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整治婦人(1 / 1)
夜晚小城的街道人群熙攘,花燈初上,酒樓上房透窗吹進微風,屋中清涼,從窗往上仰望,星光璀璨,半月殘影,景色美人。
婦人躺在床上,閉著雙眼,手指捏動著眉間,鼻息有些沉重,是還在生著悶氣,口中呢喃廢物二字,咒罵著剛才的兩位小廝。
卻也聽不見酒樓小二的回應,反而是兩道重重的閉門之聲,一聲在左,一聲在右,同時屋中傳來好幾人腳步之聲。
立時婦人察覺不對,驚恐的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的六位少女,不施胭脂粉黛卻也有傾城之色,尤其是站於最前的一位,兩側臉頰肥~潤可愛,如同嬰孩的膚色。
“你,你們要做什麼。”婦人看著少女們走上前來,站在床邊觀瞧著她,尤其是那嬰兒肥的美豔少女,滿臉怒氣的瞪著她。
在她身旁的少女皆是一臉調笑的看著婦人,一副地痞流氓的氣色,婦人轉動著眼睛,腦中仔細回憶,回想是在哪裡得罪這群少女。
門頭之上露出冷汗,哆嗦的手無助的撐在床上,掩飾自己的慌張,此刻的她早已是心中狂跳不已。
蘇雪梅看著眼前這個內心無比慌亂的肥胖婦人,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噁心意味,對她不住的白眼。
“你剛才對那少年做什麼了,說,不然我們姐們幾個將你扒了從這窗戶口給你扔下去。”蘇雪梅怒瞪著她,指著剛剛閉好的窗戶說道。
婦人聽聞此言更是慌張,原本就已經聽說那少年是周春的徒弟,眼前這幾位又是何人,看她們穿著華貴,定然是城中有名望的富家之人,能和周春攀上關係的定然也不是善茬。
察言觀色的本領婦人是十分在行的,立馬淺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哎呦,幾位大小姐,我這不是看那少年可憐嘛,就給他叫了一桌吃食,還說要給他安排一個活計不是,誰知那少年吃到一半的時候就走了,我也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呵呵……”
婦人坐在床邊,眼珠圓溜一轉,又是問道:“你們是他什麼人啊。”
蘇雪梅見她如此口舌如簧,心中就是更氣,插著腰,大叫起來:“你那是請他吃飯嘛!”
隨後一個大嘴巴子輪到了婦人的臉上,啪的一聲響給婦人直接打的暈頭轉向,臉上立時紅腫了起來,打人少女卻是眼中泛起淚花,似是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啊,你,你們敢打我,有種報上姓名來,我柳如意定然要你們好看。”捂著紅腫的臉頰,怒不可遏的看著眼前的幾位少女,心中依舊十分慌張,不過卻是要將盛氣凌人的本事拿出來,若是面前幾人沒她的地位高崇自然可以威懾一下,若不然,算是她自個倒黴吧。
在記憶中回想著片刻,無論是城中的哪個大家都沒有這些女子的印象,想來也是普通人家吧,最多她們的父輩同她平起平坐,這般也便不怕什麼。
蘇雪梅看著她,口中說道:“呸,你個臭婊子,敢欺負我相公,周家外門的柳如意算個什麼東西,姐妹們,給我好好教訓她。”
緊接著,蘇雪梅身旁的幾個姐妹,將那婦人架了起來,抓著她的頭髮,提來一桶水從頭到腳淋了下去,將她推到窗邊,之後開啟窗戶,涼風瞬時衝了近來,凍得柳如意瑟瑟發抖。
婦人不停地哀嚎,引得樓下街道人往上看去,蘇雪梅身旁的少女便是威脅到:“你若是喊叫出聲,引得人上來,我們就將你光溜溜的從這裡扔下去,呸,臭婊子,敢對阿星動手動腳的,也不看看那是什麼人。”
蘇雪梅幾人又是不放心,找來繩子將她捆了起來,然後堵住了她的嘴巴。
哀嚎的柳如意聽到這般恐嚇,趕忙的閉上嘴巴,心中叫苦不迭,這是她第一次坐等事情,怎得就遇上了這麼個神通廣大的主,若不是看他穿的寒酸,誰會調戲他啊,嗚~這什麼世道啊。
柳如意閉著嘴嗚咽的哼哼著,身邊的少女不住的往她身上潑水,還將她的頭髮打亂,找來剪刀胡亂剪著,屋中嬉嬉笑笑的傳來少女咯咯的嬌笑聲。
臨走之際,少女們怕這柳如意凍死,便給她關上了窗戶,並是將她溼透的衣服給拔了下來,也還算好,給她赤裸裸的塞進了被窩之中。
少女幾人匆忙的關上房門,之後塞給酒店小二的一些銀兩,說道:“我們來過的事情誰也不要說,聽到沒有,若是這柳如意問起,你就說沒見過我們,曉得了吧。”
站在蘇雪梅身旁的一位少女吩咐著,那酒樓小二點了點頭,殷勤笑著,點著頭,說道:“知道了,大小姐,大小姐慢走。”
隨後少女幾人便離開了酒樓,走到路上,此刻已是沒了阿星的蹤跡,閒逛了一會,幾人便分道揚鑣,各自回家去了。
此刻回春堂藥店後院中一間不起眼的病房之中,周春盤腿坐著,頭上冒著白煙為阿星治療著傷勢,這時安可馨從藥房中去來兩記膏藥,貼在了少年的胸前。
少年此間的傷勢不算重,所以用不了多少的時間,周春睜眼之後,安可馨已是坐在屋中的桌上睡了過去,他輕手輕腳的將少年放下。
準備出門而去,卻是桌上的女子醒了過來,輕聲向他喚了一聲,說道:“周春,好了嗎?”
