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忘記（1 / 1）
老者回想著半年前村落中的事蹟，是有些駭人聽聞了。當倫理道德的秩序徹底崩塌的時候，人會變成什麼樣子，茹毛飲血的魔鬼？還是是十惡不赦的畜生？並不知曉,但一定會很恐怖。
這要不是發現的早，怕是村落的往後難以想象。
雖然方老在講故事，也在編造故事，且這件事情發生在半年前，但是方老想到還不禁嘆氣，這與他殺人煉製禁魂繩的目的不同，村落中的那些人已經沒了良心，一切行為的鼓動不過是身中蠢動的慾望。
老者嘆了一口氣，微風打來些許清涼，讓二人的情緒得到降溫。
“馨兒，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是向小城百姓公開還是就此隱瞞。”方老輕微的笑著。
安可馨此刻想著，沒有回答,直到走到結尾，看到了牆壁，丁字路口，上下的街道都有人行進，是一些菜農擺攤,行人買賣逛街，供著這附近的宅院。
“爺爺，我想先去看看，若是裡面的村民本性還可以，便試著將他們移到城中。”
二人停下腳步，看著上下街道不停走動的百姓,事情講完，方老點了頭，算是答應了，不過多會去，卻是未知數。
老者抽出女子攙扶的手臂，口中說道：“怡穎的事情交給你了，爺爺還有事，就先走了。”
方老笑著拄著柺杖向著上面的街道走去，安可馨看著他的背影沒在了人群中之中，便朝著怡穎所在的地方走去。
不多時，主僕二人走在了原先的她與方老剛剛走過的地方，安可馨一路上欣喜的看著旁邊這個美到讓人無法言說的女子，雖是穿著僕人丫鬟的服飾。
但是二人走著，怡穎更像是大家小姐一般，走路自然與平常的侍女丫鬟不同，步子清雅小巧，悅動有著活力，每一步都像是蝴蝶在花朵上跳動。
“小姐，到底發生什麼了啊，剛剛的那個老爺爺是誰啊？”怡穎在旁邊說著。
起先安可馨不知該怎麼說，想到方老說的，儘量的編造了一段故事，說是不久前的夜晚，她們二人遭遇了歹人，然後怡穎為了救她，被歹人打了腦子。
“可是，可是小姐不是會武藝的嘛，怎會是奴婢救的啊，應該是小姐救奴婢啊。”怡穎嘟著嘴想著，可愛的模樣連是安可馨這樣的女子看了都想憐惜一番。
便是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很是熟絡打趣的說道：“對啊，就是因為你太笨，所以被打了，本小姐多厲害，那歹人被我打跑了，可惜啊，你卻被拍壞了腦袋。”
二人身高差不多，皆是一米七五，比尋常的男子還要高上一些，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走在街道上總是讓人駐足觀望，背影撩人。
怡穎被她摟著肩膀，有些不適應，但依舊隨她走著，口中附和著：“是這樣啊小姐，可是為何我什麼都記不得了。”
“哎呦，你就別想了，等會腦袋該疼了，和你說被人打了腦袋，失憶了，將那事情忘了也好。”安可馨說著，繼續摟著她的肩膀。
心裡卻是感嘆到了極點：哇，這妹子的身材真棒啊，好軟啊，好香啊。
縱然這樣，安可馨也沒有一點點的失落，反而是因為旁人的久久觀望而欣喜，當然她知道不是看她，但是這樣的事情，就猶如沾光不是嘛。
周春從周府離開之後，又是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心中的落寞之意又是升起，突然間，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前面，是位老者佝僂著身子。
白髮白鬚同是穿著一身很名貴的白色什錦段子衣物，衣物製作精良，看上去倒是有些仙氣的意味，美中不足的便是老者佝僂的身子，拄著柺杖，有些顫微的樣子。
周春見了看著，恭維的抱拳，說道：“方老。”
老者始終低著頭，像是沒看到他一般，聞之話語抬頭看著是他，慈祥和藹的笑道:“哦，是小春啊，這是要去哪裡啊，你看我這身子，不中用了，到是擋了你的去路。”
“方老說的哪裡話，是我走神了，沒注意前方，到是我擋了您老人家的路了。”方老撓著頭，靦腆的笑著，樣子像個憨傻的醜陋大漢。
方老擺了擺手，此刻卻是劇烈的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原本想說的話，也在這咳嗽間啞了回去。
周春見此，立馬上前如同安可馨一般輕輕撫拍著他的背部，將老者攙扶著，撫順著他的氣息。
