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喜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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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浴桶間蒸蒸冒著熱氣,桶裡的少年全身淤青,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的地方,桶中的溫熱刺激他的皮膚,針扎疼痛作用在他身體的沒出。

“哎呦,哎呦,不行,不行,老頭,太疼了,要命啊,不泡了,不泡了。”

齜牙咧嘴喊叫疼痛的同時,往外面蹦著,卻是被楊老一把子按了下去,連頭都按了下去。

老者不知哪來這麼大的力氣,面容依舊如故,慈祥溫和,始終都覺他在笑著,十分的慈善。

少年在水中咕咚咕咚的連是喝了好多的藥水,手臂不停地在水中掙扎,拍打,濺起水花。

過了約莫半分鐘,楊老鬆開手,少年的頭從水中竄了出來,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之後怒瞪著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頭。

“喂,老頭你幹嘛,向殺人啊。”阿星叫喊著,聲音很大,病房中的人紛紛朝著他的方向瞅來。

卻是被簾子遮擋住了,老者將簾布,推開,眾人也才看清是個俊朗的少年,頭髮溼漉漉的,滿臉漲紅,有些像是熱水浸的。

楊老沒有回話,依舊笑著,轉身將那窗戶開啟了些,風向朝著他。

阿星頓覺一股涼風吹來,令得他舒服了許多,腦袋不在那麼的悶熱難受,清醒了許多。

“少年郎,現在是不是覺得舒服多了,哦。別蹲著,裡面有個小凳子,你找找,坐在裡面會好很多。”楊老說著,拍了拍桶邊。

少年在藥浴中摸索著,找到了凳子,坐了下來,腦袋剛好留了出來,有些胸悶,不過涼風吹來,卻也好的多了。

現在的他只覺身體的各處暖洋洋的,不疼,十分的舒服,點點頭,對著楊老說道:“嗯,很舒服,這個泡完我就好了嘛。”

“差不多吧,記住每隔一段時間把頭放進去泡泡。”說著話楊老就挪動著慢悠悠的步子走了。

路過病人之時,皆是與他打著招呼,要不叫聲楊老,要不說聲楊老辛苦了。

看著快要走出房門的時候,朝著阿星的望了一眼,呢喃道:“這群人怎麼回事啊,連臉都打,這要是把這張臉不小心打傷了,多可惜啊,嘖嘖嘖,年輕帥氣就是好啊。”

楊老剛走出房門就被安可馨攔住了去路,問了一些少年的事情,也便搖著頭無奈的離開了。

楊老似很喜歡這樣的少年,過段時間便來病房中瞅瞅他,引得病人或是病人家屬十分的好奇。

兩個時辰之後,藥浴早已是涼透了,期間老者來了四次,且是一次比一比間隔的要長,這最後一次竟是相隔了一個時辰。

冰冷的藥浴中,阿星凍得瑟瑟發抖,感覺身處在冰寒之地一般,尤其是那半開吹風的窗戶更是成為了他的噩夢,心中不免是將那老頭咒罵了千遍。

不小心睡著了的楊老,方才姍姍來遲,滿臉的歉意,溫和的笑著,口中不斷重複著~睡著了,睡著了,老頭子不中用的話語。

將那布簾子拉了起來,赤裸著的哆嗦著身子的阿星站起身來,跳出了藥浴,此刻他全身青紫已然消了下去,身周舒服極了,卻是有些冷。

“快,快將那破窗戶關住,凍死了。”阿星的頭如撥浪鼓般抖動著,卻不是搖頭,而是上下點著,速度均勻,勾著背,慌手慌腳的穿著衣物。

楊老趕忙將窗戶關上,站在少年的身旁等待著,時不時給他遞件衣服。

待他穿好衣物之後,身子不在那般的冷,大了兩個噴嚏,是有些受涼了,卻也不打緊,楊老推開那布簾,帶著少年走了出去。

阿星見此人多,且是都好奇的看著他,更是有幾個少女,見他臉都紅了,令他很不自在,快步的跟著楊老出去了。

“啊,對了,少年郎,還有哪裡不舒服嘛,記住啊,今晚多蓋床被子,要不可能會感冒的,行了行了,你走吧,別再弄傷了啊。”楊老看著阿星臉上的淤青自然消了下去,笑容可掬間滿意的點了點頭。

口中又是說了句:“少年的體質真好了,藥浴吸收的真快,這麼短時間就痊癒了。”

