後,周家便將他關了禁閉,對於那被殘害的女子,也是極盡的去補償,要麼明媒正娶,要不修繕佛堂,為女子安身。

麻臉大漢本名叫鄭春,周瀟公子出生不久之後,是周家招募武學強盛之人,來教導周瀟的。

這鄭春也就是在那時進入周家,改名叫了周春。

之後教導起這周瀟武藝,可是這少爺卻是從生來便體弱多病,尋常的跑步都堅持不了一分鐘,更別說學武這件需要強大身體的事情。

往後周春也只能做個尋常的護院,保護起少爺的人身安全。

周瀟少爺自小便和他最為親近,與許多孩子有著相同的毛病,不喜愛讀書,雖身孱弱,卻也時常逃課,來觀看他舞刀弄棒。

找他來玩時,更多是讓周春帶他上街。

那時的周瀟很小,時常被他抱在懷裡上街,與其他孩童不同的是,他的臉色不是白裡透紅,而是病懨懨的慘白色。

但這也阻礙不了他那可愛帥氣的小臉龐,時常有人圍上來誇他可愛,懂事之類的。

每當這個時候,周瀟也是異常高興。

因為身體孱弱的原因,其母很少讓他與同齡的孩子玩耍,連是與下人間的嬉戲玩耍最後也被剝奪了。

這也使得周瀟一度的悶悶不樂,但是自從周春來了以後,就時常與他聊天談心,偷偷帶他出去遊玩。

多年下來形同父子一般。

他還依稀記得七年前,周瀟病重,待他如同家人般的少爺躺在床榻之上口吐白沫的場景,那種無奈,是那種如同失去至親之人的苦楚躍然心上的感覺。

半夜偷偷潛入他的房間,流至清淚,握起他的病白的手掌,問他想去哪裡,想做什麼,自己可帶他去,亦是為他完成心願。

他還依稀記得周瀟所說:“咳咳,春叔,我想去看看那桃花園林,想去看看那盛開的百花壇。”

聲音虛弱的傳入周春的心田,仿若扎入無數根針刺一般。

周春也是未多想,給他穿戴好衣物,將他背起,去往那桃花園林。

一路之上週瀟也如同迴光返照一般,格外的欣喜,話語不跌。

“哎,春叔,你看那朵花,開的多漂亮,哎,今天的月光真沒啊,哎,春叔,今天是不是月圓節啊……”

一連串的話語從他的口中傳出,周春保持著笑容,眼中卻是熱淚不止,強忍著心中那份失落盡數回應著周瀟。

那晚他們坐在桃花園林之中,尋得一處偏僻的地方,坐下身來,觀賞著夜空。

講了很多話,談他的夢想,說自己的身世,將他們最想做或是最嚮往的事情說與對方。

不斷寬慰,鼓勵著對方。

這美好的時刻,在周瀟的一句話語中結束:“春叔,我很快便會死吧。”

少爺一直是很聰明的,對自己的身子也是瞭解,不管府中之人怎樣的隱瞞或是其他的說詞,周瀟也不會相信。

周春沒有說話,而是衝著他笑了笑,說道:“少爺,天色不晚了,我們回去吧。”

在那夜之後,周瀟便陷入了昏迷,老爺與夫人雖知,他那是完成周瀟最後的心願,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勉強將他關了半年的禁閉,罰了半年的月錢。

隨後的一年,就是方老將周瀟救了,當少爺身子好了之後。

他便領著少爺出外遊玩,與先前不同的是,少爺像是變了一個人般,活蹦亂跳,身體素質倍強。

可是語氣卻變了,周川曾一度認為這個眼前的這個周瀟不是原本的那個少爺。

可是與他的交談之中,對於以往的事情,卻是瞭若指掌,連他與這少爺往日在一起時所講之事也是盡數知曉。

這讓周春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周瀟便是以往的那個少爺。

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他發現這眼前的周瀟雖有著同樣的記憶,卻是性格完全相反,變得暴躁易怒,時不時便懲罰下人,而且酷愛女色。

將府中的有些姿色的女子都沾染了一個遍,後來的七年間不知為何開始狂吃海喝蘄起來,原本少年該有的完美身材。

被他禍禍成了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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