待老者好轉，他疑惑的問道：“方老，您這是怎麼了？”
老者擺著手，聲音有些沉悶微弱:“沒，沒事，昨日因你們武館以及王家樂的事情受了一些傷。”
聽著是因為武館，他的心中難免有一絲的愧疚，便說道：“我送您老人家去回春堂看看吧。”
“不用了，我的身子我最清楚，回春堂有哪個醫者的醫術能有我高的，淨整這沒用的，倒不如攙扶我一段，將我送回家。”老者話雖是有些調侃，不過卻也夾雜著一絲幽默，讓人聽了倒是覺得他如老頑童一般。
周春也是點著頭，應了下來，方老原本一米八多的身高，卻是因為佝僂竟是比他一米七還要矮上一個頭。
想來是受了很重的傷，本該這樣的傷勢，應該靜養，為何卻是出來走動了。
疑惑間他便問道：“方老，今日間是有重要的事嘛，為何如此還要出來走動啊。”
“有事也便吩咐一聲便有人做，只是出來透透氣，身子好的快一些，也順便想一些事情，一個人靜靜，卻不曾想走過了頭，往回返的時候，有些吃力了，還好遇到了你。”
此刻他才注意到，方老的呼吸是有著喘的，想來是走了很久，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說著，步子走的十分之慢，原本週春一刻鐘便能走完的路，怕是現在要半個時辰了，閒聊之間，最後竟是扯到了昨日的事情之上。
“小春啊，昨日在南面那白霧之後的巨樹下發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嘛？”
周春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便說道:“記得一些，不過卻是模糊的片段。”
“那你是怎麼復活的你還知道嘛？”方老聞著，依舊向前有些，話語平靜，向普通的朋友間說話，沒有任何令人波瀾的地方。
這也讓周春沒有任何的牴觸或是覺察他的怪異，就像尋常的問話。
“好像是一個女子救得，但是記不得樣子，總感覺見了很多次，卻是記不起樣子，一點都記不起。”周春努力的調動著腦海中的女子的畫面，可是女子整個身影都是模糊的。
方老聽聞他的話，又是問道：“那你還記得那女子與控制瀟兒身子的白飛對弈的場景。”
“倒是記得一些，不過卻也是模糊。”
“那之前的場景，還記得嘛。”
“記得一些，在你們沒有到來之前，瀟兒好像再和一條蛇說話，不，應該是蟒。”周春回憶著。
“哦，那就對了，怕是那日他知道我怎樣從瀟兒體內將他揪出來了，之後便來了妖女，兩人為了搶奪瀟兒的身子，打了起來。”方老說著，像是恍然大悟，話語有些凌亂，令得身旁的男子沒聽明白。
“方老，這是怎麼回事啊。”
“你是否，還記得半年前你在翠蘭街的一處宅院中放出的一位女子，那便是千年前白家的妖女，也還好你將她放了出來，不然昨日怕是我們都沒命了。你應曉得，瀟兒的身子很特殊，而這白飛與那女子都是需要這樣一具身子來保持他們在這小城中不至於被規則之力打散，所以二人也便打鬥爭奪了起來，最後兩敗俱傷，全都消散了。”方老笑著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可是為何我卻記不起她的樣子啊。”周春此刻只想著女子的面容，總覺得是自己忘了一些事情，關鍵的事情。
“哈哈，怕是那妖女給你施了什麼魔法了，令你忘記了，好在她還有些良心將你救活了。”方老笑著說道，對妖女卻是並不怎麼在意一般。
周春皺著眉頭，雙眸有些呆滯，極盡的回想著昨日巨樹之下的場景，似是在漸漸地遺忘。
卻是沒有發現方老的白髮之上冒著煙霧，灌入他的鼻子，沒有味道，卻是令他的有些沉迷，意識有些模糊，身周覺是處在白霧間一般，白茫茫一片，昨日間巨樹下所發生的一切在他眼前浮現，不過卻是抹了一層煙霧，看不清楚，就像是突然間近視到了千度。
煙霧散去之後，卻是記不起昨日巨樹的事情，越想越是記不起來。
“昨日白霧之外的事情，還記得嗎？”方老問道。
“畫面模糊，有些記不得了。”老邁沉穩的聲音將他的模糊的意識拉回，周圍的一切又是清晰起來。
卻是對這沒有任何的懷疑，口中問道：“是那妖女所做嘛，怪不得想不起來她的事情，總覺得她許諾了我什麼，算了算了，不想了。”
“哈哈，怕是她的所有事你都會忘記的。妖女定然是給了你什麼許諾，不想讓你記起罷了，不過，沒事了，她已經和那白飛一同消散了。”方老笑著說道，如同看到了雨後的彩虹，說這話身心充滿了活力一般，連是步子都走動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