楊老邊說話便向著東邊的屋子走去,將阿星扔在了院中,讓他自行離去。

本來阿星還想說什麼,比如沒地方去,或是要頓吃食的,可是聽的老者這般說,有想到是免費的藥浴,且是他全身已然痊癒,也不再好意思強求什麼。

雖有些沮喪,但能使身子不再那般的疼痛,也是十分滿意的。

再次回到秀蘭街的時候,已然是日落西山,黃昏來臨了,天有些涼,阿星佝僂著身子,雙臂環抱,時不時有些發抖。

路過那酒樓或是路邊簡易搭建的飯館之時,都不住的張望起來,吞嚥著口水,挪動著上前,或是被路邊飯館的小販驅趕或是被酒樓小廝驅趕。

阿星無奈的靠在了一處人少的街道牆邊,又餓又困的他眼睛迷離,咚的一聲在路邊昏睡了過去。

不多時,有一少女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街道上四處張望起來,一下午的時光她們二人已是在秀蘭街上來回竄梭了四五次。

少女名叫白靈兒,小女孩自然便是小蘭了,上午白靈兒母親將小蘭帶回了家中,洗漱了一番,也才覺是個十分討人喜歡的漂亮小女孩,就是過於消瘦了一點,看著乾乾巴巴的,洗澡的時候總是用兩隻圓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們母女二人,問一切不找邊際的奇離古怪的問題,時常將她二人逗笑。

午間吃飯的時候,小蘭總叫著哥哥還沒吃飯,孃親也沒吃,大嬸給白靈兒講了她的悲慘身世,自然心中也覺得悲涼,孃親死了的事,自然是不能與她講的,只能編個謊話敷衍過去,至於這哥哥,是要尋得。

也便這般,一下午的時間他們逛遍了秀蘭街以及附近的幾條街道,連是一些招人的店鋪都問了,可就是沒有小蘭口中的哥哥。

白靈兒下午走的腿肚子都酸脹的不行,不怎麼閒逛的她,已是累的氣喘吁吁,而小女孩卻是跟沒事人一般的東瞅瞅西看看。

“哎,小蘭停下,停下,我走不動了,歇會吧。”白靈兒有氣無力的說著,叉著腰,坐在了一旁路邊吃食小販的座位之上。

小蘭見此也有些失望,嘟著嘴坐在了她的身旁。

“老闆,老闆,有涼茶嘛?”白靈兒扯著嗓子說道,手間的白絲手帕擦著白皙的脖頸,潮紅的面容可人,另一隻手不停地煽動著,舉止不拘小節,十足的美人胚子。

吃食老闆聽到叫喊,立馬殷勤的跑上前來,點頭笑道:“哎呀,小姐,小店只有麵湯,熱乎的,要不來兩碗?”

熱乎的,白靈兒聽到都覺得難受,嗓子都快冒煙了,你讓我喝熱乎的?有些氣憤的瞥了眼老闆,手中拿出些碎銀,說道:“去買些涼茶回來,剩下銀兩都是你的。”

看到足有半兩的碎銀,老闆趕忙是欣喜接過,攤子都不要了,跑著就去給二人買涼茶去了。

過了,一會老闆提了兩個竹筒前來,裡面裝滿了涼茶,白靈兒一把接過,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小蘭也小口抿了起來。

暢快的喝完,白靈兒打了個飽嗝,又是坐了一會,已是不覺得那麼累了,而身旁的小蘭依舊是東張西望的,十分好動。

“老闆,你見一個與我差不多大的乞丐經過沒有啊,大概有這麼高。”白靈兒站起身來,將蘭兒抱起,看著她比劃著阿星的身高,足是比他高了一個頭。

白靈兒的身高來說已然不算矮了,尋常的男子也就比她高一點,卻也沒有像是小蘭比劃的這麼高,十五六歲的鄉下少年有麼高嘛,她的心中有些震撼,這樣算下來是與白羽少爺差不多的。

老闆回想了一下,立時點頭哈腰的回道:“見過得小姐,不久前從這裡經過,想討些吃食,因為他身上一股子藥味,我就把他趕走了,剛去買涼茶的時候,看到他在前面的路邊睡著了。”

聽聞路攤小販這麼一說,她心間那已經熄滅的火苗蹭的一下有竄了起來,抱起小蘭就往小販指著的地方跑去。

走到那邊,果然是瞧見一位少年昏倒在了路邊,放下小蘭,朝著他有去。

小蘭跑過去,搖晃著他,口中叫喊著哥哥,哥哥,少年緩緩的睜開眼睛,恍惚間叫了一聲小蘭再次昏了過去。

任小蘭如何的推搡,就是不醒,白靈兒蹲下身去,方才看清楚這少年的面容,一時楞在了原地,他的臉如刀刻般武館分明,有稜有角,皮膚白皙,俊朗異常,身間傳來一股濃郁的藥味。

