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猜疑與回憶(1 / 1)
周武一臉疑惑亦是焦急的問道:“你見雷兒、雲兒了嗎。”
眼神迷茫的再次問道:“剛剛的那一切是不是一場夢,又或者現在是一場夢。”
周春見他抱著一絲希望,那份最後能令他歡喜的回答,期待的從自己口中講出。
奈何這周春卻是一個不善於說謊的人,可能是從小的環境所致,實話才能換到食物,實話才能少受鞭打的結果吧。
想來武總管,一生為了崇高的武學,並未娶妻生子,將近四十收了這兩個義子,可謂是對他們盡心的撫育。
便是從小就當做親生孩子養育。
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二人的死狀還如此的悽慘,怎會令這武總管不傷心,不悲痛。
或是這一切算是又給了他希望,不久之後去到那周府,就會見到那周雷、周雲二人吧。
周春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隱晦的說著兩人已經死亡的事情。
起初周武驚訝了一陣,很是不信,後看著街道回覆如初的模樣,結合沒意識之前那段記憶。
也是開始相信了周春的猜疑,面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周春講道:“現在該如何啊,武總管啊,我們走走吧,如若現在的周雷、周雲在的話,定然是去了周府了。”
周武一臉疑惑的問道:“死了不應該是去地府嗎,為何我們卻在這空無一人的小城。”
周春搖了搖頭,說道:“不一定是空無一人,我死前聽周瀟說,這小城的中的人永遠不會脫離這個時空,可能的結果便是,有陰陽兩層的構造吧。”
之後又是按著他的猜想說道“武總管,我們死了之後,會停留在這片時空一段時間,然後就會重新投胎在那座小城裡面。”
對於這樣的解釋,周武此時也是半信半疑的狀態,開口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我們都死了?”
此時周春抬頭看月,已是到了下半夜,夜最深的時刻,離他最後記憶的時刻怕是已過了少說兩個時辰。
這段時間要說有人恢復這條街道,恢復到這樣的細緻,唯有一種解釋就是他們死了,來到了另一個小城之中。
想到這裡周春將他顧慮到的說了出來,畢竟現在的他們按理說也算是死在了同一人的手裡,算是那一根繩上的螞蚱。
死都死了,不愉快的事情,都是生前的一些恩怨,又何必拘泥於那些世俗。
“武總管,既然你我都已死了,往後我就叫你一聲武大哥吧,你看如何。”周春說道。
這周武原就比他大上許多,自是不會介意,便是點頭同意,再加上認出他是習得震拳的路子,更是臉上帶著笑意。
口中說道:“哈哈哈,那是最好不過了,春老弟,你要是早些亮出這震拳的把式,這十幾年我還哪會和你較真。”
聽的周武這麼一說,他露出疑惑的神情,按他所知,這震拳早已失傳,如今小城中人,只有他會。
這周武是如何曉得。
但是現在最緊要的關頭便是去往那周府之中,口中又是說道:“武大哥,我來問你一件事情,這可是咱們在這生存的關鍵。”
周武聽了很是疑惑,按著常規的套路,按著他好奇的性格,不應該是先問他關於震拳之間的事情嘛,為何要這樣的問。
不解之下還是點了點頭。
周春此時說道:“你認識上任周家家主嘛。”
周武聽了他這話,點了點頭,回想起上家家主的事情,性格還算溫和,與那周瀟先前的性格差不多。
“那就簡單了,走咱兩先朝著周府走,路上再和你說我的想法。”周春一邊笑著一邊看向他。
之後兩人迎合著月光朝著萬春街道之外走去。
月圓的光亮,涼風的來襲,加之半夜後寒意漸長,兩人腳步也不由得加快開去。
路上週春喋喋不休的說著,講述著他現在所猜所想。
“先前聽少爺說,這小城有什麼規則的力量,迷迷糊糊間我也沒聽大明白,總的意思便是說,這小城中的人會來來複復的投胎轉世,降生在這裡……”周春說著,將他所聽到的關於小城的事情皆是講了一遍。
聽了這些講述周武亦是吃驚了起來,那箬化汁水竟然有那功效,這小城竟然……
看著他一臉驚訝的神情,亦是欣然瞭解,畢竟已經超出了認知,穩定了一下心神,又是繼續說道。
“小城四五萬的數字總是沒有增加或是減少,這點就證明了,等一會我們去到周府之後,可能就能看到周雷、周雲了。”
聽到周雷、周雲二人的名字,那周武面容明顯的興奮起來。
也是很期待那他所講的話,對於他來說,一起死,總好過於他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
這樣也好,不至於他晚年時候孤獨終老,每日輩背無人的悽慘生活了。