周春剛走動幾下,就聽到她喚著,衝著她點了點頭,走到桌前坐了下來,喉間乾澀,便是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安大夫,這小子多會能醒。”
“啊哈,早著呢,在明早吧,身上的膏藥明早也會失效的,到時候就好的差不多了。”安可馨打著哈氣,疲憊的說著。
周春點了點頭,受著她的感染,也是打起了哈氣,起身搖了搖頭,清醒著,說道:“明日就說有個婦人送他來這的,告訴他婦人會來接他,對了你不能露面知不知道,唉,我記得身邊不是有個小丫鬟嘛,總是記不得她長什麼樣子,現在她人呢。”
安可馨一時愁容,搖了搖頭,說道:“怡穎啊,方爺爺讓她在我身邊的,我去白霧村莊這幾天,不知跑去哪了,方爺爺說也沒見過。”
她說著,將那爺爺二字之前加上姓,平常她是不這麼叫的,周春瞭然,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沒在說什麼,便朝著外面走去。
意思很明顯唄,方老又是欺騙了她唄,不說明白定然是怕隔牆有耳,周春心裡總覺得這方老如同一個老妖精一般,溫和的笑容背後藏著冷刀。
看著天空中的半月已是升到了東邊半空,肚中是咕咕的叫了起來。
他在附近的一條夜市的街道之上找了一家酒館,點了些吃食,而這家酒館便是先前婦人所在的酒館。
此刻的婦人還在屋中悽苦的流著淚水,喉間嗚嗚的不斷喊著人,可是酒樓中這嘈雜的聲音,根本是沒人能聽到的,而這一夜她只能是被捆著手腳,堵著嘴巴,難受的躺在床上,委屈的留著淚,或是咒罵一些人,或是後悔今夜的舉動,或是想一些有的沒的。
周春吃完,向著原先阿星所在的二樓廂房中看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口中呢喃道:“哎,怎會有那樣不知廉恥的婦人。”
隨後出門,便朝著春水街走去,清涼的晚風吹來,讓剛填飽肚子的他感受無比美妙,腳步也便輕快了些,臉上亦是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這幾日的周瀟,卻是有些苦了,未出房間一步,不讓人伺候,下人送來吃食的時候,也是先躲起來,以便是傷了他們。
送的吃食越來越多,他也全都吃下,只為壓制身間的那份邪惡的力量,也許如同方老所言,身子胖了,他身子中的那股邪惡力量便會稀釋了去。
躺在床上,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吃的十分之撐,隱隱的有些腹痛,眼睛有些睜不開,意識迷離,不一會便是睡去了。
第二日醒來,他的床邊坐著一個人,這幾日的猛吃,已讓他胖了幾分,同是沒有出去活動的緣故,睡眠也是長了一些,沒了精力,總是無精打采的,讓他一度覺得如此長久下去,他便會成為一個廢人。
揉了下眼睛,看清床邊坐著之人,滿臉的麻子,便是他的師傅周春無疑,趕忙坐起身來,笑著說道:“春叔,您來了。”
周春點了頭,臉上同是浮出笑意,問道:“這幾日覺得如何,有沒有什麼躁動的。”
問此周瀟的笑容逐漸消失,神情有些黯淡。
“時常有的,控制不住。”之後他將眼眸看向了那些被他抓的滿是撓痕的凳椅之上。
周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隨即也是明白,那是他無法忍耐之後,命人將他捆綁在凳椅上留下的。
之後二人又是攀談了一陣,交代了一些注意的地方,同是將那南邊的一些事情與他說了,少年露出久違的快樂笑意。
周春臨走的時候向他說道:“過著時日,我帶你出去逛逛,如那夜一般吧,晚上沒人,出去就當散散心,有我在,你也不必擔心。”
周瀟點了點頭,隨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久久注視。
……
這一日晨間,昨夜的酒樓之中,柳如意的兩位隨從來得酒樓,蹭蹭蹭的上的二樓柳如意的廂房之外。
噔噔噔~敲響房門,口中輕聲喊到:“夫人?夫人?該起床了,夫人?”