白靈兒的心中怦怦直跳,泛起了花痴的神色,呆呆看了好久,直到小蘭推著她,才有了反應。

“姐姐,哥哥他是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啊。”小蘭焦急的詢問著她。

見著少年有些發白的唇色,伸手探去,額頭十分的滾燙,心中有些驚駭,便是立馬攙扶起阿星,可是這少年死沉死沉的,令得她是一點都挪不動。

無奈的只能隨意在路邊叫了兩個大漢,給了些碎銀,幫忙抬回了家中。

夜間,少年醒來,看著陌生的房間,瞧見來人,是上午的大嬸。

“哎呀,醒了呀,快,快喝點雞湯吧,這可是靈兒她親手做的,我都沒這福氣吃呢。”大嬸像是丈母孃看女婿般露出欣喜的笑容,越看越是喜歡的不行。

阿星自然是兩頓沒吃了,早已是飢腸轆轆,口中乾澀不說,肚中更是餓的難受,都能感受到胃中苦水的感覺。

端起眼前的雞湯便是一飲而盡。

“慢點喝,慢點喝,靈兒啊,將那雞肉端進來吧。”大嬸衝著屋外喊叫著。

白靈兒似是就在屋外等著一般,大嬸的話語剛落,她便走了進來,邊走邊說:“可是娘,大夫說不讓他吃葷腥。”

大嬸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別聽那些大夫的,吃飽了才有力氣,病才能好,肚中只有那粥米,哪來的力氣,他是少年郎,身子骨沒營養是不行的。”

說罷,便是將兒女手中的雞肉端了過來,放在了阿星的面前,口中說了句吃吧。

阿星見到這久違,(也不算久,大概前些日子才吃),啊~久違的雞肉,是抓起來就吃,連是筷子都不用,毫無吃相,整得是滿臉油漬。

呲溜呲溜,吧唧嘴的聲音不覺,屋中二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小蘭此刻自然是睡下。

“那個,公子,還要嘛~”白靈兒上前有些詫異的問道。

“還有嗎?”

“沒有了~”

“那不要了。”

很尷尬的對話,少女很靈動,是那種活潑開朗的性格,與蘇雪梅有些不同的是,在他面前沒有那般的拘謹,很是大方。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白靈兒。”白靈兒坐在了床邊,伸手摸著他的額頭,已然是好了,才這麼會兒的功夫。

“阿星,具體的名字忘了,旁人都這麼叫。”阿星笑著,面前少女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阿星,很好的名字哎,夜晚抬頭便能看到,嘻嘻,挺好的。”

“嗯,你的名字也很好。”

“你原本家在哪裡啊,怎麼來到城中的,家裡就你一個了嗎?”

少女的問題很多,語言似有朝氣,青春悅動,令得阿星覺得很美,靈動的沒,白靈兒,很好的名字。

夜晚很長,二人的談話持續了很久,阿星幾乎將南邊白霧村莊中的事情講完了,少女依舊是沒有睡意與他說著話,不捨得離去。

夜已然很深了,大嬸已然回屋中睡了一陣,透過窗戶看著阿星房中還有著亮光,便是起床。

走到了阿星的房門口,看到自家的靈兒與少年依舊在攀談著,靈兒臉上神采奕奕,而那少年已然是神情倦怠,眼皮垂隴,一副快睡著的模樣。

看著如此不懂事的靈兒,大嬸心間卻是樂開了花,靈兒的朋友很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周圍的白家長工家裡也都是些比靈兒大的,早已是成家,而那些與靈兒一般大的孩子們,卻不知為何,有意疏遠他,只因她是白家的人。

如今見到靈兒這般的開心,身為母親的她依然是高興的,也便理所當然的會去考慮她女兒的身世,今夜她或許會睡不著,輾轉反側間想著如何跟阿星提親,家裡條件不差,眼前的少年,也只不過是個乞丐,也是屬於少年高攀了。

自家的靈兒長得水靈,也自是配的上眼前的少年。

輕輕上前拍了拍滿眼間都是阿星的少女,輕聲說道:“靈兒,不早了,去歇息了,你這般胡鬧下去,阿星他病了就嚴重了。”

白靈兒聽的母親輕喚,看看天色,是不早了,月亮以快到了天的半空,衝著二人尷尬的笑了笑。

“那阿星,我就回屋歇息了,你也快些休息吧。”

“嗯,好。”

說罷,大嬸便是吹滅了屋中的燭火,拉著白靈兒出了屋子,一聲質問從她的口中說出:“靈兒,你這是怎麼了,平日間也不見你和人聊這麼長時間啊,你沒看阿星啊,滿臉的睡意,就只顧你說了。”

大嬸的責怪很輕柔,面前的少女紅著臉,可愛的吐了吐舌頭,說了聲:“嘻嘻,孃親,晚安,靈兒要睡下咯。”

便是捂著紅彤彤的臉頰跑回了閨房之中。

而大嬸看著她的身影,也是不住的笑著搖頭,扭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阿星所在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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