之後又是聽這周春講起:“武大哥,你說我們下輩子投胎,還會是原來這副樣子嗎,身世還如先前一般嘛。”
看著比自己小了盡二十歲的他,周武心中也難免有些悲涼,忍住心中的那段衝動,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搖了搖頭,口中亦是嘆了口氣,平靜的說道:“不知道啊,想來,不是吧,如若還是這副樣子,那麼好多人便不是與那先人長相一樣。”
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我這一生之中也未聽說有這樣的傳聞。”
那周春自覺長得寒磣,滿臉的麻子就算了,嘴還是歪的,這樣的外貌也致使到現在都未娶妻生子。
女子是見了他都連連嚇跑的舉動,奈何就是在周府看管少爺這份差事,在他的面容之下,對方也不領情,可想而知,是差到了什麼境界。
原本想著把自己少爺當做兒子也好,雖然沒經過對方同意,但是起碼他還是周瀟的師傅。
按禮法來說也算是他半個父親,可現在卻被他最指望的人殺了。
“唉~”周春無助的嘆了一口氣。
周武在一旁見著他滿臉的悲傷,以為是對外貌、家室之類的不滿,嘴上安慰道:“別難過,說不定,下一世會很俊朗,如同我的雷兒、雲兒一般。”
“希望吧。”周春還是很失落的說著,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對於他們還活著的事情,卻是沒有一人反應過來,畢竟那等復原的場景在他們的觀念之中是無法做到的。
唯有周春想法中有陰陽兩面之說的猜忌最為可能。
他們出得萬春街道,走在了那通往周府大院的街道。
道路兩旁整齊的房租,皆是小樓小院的樣式,很是別緻。
夜已是很深,但是天空之中的明月依舊在這街道之上揮灑著光亮。
周春與周武二人,緩慢的行走著,看著過往的一切,說著家常。
說著武學,亦是聊到了那震拳,在細細的攀談之間,周春這才瞭解到。
原來那周武的師伯所學招數便是這震拳,可是那師伯卻是在四十年前就離奇失蹤,碰巧便是將那震拳的功法一併帶走了。
要說其原因,還是因為師伯他的生性太過於固執,又很是貪玩,生性倒也沒什麼。
就是脾氣古怪了一些,有些不近人情了一些。
本就從小與師傅他老人家叫板,從不服輸,每一年都要找師傅比武切磋。
震拳的功法很是奇特,前些年師傅還能因為你真氣鎮壓,可是後來卻根本敵不過師伯。
可那師伯卻說師傅是讓著他,總是在那時候變著法的敲詐一些財物什麼的。
後來師傅找他,讓他收一弟子,將那一身本事傳承下去,可這震拳怎會是那平常人就能學的武學。
在師傅的記憶中,師祖也是費勁了心思才師伯這麼一位,要說這難度,怕是小城中四五萬人,也只有那麼寥寥幾個人合適。
當你去找的時候,要不就是錯過了年紀,要不就是身患殘疾,師伯找了很久,終是沒有尋的。
以後的幾年就很少見得師伯出去尋找弟子,再後來,師伯就莫名的消失了。
聽到這裡周春一臉的茫然,突然想到那瘸腿但是面容卻是有幾分容顏的老頭。
就是他將那拳譜交給了他,並給他傳了些功力。
“你師伯,是不是長著一張挺好看的臉,瘸腿的老頭?”周春問道。
聽他這麼一說,周武趕忙便是點頭,大笑道:“哈哈哈,果然,你就是我師弟啊。”
周春此刻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那死老頭啊,我這麼叫,你不介意吧。”
原本想著那周武會極力反對什麼的,卻聽他說:“不介意,那死老頭,老子現在見了都想揍他,小時候師傅給我買的雞腿補身子的肉食,全被那老傢伙搶去了,哎,想想就來氣。不過也蠻有趣,如若不是師伯說,不近女色可以增加內力,怕是我現在也達不到宗師的境界。”
聽到這話,那周春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他口中的那小子是你啊,哦,對了,死老頭臨終前讓我告訴你,其實女色和內力沒有任何的瓜葛,當時那麼說,完全是因為他瘸腿嫉妒你。”
聽著他這麼一說,周武當場愣在了原地,顯然是對這一生的追求徹底的崩潰了。
啊~
突然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悲涼的感嘆起來:“如若有來生,在遇見師伯,我定然閹了你。”
周春這時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對著他說道:“行了,那死老頭,還不定怎麼樣了,如若有機會見到他,一定揍他一頓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