見著屋中沒有回應,兩人便開啟房門,一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地上凌亂的拋著幾件衣物,溼淋淋的,同時還有那女子的肚兜,以及褻褲,桌子什麼全都掀翻在地,凌亂至極。
二人互視一眼,滿眼深意的點了點頭,眼中之意便是夫人昨夜玩的有些瘋狂啊。剛準備退出房門的時候,卻聽到了柳如意的嗚嗚之聲。
兩位小廝好奇的上前檢視,心中又是一驚,只見夫人的嘴巴堵著,看躺姿,手腳也是被反綁著。
“夫人,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小廝上前將她嘴中的布子取下,忙是問道,同時手已是準備掀開被子為她鬆綁。
要知道此刻的她是光著身子的,若是如此,不正被看了去,口中立馬呵斥:“滾開,去,去找個女子來,另外,給我找套乾淨的衣服來。”
二位小廝領命,便去大街上隨意拉了個不認識的女子,朝著酒館二樓而去。
不多時,柳如意穿好衣物出來,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已是毀了,滿臉的憔悴之意,更像是被摧殘了一夜的青樓女子一般,看上淚痕隨著胭脂粉痕拉長開去,兩道淚痕明顯異常,凌亂的頭髮讓她看上去更像是瘋女人一般。
“去,去把小二找來。”隨後又返回到了房中,等待著酒樓小二。
小二忙碌了一夜,此刻正在睡覺,睡得正香卻是被兩名大漢叫了起來,掌櫃的現在二人的身旁,一副驚恐的模樣,小二心中也是一驚,這不是柳如意身旁的兩位隨從嘛。
心中驚駭,卻也故作無事,正常的打著哈氣,睡眼惺忪的說道:“掌櫃的,我是值夜班的,白天的活計不歸我。”
啪~
柳如意的小廝卻是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了他一巴掌,嘴中咒罵道:“你他孃的雜種,還睡,快,給老子起來,我們夫人有話要問你。”
小二被這一巴掌徹底的打醒,露出害怕的神情,趕忙下床,小心翼翼的隨著他們來到了柳如意的房中。
進門看到婦人有些悽慘的模樣,心中又是一驚:大小姐,昨夜是對這柳如意做了什麼,怎麼臉色如此的慘白,還如此的恐怖。
柳如意用手按壓著太陽穴,閉著眼睛,頭痛不已,昨夜已是讓她感染了風寒,等會勢必是要去趟回春堂瞧瞧病的。
睜開眸子,見著小二前來問道:“昨夜從這出去的幾位妙齡少女,你可見了,有認識的嘛。”
小二神情疑惑,皺著眉頭,跪在地上想著,之後搖了搖頭,瞅著身邊大漢怒目圓瞪而來,小心的說著:“沒,沒有,昨夜太忙了,因是主家,哦,也就是王家,昨天招募了很多活計,來這裡給他們接風洗塵,擺了酒宴,這二樓我是沒瞧見的。”
柳如意頭疼欲裂,靠在桌上,有些煩躁,又是問道:“那其他的小二有沒有看到。”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大家都是忙於這酒宴,二樓確實沒人注意。”
看著小二不像說謊的樣子,柳如意點了點頭,頭疼感愈加的強烈,因是風寒加之昨夜沒有睡好,隨後朝著小二擺了擺手:“嗯,去給我弄些熱水來,我洗漱一下。”
小二聽的吩咐,遛嘛的便是出去準備。
柳如意思前想後,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昨夜酒樓中的人卻是挺多,但她也沒注意,因是那小哥實在是俊朗了些。
“怎麼就會是周春的徒弟,還有那個嬰兒肥,說是她相公,這都算是怎麼回事,不行,不行,我定然要找到那群女的,此仇不報,老孃,老孃就跟你們沒完。”她越說越激烈,最後竟是一拳錘在了桌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